師父回來了(1/2)
「臣女不明白殿下的意思。」北宮馥眯起眼睛,狀似不解。
景安皓冷笑一聲:「不明白就算了,本王還有事,不打擾慧敏郡主了。」
「那臣女告退了。」北宮馥依然一臉懵懂的樣子,仿佛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懂。
景安皓忽然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對方不僅沒痛著,倒讓他沾了一手的棉絮,心中憋悶得緊。
北宮馥看著他被推入鳳儀殿,嘴角勾起一絲若有所思的笑意。
等回了定安候府,北宮馥卻驚喜了起來。
「師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房內分明坐著月恨水,此刻外面雪已經停了,夕陽的餘暉照到他的半邊臉上,和外面的冰天雪地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總是那麼溫暖,每一次看到他,他是她的藥,吃了以後,冬暖夏涼,格外舒心。
「在你跟太子一起回鳳儀殿的時候,就回來了。」月恨水神情一如既往的溫潤如水,看不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北宮馥也並不擔心:「師父都看到了?」
「你是想故意引起太子的注意呢,還是引起他的主意?」
北宮馥想了想,吐吐舌頭:「果然什麼都逃不過師父的法眼。」
以她的功夫,別說是在雪地中崴了腳,就算是走路艱難這種事情也絕對不會發生的。
她若是要踏雪無痕,都不用費吹灰之力。
「你可知你在玩火。」月恨水有些無奈,「有朝一日,若是引火燒身可如何是好。」
北宮馥上前坐到師父對面,笑道:「師父放心,我有分寸的。」
月恨水嘆口氣:「明日,你跟太子的*關係恐怕就會傳遍皇宮上下,到時候萬一聖旨一下,封你當太子側妃,看你如何是好。」
「師父放心,斷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的。」
「為何?」
「師父難道看不出麼,其實皇上對皇后娘娘並無什麼感情,相同的,對於太子,他一樣不希望太子的勢力過於龐大。如今太子已經有了南宮家和沈家的支持,四大世家已取兩家,令有虎威將軍和孫劉兩個大家族的支持,如果再加上北宮家,其力量恐怕都可以跟皇上相抗衡了,試問皇上又怎麼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呢?」
月恨水搖搖頭:「話雖如此,可萬一呢?」
「沒有萬一。」北宮馥搖頭,「我也不會允許這種萬一發生。」
「你要怎麼阻止?」
北宮馥深吸口氣:「這個世上沒有人比我了解人心,皇上的心其實從來沒有在太子身上過,當然要防著他。孫家和劉家是何等顯赫的人家,為什麼兩名侍妾遲遲不能封為側妃,師父難道還不明白麼,其實是皇上卡在那裡。」
月恨水緩緩閉上眼睛,點點頭:「這步棋,終究是走得冒險了一些,如今太子對你很有興趣,景安皓似乎也盯著你,你是打算走當年北宮靜走過的路?」
北宮馥搖搖頭:「利用別人的感情是不得已而為之,若是我也用一樣的辦法去搶別人的丈夫,我會瞧不起我自己的。前世的事是前世的事,今世是新的一世,且看他們如何待我,所不同的,只是我不會如前世那般蠢笨,若是有人要害我,我必千倍百倍地還擊。」
「那為師就放心了。」月恨水稍微放心一點,點點頭。
北宮馥這才想起很重要的事來:「對了師父,你這次回紫霞山,可找到那本書了麼?」
說到這件事,月恨水又嘆了口氣:「沒有。」
北宮馥有些失望。
「不過我找到了這些。」月恨水拿出一個瓷瓶遞給北宮馥。
北宮馥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這是你師祖留下的鎮魂丹,當年我聽說他就是治療遊魂症所練,但具體效果如何去不得而知。」
北宮馥奇道:「這世上竟然另外也有人得遊魂症的麼?」
「我只是聽你師祖提過,卻沒有見過,你也知道為師是關門弟子,很多事情,都發生在為師入門之前。」
北宮馥點點頭:「我知道,師父很多本事還是跟大師伯學的呢,不過師父的領悟能力比一般人都強,學了幾年,玄學造詣就已經超過大師伯了,接著師祖才親自教導,將他畢生所學全部教授給師父了。」
月恨水有些哭笑不得:「怎麼師父有這麼神奇的傳說麼?」
「我在紫霞上天天聽那些個師兄弟們說的,說得更神的都有,這還是我過濾以後再總結出來的呢。」
月恨水這才笑道:「師父帶我回山上的時候,他老人家已經五十歲了,而我才三歲,只是個奶娃娃,他想帶我,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大師兄已經成親,所以才讓師嫂帶我,為的是方便,順便教我玄術。不過你師祖倒是確實說過,我的玄學天賦極高,他日必在他之上。」
在北宮馥面前,月恨水是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謙虛的,是如何,便是如何。
「那師父的玄學造詣,可是真的已經超過大師伯了呢?」
月恨水想了想:「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大師兄,是你的大師伯,這一點,任何時候都不能改變。所以我的造詣是不是在他之上,這並不值得討論。」
「師父……」北宮馥還要再問,月恨水卻已經擺擺手站了起來,「天色不早了,我也該走了,萬*深人靜有人聽到你屋裡有聲音就不好了。」
北宮馥忍不住笑起來:「無外乎就是傳些不守婦道的話罷了,有什麼相干的,由得他們去吧。」
「那……你就當師父年紀大了,走夜路看不清楚吧。」月恨水有些無奈。
北宮馥不依地拉著他的袖子:「哪裡啊,師父今年才二十三歲,哪裡老,在馥兒心中,師父是永遠不會老的。」
「不會老,那不是成了老妖精了?」月恨水哭笑不得,「行了,明日還有大把事情要做,你也早些休息吧。」
北宮馥這才點點頭,依依不捨地送走師父。
月恨水從聽雨軒出來,卻沒有急著回客棧,而是轉身去了一趟清風觀。
「你是誰?」玄鴻子正在打坐,看到一個白影飄了進來,頓時嚇了一跳。
「別害怕,我不是來殺你的。」月恨水臉上溫潤的笑意實在很容易讓人鎮定下來。
「你……你,你想要幹什麼?」玄鴻子咽一下口水,「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叫吧。」月恨水雙手交疊抱胸,「我用消音符封了這屋子,這屋子裡面任何聲音都沒法傳出去。」
玄鴻子退後一步:「你……你也懂玄術?」
「不錯。」
「既然是同道中人,為何要私闖進來?」
月恨水笑著搖頭:「不不不,我們可不是同道中人,你是專門坑蒙拐騙,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而我卻不是。」
玄鴻子想了想:「是不是……我不小心搶了你的生意?」
他估算了一下,眼前這個男子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進入他的房間,並且會用消音符,可見玄術高超,應該不容易對付。
玄鴻子仔細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兩,估計硬拼會有性命之憂,所以索性坐著不動了。
「你的生意就是你的生意,不是你搶來的,又怎麼會有我的份?」月恨水笑起來,拿出一個匣子放到案台之上,「我今日來,其實也是跟你做一筆交易的。」
玄鴻子眯了一下眼睛,看著那個用上號紫檀木做成的匣子,有些遲疑:「這是……」
「打開看看。」
玄鴻子打開匣子,嚇了一跳,裡面竟然是滿滿一匣子的金條,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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