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回來了(2/2)
玄鴻子打開匣子,嚇了一跳,裡面竟然是滿滿一匣子的金條,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這……」他雖然進慣了大戶人家,也收慣了錢財,可出手這麼闊綽的,卻實在是很少見。
「我……我不做傷天害理的事。」他有些結巴了。
月恨水大笑起來:「傷天害理的事,你做得還少麼?」
玄鴻子咽一下口水:「不……不會鬧出人命吧?」
月恨水冷笑一聲:「就在前幾個月,你要誣陷一個女子為煞星,將她趕出家門,如果她不懂自保,此刻應該已經成為過街老鼠。一個弱女子,孤零零被拋棄在外,恐怕已經餓死了凍死了,你現在居然跟我說不要搞出人命,當初你怎麼沒想過可能會鬧出人命?」
「你……」玄鴻子大驚,「你跟她是一夥的?」
「她是我徒弟。」月恨水也不隱瞞,「這次我是讓你去做一件好事的,成了,就是喜事一件,也算是給你積功德了。」
玄鴻子想了想:「若是不成呢?」
月恨水笑得很無害,忽然捏住他的手腕,只聽得「咔嚓」一聲,玄鴻子只覺得手腕處傳來錐心刺骨的疼痛,痛得他幾乎暈厥過去,不由自主地大叫起來。
「赫赫有名的玄鴻子道長出馬,又怎麼可能有不成功的事?」他微笑著,輕輕捏著他另外一隻手的手腕,話音剛落,這隻手腕也斷了。
「啊!!!」玄鴻子痛得臉色慘白,把手放在身上蜷縮成一團,只痛得連話都快說不全了,「不會,不會……一定,一定會成功的,你……你放過我吧!」
月恨水上前輕輕幫他揉了一下手腕,玄鴻子大驚:「你又要做什麼?」
「如果你不聽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不過既然你答應了,這手對你還有用,我自然要把你治好。」說著,他忽然用力往內一推,隨著殺豬般的一聲慘叫,玄鴻子的手居然回復原樣,活動自如了。
「另外一隻。」月恨水用眼神示意他另外一隻藏在胸口的手。
玄鴻子立刻把手伸過去給他,月恨水接過來,一邊幫他揉捏幾下,一邊說道:「你知道有一種藥麼,人一旦服用以後,不出三日,就會渾身發癢,五日以後,皮膚就會開始潰爛,疼癢難當,會想抓,抓了又疼,一直等又癢又疼足足十五日以後,渾身的皮血都褪盡了,才會安安穩穩死去,再那之前,就算你用刀刺向自己的心臟,都死不了。」
玄鴻子已經聽得一頭冷汗冒了出來:「有……有這種藥麼?」
「自然有。」月恨水將他的手腕狠狠推回原位,隨著他大叫的時候,往他嘴裡丟進一顆藥丸,「很巧,我就帶了一顆在身上,味道如何?」
玄鴻子咕咚一口吞了下來,此刻聽到這話,哪裡有時間去搭理什麼味道,只是拼命伸手進去摳喉嚨,想將那藥丸摳出來。
「沒用的,這藥入口即化,很快就會進入你的腸胃,並且很快吸收。」月恨水站了起來,又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這是解藥,你可以等三日後看看藥效再決定吃還是不吃。」
說完,他對著玄鴻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仿若謫仙再世,傾倒眾生。
可在玄鴻子眼中,這笑容無異於是這個世上最最令人恐怖的惡魔之笑。
月恨水消失了,玄鴻子只覺得渾身冰涼。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對著窗外叫道:「喂,你還沒說要讓我做什麼啊。」
「三日之後,我自會告訴你!」夜空中,傳來月恨水溫潤如水一般動聽的聲音,在月光下迴響了很久很久……
三日後,一場法事在定安候府展開。
北宮馥說,北宮玉得的不止是病,他的魂魄也同時非常不穩定,所以需要有人作法將他鎮魂。
她說的原本也是真話,只是胡謅了一個作法罷了。
和北宮家有聯繫的道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玄鴻子。
雖然玄鴻子在太夫人壽誕上有點失准,將玄符貼到了二夫人岑風欣的臉上,並害她大病了一場,不過太夫人並沒有就此次再追究下去。
岑風欣想必有的是法子圓過去,玄鴻子也跟太夫人道:「煞星已經離開了府中,只是在離去之前,知道二夫人請了人來把他趕走,心有不甘,所以臨走之前還不忘推了二夫人一把,這才使得二夫人臥*數日。」
他的解釋不能說非常圓滿,但難得的是太夫人願意接受,並且還願意接受他再次到北宮家作法。
在他到北宮家之前,岑風欣就送了銀票過去,千嚀萬囑了一些話才走。
玄鴻子留下了銀票,對於話,卻是全都忘了。
「上次二小姐說得對,沖喜是最好的辦法。」玄鴻子到處走了一圈,看完風水,點點頭,「而且世子如今住的小院也太過陰森,應搬個好去處。」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太夫人連連點頭,「只是道長,不知這沖喜,如何沖法?」
玄鴻子笑道:「沖喜嘛,自然是趕緊給世子娶一位妻子。」
岑風欣眼皮子一跳,她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怎麼到了這會兒,竟改了?
不是這老道士記錯了吧?
岑風欣想著,立刻狠狠瞪了玄鴻子一眼,玄鴻子卻別過臉,假裝沒看到,只是盯著前方某一處道:「對了,這裡是個風水寶地,對世子的病情很有幫助,理應到這裡住才是。」
太夫人看過去,見是靠近北宮成住所旁邊的逸墨居,便立刻笑起來:「是是是,那裡反正也空著,並沒有住人,今日就讓人將世子搬過去。」
「至於沖喜。」玄鴻子掐指一算,「當有一位甲子年午月出生的姑娘,陽氣最重,能鎮得住世子離散的魂魄。」
太夫人忙問道:「道長可知何處有這樣命格的女子麼?」
玄鴻子點點頭:「幾年是己卯年,這位姑娘今年應該已經十六歲,待字閨中,並未婚嫁,該是在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
太夫人眼前一亮,對岑風欣道:「岑家不就在西南方向麼,對了,可慧今年也是十六歲,你可知她的生辰八字麼?」
岑風欣此刻已知要遭,但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不如就做個好人,便笑道:「巧了,這丫頭正好是五月中生的。」
「那就是了,看來這是天賜我玉兒的姻緣啊。」太夫人趕緊雙手合十酬謝神恩起來,「真是三清上人保佑呢。」
說罷,她轉頭看著岑風欣:「看來此事還得你出馬啊。」
岑風欣有些為難:「可我哥哥這幾日不在京城,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缺了,豈不顯得咱們沒禮數了麼?」
太夫人有些不太高興:「那ri你哥哥前來,分明就是求著咱們給可慧定個親事,如今有這麼好的婚事,難道他還不同意不成?」
可慧的身份如果嫁個世子,聽上去確實是高攀了,可現在是,世子是個天天躺在*上不動的人啊,而且可能隨時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種親,有哪個女子願意成啊?
玄鴻子看著岑風欣有些為難的樣子,繼續火上澆油:「這喜,可是早些沖才好,若是晚了,世子的魂魄恐怕是更加鎮不住了。」
太夫人瞪著岑風欣:「聽到了吧,此事無論如何都要辦好。」
岑風欣有些無奈:「是,兒媳盡力而為。」
一邊說著,岑風欣心裡已經一邊把個玄鴻子祖宗十八代都拎出來罵了個遍。
上一次的貼符事件,他還可以說是無意的,那今天這事總是他故意做的吧?
「你跟我來!」太夫人一走,岑風欣立時就黑了臉,指著玄鴻子,然後往一旁涼亭走去。
「你們在附近守著,我跟道長有事要談。」岑風欣支開下人,這才盯著玄鴻子道:「道長,我們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玄鴻子早料到她會這麼問,趕緊將之前就想好的說辭抬了出來:「二夫人不過就是想要讓娘家人嫁一個進來,又不是想著讓她嫁得多好,只是想讓老夫人高興,貧道說得對吧?」
岑風欣想了想:「也可以這麼說,可有好的選擇,為什麼要選差的?我之前不是告訴你,就說只要是喜事就行,讓可慧嫁給成兒,豈不是皆大歡喜?」
「二夫人,恕貧道直言,這事如果這麼辦,可就不是皆大歡喜了。可慧小姐是高興了,二公子卻未必高興,老夫人也不見得高興,到時候二夫人又怎麼高興得起來呢?」
岑風欣皺了一下眉頭:「道長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