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風欣中風後……【痛快地看壞人受難嘍!】(1/2)
岑風欣的房間安排在北宮玉隔壁,眾人散去之後,北宮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嬸嬸,我帶了一個故人來看你,以後,你的飲食起居都會由她照顧。」
岑風欣睜大眼,看到一個臉色蠟黃的婦人走到她面前,但是很明顯,她不認識。
「嬸嬸,這位是張大嬸,你一定不認得了吧,出嫁之前,她的名字叫荷香。」北宮馥拉著那婦人慢慢地跟她介紹。
岑風欣再次睜大了眼睛。
荷香?!
荷香她……不是被她打殘廢了以後賣出去嫁人了麼?
荷香……或者說現在應該叫做張大嬸了,她盯著岑風欣看:「夫人肯定不認得我了吧,肯定也不會知道,我嫁的夫家姓張,是個殺豬的,他們都叫他張屠夫。」
張屠夫?
對對,當初將她賣了以後,是有人跟她說過這件事,但是後來事情太多,她就忘記了。
「算起來,還得多謝夫人為奴婢找的好親事……」張大嬸笑容森冷,「將奴婢嫁給了一位*!」
北宮馥在一旁補充:「荷香嫁給張屠夫以後,幾乎日日遭受虐打,那張屠夫說,大宅子出來的丫頭都是不乾不淨的,如果不是他是個殺豬的,娶不到好人家的姑娘,根本不會接受這種殘花敗柳!」
張大嬸眼神中還帶著幾絲憤恨:「如果不是因為那一場狠打,我也不至於洞房那日沒有落紅,這才讓他虐打了幾個月之久。」
岑風欣想搖頭,眼神的意思是:不關我的事啊,我不知情!
「夫人當然可以說是不知情,當生奴婢以為幫夫人頂了罪以後,夫人至少會給奴婢安排個好去處。沒想到夫人心中根本沒有感恩戴德的意思,咱們這種做奴婢的,從來都是爛泥一樣的命,為主子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張大嬸越說越激動,忽然壓低了聲音對岑風欣道:「夫人,你知道我為什麼還可以回到這裡麼?」
岑風欣眼中有了幾分疑問。
「我殺了他!」
岑風欣眼神立刻轉為驚恐。
「那天,他又喝醉了,我知道他喝醉了一定會打我,所以偷偷藏了起來,沒想到他還是找到了我,他拼命地打我,打累了,就讓我拿酒給他。」
「我把酒拿給他了,他還打我,酒罈子摔在地上了,酒灑了一地,他把我按在碎瓷片上不停地拳打腳踢,這個時候我看到了廚房的火摺子,那個時候我就想,不如就這樣跟他一起死了算了。」
「於是我跑去拿廚房的火摺子,你知道麼……地上都是酒,我身上也是,他身上也是,火摺子一丟到地上,轟一聲,就都點著了!」
「我渾身都是火,但是我一點都不覺得痛,我只覺得痛快,我看到那個男人在火中大叫,到處跑,到處跳,我真的覺得好痛快!」
「我以為我就會這樣死去,沒想到天不絕我,還願意給我機會,讓我有機會慢慢對付我的仇人!」
張大嬸說著,她的目光怨毒地盯著著岑風欣。
「二小姐,粥好了!」如雪帶著兩個小丫頭端了一大盆粥過來,還有幾個小碗和幾碟小菜,「小姐,你也吃點吧。」
北宮馥點點頭:「好,對了,張大嬸今日剛剛來府上,不能怠慢了人家,去弄點豐盛的來,燜點羊肉牛肉,以後二夫人這邊搬搬抬抬的力氣活可都要她幹了,伙食方面千萬不可怠慢了。」
兩個丫頭忙點頭:「是,奴婢這就讓廚房去做!」
北宮馥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對張大嬸道:「照顧中風的人,你是很有經驗的,以後我嬸嬸這邊可就一切都要交託給你了!」
張大嬸一臉恭敬地道:「這是奴婢應該做的,二小姐放心就是。」
北宮馥滿意地點點頭,看著那兩個丫頭已經走遠了,便在她耳邊用岑風欣聽得到的聲音小聲道:「只要不弄死,隨便你折騰!」
「是,奴婢明白!」張大嬸再次行禮。
岑風欣臉上的恐懼再次加深。
「給嬸嬸餵點粥吧,得了這個病,以後恐怕就很難再吃那些油膩的東西了。」北宮馥看著冒著熱氣的粥,對張大嬸示意。
張大嬸點點頭,先盛了一小碗給北宮馥,隨即便將大碗的粥端起來,走到岑風欣面前:「二夫人,喝粥吧……哎呀!」
她手一抖,粥碗傾倒,一大堆的粥頓時倒在了岑風欣的脖子之上。
滾燙的粥到在她的脖子上,惹得她想要尖叫卻早被張大嬸捂住了嘴巴。
「二夫人,奴婢當初被火燒的時候都沒叫得這麼慘,不過就是燙紅了一些,別擔心,奴婢這就幫你擦乾淨,換了乾淨被褥。」
張大嬸一邊恭敬地說著,一邊把岑風欣脖子上的粥用抹布擦了再絞乾在白粥之中。
「二夫人別覺得奴婢小氣,奴婢是農家小院出生的,這輩子最見不得的就是有人糟踐吃的。」張大嬸說著,拿起旁邊的勺子,舀了一勺給岑風欣喝。
岑風欣想要緊閉嘴巴,但是終究是沒法閉得太緊,粥順著她的嘴邊流了進去,燙得她不停地抽冷氣。
張大嬸又餵了一口,岑風欣始終不肯往下咽。
「算了,二夫人看來今日沒什麼胃口。」張大嬸收了碗筷,又將岑風欣擦拭乾淨,換了乾淨的被褥,便見兩個小丫頭端了各種美食過來,香味頓時瀰漫了整個內室。
岑風欣嘴角的口水更加多了起來,北宮馥一臉歉然:「嬸嬸,這些東西,你將來恐怕是吃不得了。」
說著,她看著張大嬸:「張大嬸,以後飲食方面有什麼不周到的,你儘管告訴我知道,我一定盡力安排。」
「多謝二小姐!」張大嬸心領神會。
北宮馥這才笑道:「這裡就交給你了,我事忙,不一定日日會過來。」
說罷,她又看了岑風欣一眼,笑意更濃。
岑風欣只覺得巨大的恐懼籠罩著她的全身,也許在荷香手裡,還不如落在北宮馥手裡呢,所以她忍不住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北宮馥,希望她留下來。
北宮馥忍不住失笑,她的這位嬸嬸此刻可真算得上是病急亂投醫了,竟然想著跟她求救,真是可笑啊。
出了逸墨居,北宮馥回到聽雨軒,臥房內,她差點撞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隨即她抬頭看著來人,嗔怪道:「師父啊,你總是這樣神出鬼沒的,嚇死人了!」
「好,是為師的不是,嚇著小馥兒了!」月很水好笑地看著她,「剛從逸墨居回來?」
「嗯!」北宮馥點點頭,一下倒在睡塌之上,「可累死我了。」
月恨水走到她身後,按住她的太陽穴,輕輕幫她揉捏起來:「你呀,就是心累。」
「是啊,天天要跟他們周.旋,又怎麼會不累呢,算錯一步,我就滿盤皆輸了。」北宮馥嘆口氣,「說到底,還是要謝謝師父,是你幫我救回了荷香,不,現在應該是張大嬸了,不然,我還真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去照顧那個人。」
「是你早在玄鴻子第一次上.門那一次給她看診,就發現她平日油膩吃得太多,身體已經出現了問題,才一步步引她入局。」
北宮馥閉上眼睛享受著月恨水手法熟練的按摩,一邊繼續道:「其實我嬸嬸也算是個可憐人,早年她也沒有吃那麼多東西的,只是不得夫君*愛,她空閨寂寞,發現多吃些東西能讓她感覺愉快,又發現吃那些油膩的似乎也沒有讓她發胖太多,所以放心地吃了下去,最後越吃越多,導致油脂在五臟六腑只能積聚,排解不出來,這才中了風。」
「那也要靠你那封信!」月恨水笑,「他們可能怎麼都想不到,北宮家二小姐,慧敏郡主,能模仿天底下所有人的字體,只要看過一次,就能模仿出七八成相似,看得更多,幾乎可以模仿得九成九相似。」
「我撒了這麼久的網,現在總算是慢慢收線了……」北宮馥舒服地轉個身,找了個更舒服一點的位置躺著。
「從岑可慧開始,一個一個,我們慢慢來。」月恨水在她身後輕輕地嘆一聲。
應該是從北宮玉搬到逸墨居開始的吧,那裡,離一雲洲很近。
岑可慧命中與北宮成是有夙世因緣的,可他們偏生將他們活活拆散。
有緣分的人,就住在對面,又怎麼可能不發生點事情出來呢?
岑可慧和北宮成,這兩個人可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一旦看對了眼,又怎麼可能不有染?
就算沒有發生其他的感情,北宮馥也有的是辦法讓岑可慧出事。
只要她心中那口惡氣還在,那麼,她就不會得到安生。
當然,如果岑可慧沒有找那個戲子來毀滅她的名節,也許她還會讓她多活些日子。
但是很明顯,有人活得不耐煩了,所以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了。
岑可慧和北宮成的來往,一路都被月恨水監視著,他們說過的話,定過的計劃,早就全部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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