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師父在,你什麼都不用怕!(2/2)
北宮馥的心情忍不住有些焦躁起來:「也許有什麼東西是我忽略了的,可是我就是想不起來,也許這件事,和壽王有關,又或者,跟他並沒有關係。」
「你別急,別逼自己。」月恨水有些心疼地拉著她的手,「這個案子是刑部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
「不是的,我總覺得這件事跟我有關係,卻不知道哪裡跟我有關係。」北宮馥眉頭皺得更緊,「師父,我找不到聯繫點,可是總覺隱隱有一根線,似乎牽著我走進這個案子裡,這個案子絕對跟我有關!」
「別急,真的別急。」月恨水拍拍她的背,「就算真的有關係,就算他們都是衝著你來的,那又如何呢?」
這句話,好似一粒定心丸,在月恨水說完以後,北宮馥焦躁的心就慢慢平靜了下來。
「對,我有師父,什麼都不用怕!」她笑起來,仿佛世間最美的花朵綻放。
月恨水對著她微笑:「我知道你為何心浮氣躁,因為你的母親,這次並沒有跟你住在東宮,而是去了百花宮,是麼?」
「好好的,提她做什麼?」北宮馥忍不住有些生氣。
「你若生氣,就說明你還在意。」月恨水總是不停地在提醒她這個事實。
是的,她是還在意,因為那個人是她的母親,而且那個人,也許從心底真的切切實實在愛著她的。
但是她的心,為什麼長偏了呢,長女就算做得再錯,她也看不到,小女兒一點錯處,她都能這般揪住不放。
北宮馥嘆口氣:「也許我只是覺得不公平罷了,也許只是我雖然知道這個世上總有些事情是不公平的,卻還沒有習慣這種不公平罷了。」
月恨水深深地看她一眼:「你的母親心裡還是有你的,你心裡也很清楚。」
「所以,我不會對她做什麼,但是卻也無法跟她親近。」
話已至此,月恨水也無法再勸下去了,其實他這個徒弟冰雪聰明,很多事情看得比他都透,只是不願意去完全接受罷了。
「這次你在宮裡一直住在東宮,怕是朝野上下又有風言風語了。」月恨水有些擔憂,「你是個女子,名節總還是重要的。」
北宮馥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些東西,師父看重麼?」
月恨水一愣:「為師當然看不上那些身外物。」
「那不就行了,師父看不上的東西,對馥兒來說就是不重要的東西。」北宮馥看著月恨水,歪著頭,帶著幾分俏皮。
師父二人忽然相視而笑。
是呢,那種名節啊,榮耀啊,對他們來說都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只要他們兩個不在意,別人在不在意,又跟他們有相干的?
「既然如此,為師就放心了。」月恨水點點頭,轉身離去。
北宮馥看著消失在窗外的白影,淡淡地笑了起來。
師父來看過她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的心情會格外的好,充滿著活力和戰鬥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賴在*上裝了兩天病了,拒絕任何人的探望,明日,她也該是時候出門去見見那些人了。
再過幾日就要過年了,過完年以後她就十六歲了。
十六歲,在這種世家之中可是個危險的年紀,應該會想著將她推出去作為家族利益的籌碼,特別是,她現在又得皇后娘娘歡心,多少達官貴人如今都盯著她呢?
北宮政雖然不喜歡她,但他還是一直在幫她留意好的夫婿。
畢竟,大家都有利益的事情,他又怎麼會不去做呢?
做到了侯爺,再往上升的可能已經不太大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鞏固自己的勢力,更加得到皇上的信任。
所以,聯姻對他來說肯定是最好的辦法。
現在北宮芍已經定了親,他最看好的北宮靜又被算計嫁給了端王,唯一剩下的就是北宮馥了。
北宮馥忽然感覺自己危機重重。
一日一早,北宮馥精神奕奕地梳妝完畢前往花廳跟太夫人請安。
「看來妹妹真是被嚇著了,這休息了兩日,連人都消瘦了。」北宮芍居然也在上房,手中還拿著一封紅色的帖子,想來是婚期近了,讓太夫人來過目一些婚禮細節的。
按說這個太學士府的大小姐也算是事事親力親為了,本來這些事不應該是她做的,不過她執意要對自己的婚禮細節一樣樣過目才放心。
就這點性子而言,還真是像足了她的母親岑風欣。
北宮芍的眼裡容不下半粒沙子,對於她的母親跟北宮馥母女二人斗得水火不容的事情應該也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如今對著北宮馥,那諷刺的意味就更濃郁了一些。
北宮馥只當是聽不懂,只笑道:「芍姐姐快要出嫁了,還關心妹妹的身子,妹妹真是感激不盡,不知這婚事,可有妹妹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麼?」
「不敢勞煩妹妹,我怕到時候花轎裡面的新娘子換了人,我自己都不知道。」北宮芍冷哼一聲,認定了北宮馥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北宮馥依然不惱,只是微笑:「不知未來堂姐夫的聘禮幾時過門,到時候妹妹也來湊個熱鬧。」
這話正好說中了北宮芍的痛楚,眼看著過完年正月里就要成親了,可她的未婚夫南宮宏至今沒有回京的消息。
聖旨早就下達了,南宮翔可以隨時啟程回京成親,但他卻一直遲遲未定歸期,這讓北宮芍忍不住有些焦躁起來。
「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通知妹妹的。」北宮芍想到這裡,一口銀牙咬碎,勉強堆起了笑意,虛應了一句,卻是不敢再招惹北宮馥了。
這個女人當真厲害,笑著一句話,就能戳到別人最痛處。
北宮芍敗下陣來,其他人也不敢再上前挑釁,只有沈夫人過來拉著她道:「身子可大好了麼?」
「有勞母親掛心,已經大好了。」北宮馥點點頭,終究是不習慣她的親近,將手不著痕跡地從她手裡抽了出來。
沈夫人眼中有一絲淡淡的傷痕,不過很快消失不見:「好了也應該多歇幾日的,太夫人這麼疼你們這幾個孫輩,一定不會怪責你沒有來給她請安的。」
北宮馥搖搖頭:「既然好了,應該多走動走動,才能讓身子更好。」
「馥兒這話說的是,那屋子裡多悶得慌,還是外面的空氣新鮮,反正你離你大哥那兒如今也住得近了,你又病好了,就多去看看你大哥,這幾ri你不再身邊照顧著,似乎又睡得沉了。」太夫人聽得北宮馥的話,立刻上前開口。
北宮馥心中冷笑一聲,臉上卻是恭敬的笑意:「是,馥兒聽太夫人的,會多去逸墨巨走動走動的。」
「光走動可不行,得多待些時間才行。」太夫人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馥兒明白。」北宮馥點頭。
這邊上房的早膳剛剛傳上,那邊一個小丫頭從外面打了暖帘子走進來:「太夫人,沈夫人,各位小姐,世子妃回來了。」
眾人一愣,良久才反應過來這小丫頭嘴裡的世子妃,想來是岑家三小姐岑可慧吧?
太夫人臉色可不太好看:「她終於捨得回來了麼?」
算算時間,岑可慧已經回家住了四日了,這一大早回來,所為何事?
北宮馥也有些想不明白,她當然知道這幾日京城風言風語除了皇宮的命案,就是岑家小姐嫁人沒多久就回娘家一直住著的消息。
「老太太,天寒地凍的,不如讓人進來再說吧。」沈夫人忍不住為媳婦求情。
太夫人斜睨她一眼:「怎麼,剛當了幾日婆婆就心疼兒媳了,到顯得我這個老傢伙多麼苛待著你們似的。我告訴你,這規矩今日若是不做好了,將來她騎到你脖子上的時候,你可別找我來哭就是。」
沈夫人趕緊低頭:「老太太教訓的是,那就聽老太太的,什麼時候讓她進來再進來。」
太夫人這才點點頭,看著那小丫頭道:「你且等一刻鐘再出去叫她進來。」
「是!」那小丫頭不敢動,待在屋內真就等了二刻鐘,這才又撩開暖帘子出門去了。
不一刻,她便拉著凍得直打哆嗦的岑可慧進得們來。
帝京的冬天極冷,但凡大戶人家都造有暖牆,又有厚棉的暖帘子當著,屋內還生著火爐,到了外面又有暖轎,基本上不用在冰天雪地里待多少時間,最多出去也就回來了,所以衣衫也不會穿得太過臃腫。
岑可慧是千金小姐出身,哪裡凍過二刻鐘這麼久,自然是冷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