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見你(2/2)
「原來如此,那……」
「食不言寢不語!」太夫人忽然發怒,「不過大家聚在一起吃個飯,哪來這麼多問題,還讓不讓人吃東西了?」
見太夫人忽然發怒,杜姨娘立刻低頭,不敢再造次。
北宮靜眯起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北宮馥,她竟然能將太夫人都拿捏在手心之中。
一頓飯直到結束,再沒人敢亂說亂動。
等眾人散去,太夫人原本一臉喜色的臉此刻變得微微有些發冷:「馥兒,你留下陪我一會兒,其他人都散了吧!」
「是!」眾人神思不明地盯著北宮馥看了一眼,各自出門而去。
北宮馥站在原地不動,等眾人散盡才回頭看著太夫人:「太夫人還有何事吩咐?」
太夫人盯著她看,臉色陰晴不定:「你大哥的病,如今怎麼樣了?」
「原本應該是一個月醒兩次的,不過自從上次丹砂那件事之後,病情有些反覆,不過兩個月醒三次大概是可行的。」北宮馥老老實實回答。
太夫人盯著她:「我再問你,你也老大不小了,難道真的一個人都不想嫁,還是……你心中早已有了人?」
「馥兒怎麼敢跟人私定終身?」
「你就別在我老太婆面前裝模作樣的,我今天便打開天窗跟你說亮話,北宮家是不可能養個老姑娘在家裡的,就算是你芍姐姐,也是遲早要嫁出去的,不是北宮家養不起,是丟不起這個臉!」
北宮馥神色不變:「馥兒明白。」
「不,你不明白!」太夫人陰著臉,「總之今年之內,你最少必須定親。」
北宮馥這才緩緩地吐出一句:「天下男兒皆薄倖,孫女不想再做一次被拋棄的人。」
「再做一次?」
「孫女剛出生的時候,已經被拋棄過一次了,此生不想再經歷一次。」
太夫人一下愣住,半晌才回過神來:「此事就這麼定了,由不得你願不願,下去吧。」
北宮馥也不多爭辯:「是,馥兒告退!」
出了上房,卻見一人正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北宮馥愣了一下,上前見禮:「母親?」
「出來就好了,太夫人都跟你說了什麼?」沈夫人急急忙忙地拉住她,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為什麼,總是要在確定哥哥姐姐沒事以後,才會想到關心她呢?
北宮馥心頭一嘆:「沒事,不過留我問了一番大哥的病情罷了。」
「原來如此!」沈夫人點點頭,鬆了口氣。
「母親是專程在這裡等我出來麼?」
「是啊,娘見太夫人在宴席上的時候似乎已經有些不悅,怕她為難你。」
北宮馥淡淡笑道:「太夫人是做大事的人,又是長輩,又怎麼會無端為難一個晚輩呢?」
「那就好。」沈夫人點點頭。
北宮馥看看天上沒有月亮,想了想,扶起她的胳膊:「母親,天色已晚,不如讓馥兒陪你回房吧。」
沈夫人忙道:「不礙事的,你若陪我回房,待會不是要自己回房去麼?」
「馥兒學過一點功夫,耳目比常人聰敏一些,夜間走路並不太難。」
「這……」沈夫人想了想,最終點點頭,「好吧。」
北宮馥扶著她,從身後的丫鬟手中接過燈籠,然後看了一眼:「咦,這不是小眉麼?」
沈夫人忙點頭:「是啊,這丫頭很能幫得上忙,已經升了二等了。」
「那就好了,馥兒生怕給母親惹了個麻煩在身邊呢。」
「怎麼會,馥兒辦事永遠都讓人放心。」沈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抬頭望去,「我到了,進去坐會兒麼?」
「馥兒明日還要去給曹夫人看病,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北宮馥搖搖頭。
沈夫人也不勉強,笑著點點頭:「早些休息吧。」
北宮馥從沈夫人的憶柳齋出來,小眉把手中的燈籠交給如雪:「如雪妹妹,幫二小姐照著點路。」
「知道了。」如雪點點頭,提著燈籠扶起北宮,「小姐,小心些。」
北宮馥點點頭,深深看她一眼,再轉頭看了一眼小眉,笑一笑,徑直往聽雨軒而去。
翌日,北宮馥收拾一番直奔曹尚書府而去,曹尚書果然早早就等著她。
「曹大人,李同一案不是已經結了麼,怎麼還有事找我幫忙?」
曹尚書遲疑了一下,小聲問:「慧敏郡主,真的相信從假山上掉下來,會正好正面砸中脖子麼?」
北宮馥心頭「咯噔」一下,微微蹙眉:「曹大人的意思是……還存疑?」
「下官十分懷疑,一個人從假山上摔下來,怎麼可能周身一點傷痕都沒有,光斷了喉管呢?」
北宮馥想了想,忽然笑了起來:「假山下面是泥,普通人摔下來沒有任何傷痕也不奇怪,而如果假山上沒有站穩,不管正面摔還是背面摔都不是不可能,正好砸到喉管,也是很正常的。」
曹尚書點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目前李家已經不鬧騰了,案子也結了,照我看,一切也算合情合理,我倒覺得曹大人不用自尋煩惱了。」
曹尚書點點頭:「郡主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下官最近煩的卻是另外一樁事。」
北宮馥已經想到了:「可是義莊鬧鬼的事?」
「是!」曹尚書點頭,「此事宮裡鬧騰得並不那麼厲害,不過皇上卻密令下官徹查此事,下官特地奏請讓郡主一起參與此事。」
北宮馥愣了一下:「這是為何?」
「下官跟皇上說,玄鴻子道長就是郡主所推薦,郡主又懂一些驗屍之事,鬼魂之事也懂一些,義莊之事,總需要一個懂行之人參與。」
北宮馥沉思一陣:「此事我參與自然沒有問題,只是,我不明白,義莊的鬼魂並沒有鬧到皇宮裡其他地方,為何皇上如此上心?」
「此事,下官也是心存疑問。」曹尚書搖搖頭,「皇上說,大內禁地,竟然有此等冤魂擾亂,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須要清除才是。只是玄鴻子道長說,義莊的鬼魂年深日久,必須要一些時日才可消除。」
玄鴻子倒真會說話,明明在想辦法的那個是是她師父月恨水。
北宮馥笑一笑:「既然如此,我便聽候差遣便是。」
「對了,昨日早上皇上與下官聊起郡主,說想找個時間跟郡主單獨聊聊。」
北宮馥愣了一下:「皇上要找我?」
「是啊!」
奇怪,皇上要找她,直接召她入宮也就是了,何必繞個彎子找曹尚書來告訴她?
曹尚書見她一臉疑問,忍不住搖搖頭:「皇上的心思,一向難以捉摸,下官也不敢多問,只是負責傳話罷了。」
北宮馥沉默一陣,隨即嘆口氣:「皇上要見我,我又怎麼可能推脫得掉呢,不如就見一見吧。」
曹尚書連連點頭:「郡主果真是個明白人,事情看得特別通透,那明日下午,便再來下官府上一趟吧。」
北宮馥愣了一下:「曹大人府上?」
「到時候,郡主就可以見到皇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