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孩之死(1/2)
「出來了出來!」小眉看著北宮馥將那個孩子拉了出來,不由興奮地叫了起來,不過她很快就皺了眉頭,「奇怪,他怎麼不哭呢?」
北宮馥探了一下嬰孩的鼻息:「可能是在娘親肚子裡悶太久了,沒事,你們看著秋姨,我救孩子!」
晚秋叫起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麼樣?」
岑可慧看她一眼,輕聲在她耳邊緩緩地道:「孩子好像沒有氣息,你放心,馥兒在救她!」
「什麼?」晚秋急了,「我要看孩子,我要看孩子!」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對岑可慧道:「大嫂,你跟她說了什麼?」
「我只是告訴她孩子很好。」岑可慧一臉無辜。
北宮馥瞪她一眼,趕緊對晚秋道:「孩子很好,不過需要裹一下被子,我馬上抱過來!」
沒想到晚秋聽到這話越發急了,叫道:「快抱過來,快……」
話沒說完,她已經雙眼一翻白,暈了過去。
北宮馥深吸口氣,目前她沒空管產婦,只能先管孩子。
只見她抓著嬰孩的雙腿,倒立起來,響亮地拍了幾下他的背,嬰兒忽然「哇」一聲哭了起來,沈夫人笑道:「好了好了,可算是哭了。」
說著,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岑可慧,她剛才在晚秋耳邊說的話大家都沒聽到,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麼,竟然讓晚秋這麼激動。
北宮馥將孩子交給沈夫人:「娘,你帶過孩子,包裹孩子你應該拿手,我看看秋姨。」
沈夫人點點頭:「快去看看她吧。」
北宮馥上前看看晚秋:「她應該是急怒攻心,我要用針,如雪,你去聽雨軒將我的金針拿來。」
「是,小姐!」如雪飛快地跑了,門外岑風欣眯起眼睛看著這一切,對身邊的丫鬟使個眼色,那丫鬟飛快地跑了,不一刻,就見趙姨娘急匆匆帶著幾個奶娘和嬤嬤趕過來。
「怎麼才來啊?」岑風欣佯裝怒意責問她們。
「幾個婆子掉進了水裡,她們幾個也慌了手腳,忙著招呼她們,卻忘了秋姨娘屋子,再說了,她們就算來了,也不會接生,一時沒想到找她們來幫忙。」趙姨娘一臉內疚的表情恰到好處。
「快快,進去看有什麼要幫忙的!」岑風欣瞪她一眼,趕緊讓那些奶娘和嬤嬤進去。
那邊沈夫人已經給新生兒包好了小棉被,卻見奶娘們匆匆趕了過來,不由怒道:「怎麼到現在才來?」
其中一個奶娘忙將嬰孩抱了過來:「大夫人,奴婢等以為是生完了才需要過來的,沒想到穩婆都掉進了水裡……」
沈夫人不疑有他,便將孩子交給她抱著,轉頭又去看晚秋,對北宮馥道:「她如何了?」
北宮馥道:「問題不大,待會將她胸口的鬱氣散去,就沒事了,只是如雪怎麼還沒來?」
她皺了一下眉頭,想起之前三個穩婆一起落水的事,莫不是,如雪也……
「二小姐,金針!」正擔心著,如雪卻一把推門進來,把金針叫道她手上。
北宮馥也沒有時間細問她,只是趕緊給晚秋施針。
晚秋緩緩輸出一口氣,睜開眼睛第一句話就是:「孩子呢,我的孩子怎麼樣了?」
「放心吧,孩子沒事。」北宮馥轉頭對那奶娘道,「抱過來給秋姨娘看看。」
奶娘點頭,將孩子遞到晚秋身邊:「姨娘,小公子長得跟老爺一模一樣,你可以安心坐月子了。」
晚秋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伸手:「給我……給我看看。」
「姨娘,你現在身子弱,不適合抱孩子,把身子養好了,你將來有的是時間看孩子,相信夫人不會不讓你進攏煙閣的。」
晚秋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姨娘不是不知道吧,這可是小公子,照祖宗規矩,這子嗣自然應該是送到正妻房中養著的,你放心,夫人已經吩咐過了,你隨時可以過來看孩子的。」
晚秋帶了哭腔:「不……不要,我要自己養孩子,這孩子……還沒喝過我一口奶。」
「哎,姨娘說哪裡話來,這大戶人家,哪有當娘的自己餵奶的,都是請的奶娘。」
「不,不,我要自己喂,我要自己餵他……」晚秋眼淚流了出來,手伸在半空,想要把孩子搶回來,可惜奶娘一直保持在她夠不著的位置,而她身子又虛弱,根本碰不到孩子。
北宮馥看著這個場景,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竟然一次一次閃現景安皓的匕首慢慢推入天兒心臟的場景。
沒有一個母親會忍受得了孩子跟自己分離的,而且還是剛剛出生的孩子,就要被人奪走,這何其殘忍?
「奶娘,就算要送到嬸嬸房中,這孩子先放在秋姨身邊躺一會兒總是可以的吧?」北宮馥難得說話還比較客氣,只是眼神卻有些銳利起來。
奶娘看著她的眼,有些嚇到,卻聽身後岑風欣的聲音響了起來:「馥兒,你是個姑娘家自然不懂這些規矩,這庶出的孩子,照規矩是應該送到正室房中養的,不然在姨娘的房中待得久了,對孩子不好。」
沈夫人看她一眼,又看看北宮馥,勸道:「老話是這麼說的,說男孩子貴氣,跟著命貴的母親命才貴,跟著命賤的……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晚秋,雖然也是心中不忍,但祖宗規矩總也不能破壞了。
當年蔡姨娘生下北宮成以後,也是親自送到她房中的,在大戶人家,姨娘不過就是個生育的工具,所以的子女都不可以叫她們親娘,卻要叫正房正妻為母親。
在定安侯府,是因為沈夫人性格懦弱,所以也就由著那些子女叫各自的親娘為娘親,不過在她面前,她就算再沒權勢,侯府的子女們也必須稱她為母親的。
北宮馥看著沈夫人,又看看岑風欣:「嬸嬸,秋姨現在情緒很激動,不如先把孩子在她身邊放幾天,等勸服了她再把孩子交給嬸嬸養如何,我想嬸嬸也不想在這年關的時候鬧出人命吧?」
岑風欣目光中有什麼東西閃過,岑可慧卻在一旁笑道:「馥兒,我雖然只比你大了一歲,可這話我還得說,我在家中見得多了,上次一個遠房的堂弟,就是不肯抱到正妻房中樣子,結果在庶母屋裡才養了七日就沒了,有些事,真的不由得你不信的。」
北宮馥也笑道:「嫂嫂不是說養了七日麼,那讓孩子在秋姨身邊留上三兩日總不是不可以吧?」
岑可慧一時語塞,岑風欣嘆口氣:「馥兒,嬸嬸知道你心底善良,嬸嬸又何嘗想讓妹妹母子分離呢,可這是祖宗家法,我們誰也違抗不得。」
「如果我一定要留下孩子呢?」北宮馥冷笑,身子一轉,以前到了奶娘身前,手一伸,已經飛快地從她手裡搶走了孩子。
「馥兒……」沈夫人大驚,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惹了禍事。
北宮馥卻對著她譏諷一笑:「母親,你怕惹事,我可不怕!」
沈夫人被噎了一句,竟半天說不出話來,眾人正亂著,卻聽外面傳道:「老夫人來了!」
「怎麼回事,大老遠就聽到這裡鬧哄哄的,生個孩子怎麼吵起來了?」太夫人走進來,皺眉看著屋內眾人。
岑風欣忙扶住她,一邊訴苦:「老夫人,媳婦也是為了北宮家好,要帶著孩子回攏煙閣撫養,沒想到馥兒就是不肯,竟然搶了孩子,死活都不肯給媳婦,老夫人你看這可如何是好?」
太夫人抬眸看著北宮馥:「馥兒,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可以對嬸嬸這般沒有禮數?」
北宮馥看著太夫人:「老夫人,秋姨為叔父誕下了子嗣,是不是太學士府,乃至整個北宮家的大功臣?」
太夫人愣了一下:「自然是的!」
「如今她產後虛弱,受不得刺激,馥兒只是想讓孩子在她身邊多待幾日,待她情緒平復以後再做商議,馥兒這麼做,難道也錯了麼?」
太夫人想了想,再看看岑風欣等人,卻聽岑風欣辯解道:「媳婦只是覺得孩子在庶母房中待得就了不吉利,這才急著抱走。」
太夫人抬頭看看北宮馥:「馥兒,你也聽到了,你嬸嬸說得有道理,這子嗣留在庶母房中確實不吉利,你叔父這邊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不容有失。」
北宮馥目光定定地看著她:「有什麼事,我一力承擔!」
「馥兒!」沈夫人驚呼,她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若是真的有了什麼事,該如何是好?
「母親放心,孩子十分健康,我就不信在這房中放幾日就會變得不健康!」北宮馥對著沈夫人搖搖頭。
太夫人眯起眼睛:「不行,我不能同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