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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孩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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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眯起眼睛:「不行,我不能同意!」

「老夫人是連秋姨的死活都不管了麼?」北宮馥退後兩步,根本不讓人抱走手中的孩子。

「馥兒,不可任性!」沈夫人想要來勸,又看著太夫人道,「老夫人,馥兒年紀小不懂事,媳婦一定馬上讓她把孩子送到弟妹房中去。」

北宮馥看著沈夫人:「母親,若是有人讓你放棄大哥,你會願意麼?」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卻是盯著太夫人的:「大哥的病如今已經有了起色,若是有人勸你斷了治療,你會如何?」

沈夫人愣住,同時愣住的還有太夫人。

好啊,這丫頭分明就是在威脅她。

如今成兒的病都要全靠這丫頭治療,如果不答應她的要求,她一怒之下甩手不治了,那成兒這輩子恐怕都別想好了。

而如今心生的孩子畢竟是健康的,在娘親身邊待上幾日應該不會出太大問題。

兩個情況一比較,權衡利弊,太夫人心中自然明白該怎麼選擇。

只是她一大把年紀了,居然被一個小輩這樣威脅,心中那口氣終究是忍不下,卻也無可奈何:「好,好,既然你一定要這麼做,這裡都是女眷,一個人武功都不會,想從你手中搶孩子根本不可能,看來我這個老太婆今日也只能由著你了!」

岑風欣忙撫著她的胸口:「老夫人別動怒,馥兒不過是小孩子家不懂事,媳婦晚點慢慢勸,這會兒媳婦不搶就是了,來,老夫人過來看看孩子,這孩子啊,跟我家老爺長得真是一模一樣的。」

太夫人深呼吸一下,這才笑起來:「真的啊?」

北宮馥知道一切已經辦妥,便將孩子放到晚秋身邊:「你放心,孩子一直在你身邊。」

晚秋感激地衝著她笑笑:「謝謝你,二小姐……不,馥兒!」

晚秋原本是個很多禮的人,之前雖然同意叫馥兒,不過心中總是覺得不妥,而現在這一句馥兒,卻是發自內心的親熱。

北宮馥卻只是笑笑,她心中很明白,剛才她做的這一切,其實並非是在幫晚秋,而是在幫她自己。

如果當初她可以和現在一樣認清楚周圍這些人的真面目,也許她的天兒根本就不會落得慘死的下場。

太夫人上前擠了一下北宮馥,然後才上前去看新生的孩子,雖然還是帶著對她的不滿,不過看到孩子的時候,終於眉開眼笑起來。

北宮馥慢慢退了出去,那邊一家其樂融融,似乎沒她什麼事了。

在得到晚秋的同意之前,太夫人和岑風欣應該不會讓他們母子分離。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也總比沒有一天團聚的日子強。

她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那一邊,北宮勤幾乎是一路飛奔地回府,北宮馥也懶得去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橫豎都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罷了,現在母子平安,她也就放心了。

「為師說過,你的心,總是沒法真正地硬起來的。」回房後,月恨水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面前,微笑地看著她。

北宮馥靠在*榻之上:「我有我做人的原則,為了報仇,我也不能放棄我的原則。稚子無辜,我只會對傷害我的人下手,卻不會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

月恨水微笑地看著她:「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能保得住那孩子一時,又怎麼能保得住他一世呢?」

「能保得一時算一時吧。」北宮馥輕抿一下嘴唇,「師父曾經教過馥兒,凡事盡力就行,我想,我盡力了,也就沒有遺憾了。」

「你能想通就好了。」月恨水點點頭。

北宮馥轉頭看他:「對了,我大哥那邊怎麼樣?」

今天府中人仰馬翻的,照理應該是個下手的好機會,那些人,應該會抓緊時間的吧?

沒想到月恨水卻搖搖頭:「沒有什麼異動,連我都覺得奇怪了。」

「是啊,不太像他們的作風。」北宮馥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嘆口氣,「現在看來,只能靜觀其變了。」

連著三日,北宮馥一日進宮,兩日都在逸墨居度過,花廳那邊沒有傳來什麼消息,只說是岑風欣鬧著要接晚秋和孩子回東府,但太夫人開了口,說產婦不能吹風,讓緩幾日再接過去。

北宮馥明白,畢竟太夫人是住在侯府之中的,如果晚秋去了東府,她想看孫子還要坐轎子或者坐內宅的馬車過去,始終是麻煩的,所以才會讓晚秋在侯府多留幾日。

不過這樣也好,有太夫人在,至少府中那些人應該不會動什麼手腳對付晚秋和孩子。

北宮馥也知道自己對這對母子的關心已經超過了一個侄女應該做的程度,但是她始終控制不住想要照顧他們的心情。

她有時候甚至會想到,如果當年有人肯照顧一下她和天兒,那結果是不是會有所不同?

北宮馥後來只去看過晚秋和孩子一次,不過被擋了回來,門口的嬤嬤說,晚秋和孩子都在睡覺,不讓人靠近。

她清楚,這個命令肯定是太夫人下的,不然她好歹也是北宮家的二小姐,就算沒有地位,也不會有下人敢這麼大膽子直接給她臉色看。

算了,知道他們好就行了,看不看也無所謂,至少她知道,太夫人對晚秋還是不錯的,已經找了富有經驗的月婆子來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孩子也很健康。

然而就在她徹底放心的時候,第四日一早,如雪急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怎麼了?」北宮馥正坐著看書,聽到如雪的話以後只覺得左眼皮一跳,心中立刻有種不祥的感覺。

「小公子……小公子他,他……」

「他怎麼了?」

「今天早上,沒了……」

「沒了?」北宮馥皺眉,盡力往好的方面想,「是……被人抱走了嗎?」

「不是,是……是死了,沒氣了!」

「什麼?!」北宮馥一下站了起來,竟然有點腳軟,差點摔到地上去。

「小姐……」如雪趕緊扶住她,「你先別急,咱們過去看看再說。」

北宮馥點點頭:「好,給我準備藥箱,我要去看看。」

如雪匆匆背了藥箱剛走到門口,北宮馥卻停下了腳步。

「小姐,怎麼了?」

北宮馥苦笑:「不用去了。」

「怎麼了?」

「他們都過來了,還去做什麼呢?」

如雪抬頭,卻見果然不遠處岑風欣帶著一眾女眷氣勢洶洶往聽雨軒而來,她的旁邊,是坐在軟轎上的太夫人。

「她們是來興師問罪來了。」北宮馥站在門口,忽然笑了起來。

看來,有人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呢,而她,卻正好跳進了人家給她設好的陷阱之中。

她站在門口,只覺得寒風一陣陣從她臉上刮過,卻不感覺絲毫的寒冷。

原來,這個世上,最冷不過人心啊!

一眾女眷到了聽雨軒門口,看到北宮馥,岑風欣疾走兩步衝到她面前:「馥兒,這次不是嬸嬸不想幫你,可如今你叔父唯一的孩子過世了,之前你說他很健康的,就是因為養在庶母身邊,如今就這樣沒了,你說過,一切後果你來承擔,如今你要怎麼承擔?」

北宮馥一個個看過去,沈夫人並不在,而太夫人的臉色冷峻,其他一干人等都是看好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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