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病重(1/2)
「我要看那個孩子!」北宮馥冷靜地看著岑風欣,面色都不變一下。
岑風欣看向太夫人,太夫人冷笑一聲:「好,就讓她心服口服,帶那個孩子來!」
很快有人將孩子抱給北宮馥,北宮馥仔細檢查了一遍,初步診斷這個孩子應該是窒息而死的,身上沒有傷痕,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孩子是被人悶死的?」北宮馥目光定定地看著岑風欣。
「不錯,準確地說,是被她親娘睡覺的時候不小心悶死的!」岑風欣的語氣十分肯定。
一旁的趙姨娘解釋說:「咱們已經再三跟秋姨娘說,這新生的孩子不能跟親娘睡在一起,她年輕,又是第一次當娘親,哪裡有什麼經驗,自然應該放在搖籃里,可她就是不聽,這孩子,連碰都不讓咱們碰,日日睡在她身邊,這不就出事了麼?」
可真是巧了,她一為晚秋出頭,孩子就出事了,而殺人兇手不偏不倚卻是孩子的親生母親。
藉由這件事,岑風欣可以輕鬆剷除兩個人。
一個是她最痛恨的,最受北宮勤喜愛的小妾晚秋,一個就是她——北宮馥!
「我要見晚秋!」北宮馥盯著她看,就要往花園方向走。
太夫人冷哼一聲:「她犯下這麼大的罪過,難道你還想她能高*軟枕睡在暖庭之中麼?」
「她在哪裡?」北宮馥並不意外她們的處罰。
孩子死了,其實最傷心的肯定是她的親生母親晚秋,但眼前這些女人所最關心的,只是那個孩子,那個代表著北宮勤有人送終的兒子!
人性這種東西,對她們來說都是多餘的。
「關在柴房裡!」岑風欣冷哼一聲,「太夫人下了命令,誰也不許見她!」
北宮馥忽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岑風欣有些不解。
「沒有人見到她,她就沒有機會伸冤,沒有機會伸冤,你們把什麼樣的屎盆子扣在她頭上都可以了,反正她是沒有機會替自己辯解的。」北宮馥的話諷刺意味極濃。
岑風欣差點跳腳:「北宮馥,你的意思是我們聯合起來冤枉她不成?」
「是不是冤枉,也得聽秋姨親口告訴我,我才信!」
岑風欣還要說話,卻見不遠處沈夫人匆匆忙忙趕了過來:「老夫人,剛剛媳婦去看了成兒。」沈夫人來的第一句就是這個,「那邊的丫頭讓媳婦來問問馥兒,世子今天早膳和午膳應該用些什麼?」
太夫人的臉色一下凝重了起來,但是隨即又眯起了眼睛:「你別想借著世子的病情幫這丫頭求情,那成兒是我的孫兒,難道勤兒的兒子就不是麼?不過既然馥丫頭你不服氣,那好,我就讓你見見晚秋,讓你心服口服!」
看來搬出北宮成還是有效的,沈夫人還想再說些什麼,北宮馥卻衝著搖搖頭。
目前的情況,只有先見到當事人才能做定奪,走一步算一步吧。
但是既然太夫人願意讓她見晚秋,看來情況越發複雜了,晚秋這邊,怕是也問不出什麼來。
北宮馥點點頭,太夫人對寒香道:「你帶她去見秋姨娘!」
「是!」寒香點頭,對北宮馥道,「二小姐請跟奴婢走!」
北宮馥跟著寒香身後,不一刻就已經到了北宮家柴房。
柴房位於廚房旁邊,雖然乾燥,但終年陰森,見不到什麼陽光,為了防止火宅,屋子周圍甚至放滿了水缸。
時值隆冬,外面水缸里的水已經結了冰,冷氣嗖嗖地往屋內灌。
晚秋剛剛生完孩子才四天,就被關在冰冷的柴房裡,對她將來的身子一定有很大的影響。
她們挑這樣一個地方,很明顯就是想要弄壞她的身子,最好她一輩子都好不了。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寒香在一旁道:「二小姐,你別怪老夫人心狠,老人家都疼愛孫子,眼見好容易有了個孫兒如今又沒了,遷怒他人也是正常的,等過些天老夫人想通了,就會放秋姨娘出來了,也不會再為難二小姐。」
北宮馥笑笑,寒香是個能幹且善良的丫頭,雖然有時候礙於主子的命令不得不為,但她卻會在中間取得一個平衡點,既能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些,又不能完成主子下的命令。
比如對晚秋,她地上鋪了厚厚的褥子,看來就是這位寒香丫頭的傑作。
「奴婢只能做這些了。」寒香看著北宮馥的目光一直盯著褥子看,倒也不否認,大方地表示自己已經盡力了。
北宮馥點點頭:「謝謝你。」
「時間有限,二小姐快些問吧。」寒香走到屋外,把空間留給她們二人。
「秋姨!」北宮馥蹲下身子湊近晚秋,晚秋迷茫地抬頭看著她,眼神十分空洞。
「秋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會這樣?」雖然不抱太大希望,但她總歸還是希望可以知道更多。
只是晚秋呆呆地看著她好久,忽然抱緊自己喃喃地道:「我殺了他……我殺了他了……我竟然殺了他,我竟然殺了他……」
「你殺了誰?」北宮馥扶住她的肩,一字一頓格外清楚。
晚秋的眼睛有一瞬間地失神,隨即又翻來覆去地道:「我殺了他,我殺了他……我竟然殺了他,我殺了我自己的兒子,我殺了他!」
北宮馥深吸口氣:「你怎麼殺了他?」
「我……我悶死了他,我竟然壓死了他。」晚秋搖搖頭,一下坐在地上,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前方,「她們要搶走我的孩子,她們都要搶走他,我r日夜夜地看著他,連覺也不敢睡……不不,我睡了,我只敢閉一會會眼睛,真的只是一會會,只要有一點點聲音,我就會醒,我從來沒有真的睡著過,她們搶不走我的孩子,搶不走的……」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口上她的脈搏,這晚秋,難不成是瘋了麼?
「這麼多天來,你沒好好睡著過?」北宮馥聽到一些重點。
晚秋似乎很認真地在考慮這個問題,隨即她搖搖頭:「老爺……老爺在的時候我睡著了,但是他指回來過一次,一次就走了,說衙門裡有很多事……」
北宮馥眉頭皺得更緊,北宮勤不是一向很*愛晚秋,很期待他們的孩子出生的麼?
怎麼孩子出生了以後,他不僅晚了很久才趕到,而且這三天只出現過一次就再也沒出現過?
「你知道麼?」晚秋忽然神秘兮兮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她們說,老爺外面有人了,那個女人,年輕貌美,比我漂亮,比我溫柔,老爺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她的眼睛是乾涸的,一滴眼淚都沒有,抓著北宮馥的手,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談心的閨中密友。
北宮馥心中一動:「誰告訴你的,誰告訴你老爺外面有人了?」
晚秋想了想:「不,沒有人告訴我,我自己聽到的……」
「聽誰說的?」
「大姐跟世子妃說的。」晚秋忽然苦笑了一聲,「她們還說我好可憐,說一定要好好待我,後來……後來她們就待我很好了……其實我知道,她們在背後笑我呢,我攀龍附鳳嘛,我飛上枝頭想變鳳凰,結果還是山雞一隻,嘻嘻……還是山雞一隻!」
晚秋的話沒什麼邏輯,思緒也很混亂,北宮馥卻已經聽了一個大概。
應該有人特意告訴她北宮勤外面又找了一個女人,對她的心理上產生了巨大的打擊。
又用某些事情將北宮勤拖住,讓他不能等她生下孩子,甚至沒有時間陪伴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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