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回來了?(1/2)
沈夫人一聽急了:「馥兒,娘並不是信不過你,只是你做事手段有時候過分毒辣了一些……」
「如果要求我辦事,就必須接受我辦事的手段。」北宮馥抬眸看著她,「如果母親接受不了,我可以在這裡起誓,絕不再暗地害大哥,但也不會再管大哥的婚事。」
「馥兒。」沈夫人趕緊拉住她,「做事何必如此極端,北宮馥沉默。
沈夫人又忙道:「我既然來求你,自然是信你的,你是我親生女兒,難道我還不信你嗎?」
良久之後,北宮馥才冷漠地道:「這個忙,我幫,不是為你,只為大哥。」
「好好,只要你幫忙,為了誰都沒事。」沈夫人連連點頭,不敢再多說一句。
北宮馥點頭:「到時候我若做出什麼事情來,母親只消知道我是為了大哥好就行了,至於皇后娘娘那邊,母親就先答應下來,不過將吉日往後拖延一陣,待我安排好一切,我保證,蕭家二小姐就算是進了北宮家,也絕不會是世子妃!」
「有你這句話,娘就放心了,要做什麼,娘都不攔著。」
北宮馥從憶柳齋走出來,忽然感覺前所未有的累,回頭看看周圍的樹木花草,還有來去的丫鬟小廝,竟沒一個能讓她停下歇息的地方。
這個時候,她格外想念一個人,想念那個人的肩膀。
如果那個人可以讓她靠著睡一下,就可以讓她有足夠的精神去戰鬥好幾天。
然而,他失蹤了好幾天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北宮馥只感覺疲憊一陣陣襲來,回了聽雨軒,卻是躺著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如雪進來送了一點晚飯,她也沒動幾筷就讓端了出去。
外面夜色已深,四周萬籟俱寂。
北宮馥橫豎睡不著,索性起身穿衣,從窗子出縱身飛了出去。
在幾個屋頂之間徘徊一陣,她低頭看時,竟已經是月恨水的小院之上。
不知不覺,不用特意想著,只是隨心走,便自動走到了這裡,這裡就好像有種魔力,讓她一次一次被吸引過來。
嘆息間,她已經穩穩落地,黑暗中,卻感覺到了一絲異常。
有種熟悉的氣息,淡淡的,在她鼻尖縈繞。
是淡淡的藥香,不是藥草的香味,是只有師父身上才有的味道,那藥香仿佛都帶著師父的溫度,才會這麼好聞,帶著一種讓人格外安心的味道。
「」她很篤定地叫了一聲。
屋內的黑暗持續了良久,終究還是亮起了燈。
「傻丫頭,什麼都瞞不過你。」月恨水的聲音無奈中帶著滿滿的*溺。
門開了,月恨水一身白衣,晚風起,吹動他的衣袂,夜色中,眉目依然如畫。
「師父,你總算回來了。」北宮馥奔上前,直接投入他的懷裡,雙手抱住他的腰身。
月恨水一臉無奈:「都是大丫頭了,動不動就抱著師父,成何體統?」
北宮馥有些疑惑地抬頭看著他:「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的,師父不喜歡讓馥兒抱嗎?」
「當然不會。」月恨水搖搖頭,隨即苦笑一聲,「算了,由得你吧。」
北宮馥這才安心地將頭靠在他胸口,緩緩閉上眼睛。
「傻丫頭,這幾日是不是沒睡好?」月恨水捋一下她的髮絲,輕嘆一聲。
北宮馥點點頭,月恨水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在師父這裡睡一會兒吧。」
那一瞬間,兩人仿佛回到了紫霞山上那無憂無慮的日子。
他們總是無拘無束,什麼世上的禮教,規矩,男女大妨,在他們眼中都是不存在的。
北宮馥滿足地靠在師父身上,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師父,你這幾日到底去了哪裡,不會真的回紫霞山去了吧?」
月恨水愣了一下:「你不會連師父的話都不相信了吧?」
「我想相信啊,不過我不相信,這屋子裡的花草沒有人打理會一直長得這麼好。」
這滿院的草藥可都是月恨水的寶貝,平日裡絕對不會假手他人來打理。
而這幾日他不在,那些草藥竟然神奇地一點都沒有衰敗的跡象。
北宮馥雖然隔幾天來打理,但她如今在北宮家並非自由身,有時候身不由己,兩三天才過來,卻發現那些藥草被打理得非常好。
所以,以她對師父的了解,他一定是在附近沒有走遠,卻不知道他為何避而不見。
「看來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月恨水笑得很是無奈。
「師父,你真的騙我?」北宮馥一下坐了起來,「為什麼?」
月恨水淺笑:「原本是要去紫霞山的,不過後來遇到了另外的事情,所以就在附近,但那時不能讓你知道,所以只能不現身了。」
「什麼事這麼神秘,竟然不能讓我知道?」
「周太妃的事。」
「周太妃?」北宮馥愣了一下,「你不是進宮去找她了吧?」
「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個周太妃,不是嗎?」
北宮馥皺了一下眉頭,半晌才反應過來:「那個瘋鬼?」
「是啊。」月恨水點點頭,「這幾日,我帶她去見周太妃了,希望對她的病情有所幫助。」
「師父,你進宮去了,這有什麼不能對我說的?」
「我也是臨時發現那瘋鬼經過皇宮的時候氣息特別強,忽然想起她對周太妃的感覺特別強烈,所以就帶她進宮去了,怕你擔心,所以沒告訴你。」
北宮馥盯著月恨水看:「師父,你怎麼有點前言不搭後語,你剛才說不能讓我知道,現在又說不想讓我知道,到底是什麼?」
「反正你最好不要知道,我知道你一直擔心她的病,但我不能讓你冒險,所以是不能,也不想。」
他的解釋多少有些牽強,北宮馥想了想,還是沒有繼續往下打破沙鍋問到底。
師父如果非要對她有所隱瞞的話,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這個原因,也一定是為了她好。
眼前這個,是這個世上,她最信任,也是唯一一個可以毫無保留,全身心去相信的一個人。
所以,他既然不願說,那她也就不問。
在這個春夜裡,師徒二人就這樣依偎坐著,良久以後,北宮馥才輕笑問道:「那瘋鬼怎麼樣了?」
月恨水搖搖頭:「我帶她遠遠看了周太妃一眼,她忽然悽厲地大叫起來,我怕她引起宮裡其他人的注意,就將她鎮.壓了回去。後來幾日,我每晚都去,她每次幾乎都是一樣的表情,不像是一時失控。」
北宮馥蹙眉:「她有說什麼話嗎?」
「就是一直重複兩個字:賤婢,你這個賤婢!」
賤婢?
北宮馥陷入沉思,這兩個字她並不陌生,可以經常在北宮家聽到。
那是主子打罵丫鬟最慣用的詞,難道現在的周太妃,竟是那瘋鬼的丫鬟嗎?
北宮馥抿唇,想了良久:「師父,也許,我們真的應該查一下周太妃開始撫養皇上這段時間的事情,特別是壽王出生前後的是事情。」
「你在懷疑什麼?」
「我只是有個假設,這個假設其實已經在我心中存了很久了,但是如果這個假設是真的,那實在太驚世駭俗了,我一直不敢去相信,但是如今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再不求證,就要錯過機會了。」
月恨水點頭:「好,我幫你去查,相信只要做過,總是會留下一點蛛絲馬跡的。」
「謝謝師父,你回來真是好。」北宮馥笑得格外真誠。
「你呀……」月恨水照舊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一切仿佛如昨,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北宮馥覺得這次他刮鼻子的時候,仿佛沒有以前親昵和用力。
透露著一種……似乎是不自在。
師父一向都是瀟灑自在的人,他們之間相處可以說是這個世上最舒服的關係,為什麼竟然會不自在?
「對了,那天我經過皇宮,無意間聽到太子妃跟皇后求情,讓皇后給她妹妹做媒,這件事,有沒有煩擾到你?」
北宮馥搖搖頭:「太子妃求皇后做媒人,皇后卻找我頂了這件事,你說我有沒有被煩擾到?」
月恨水嘆口氣:「我就知道,這件事,遲早會牽扯到你,只是沒想到皇后這麼直接。」
「皇后一向認為我是她的人,自然應該為她辦事,太子妃這次做事倒是出人意料,沒想到她平日不聲不響的,竟然會為了妹妹去求皇后。」
「有些人,也許並不是你看上去那般的樣子,你忘了夢裡北宮靜是怎麼對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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