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回來了?(2/2)
「有些人,也許並不是你看上去那般的樣子,你忘了夢裡北宮靜是怎麼對你的嗎?」
北宮馥嘆口氣:「師父你放心吧,前世的虧欠,我可以還她,但如果她真的要傷害我,我也絕不會不還擊的。」
「那為師就放心了。」月恨水點點頭,「這件事,你打算怎麼做?」
北宮馥輕笑起來:「我大哥已經有意屬的心上人了。」
「看起來,那個心上人很合你的胃口。」
「就是寒香。」北宮馥笑得很開心,「他們二人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大哥雖然聰慧,但是總歸是涉世未深,寒香能幹,可惜手上沒有什麼權力,如果她能成為世子妃,想必能將家中治理得井井有條。」
「看來你已經有了打算了?」
「我怎麼會讓大哥娶一個像蕭君琦那樣表里不一的女子為妻呢……呃不,如今她已經是表里如一了,她那尊容倒是很配她。」
月恨水失笑:「你呀……」
隨即,他又看著北宮馥道:「你打算怎麼做?」
北宮馥笑道:「此事還得請師父幫個忙。」
「哦?」
「玄鴻子!」
月恨水笑著點點頭:「沒問題。」
玄鴻子自從幫東宮和義莊捉了鬼以後,已經被皇上封了國師。
如今他可是十分得*的重臣,宮裡宮外任何大事,都需要他看過風水,算過黃道吉日才能進行。
帝京不少王公貴胄,都以可以請他到家中一坐,贈一字半句為榮。
不過月恨水提醒過他,即使到了這個位置,也不可沾沾自喜。
收斂錢財,也不是不可以,但要適度。
去王公貴胄家裡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去得多了,會自掉身價。
所以現在玄鴻子的身價依然是一路飆升,這不得不歸功於月恨水這個幕後軍師。
雖然他依然還是受著月恨水師徒的藥物控制,但是回頭想了想,如果沒有這師徒二人,他依然還是在那座香火併不鼎盛的道觀里當著神棍。
現如今,他可是國師大人,說一句話,便是地動山搖的效果。
看來,也算是認識了兩個貴人了。
而且這兩位貴人其實很難得才讓他去辦一件事,自從上次鬧鬼事件之後,他只是按時服解藥,過了幾個月舒坦日子了。
這一日,天高氣爽,玄鴻子帶著一眾弟子在帝京街頭傳道。
他一個月都會有兩三日親自到街上傳道,這也是月恨水讓他做的。
人越是爬得高,越是要擺出低姿態,這樣才會讓他仙風道骨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轎子路過定安侯府,玄鴻子往外看了一眼,叫道:「停轎!」
轎子停了下來,他下轎,看了看侯府門庭,叫來一名弟子:「去,送上我的拜帖,就說我想跟侯爺一敘。」
「是,師父!」
弟子很快就跑了回來:「師父,拜帖送進去了。」
不一刻,就見北宮政急匆匆趕來,笑道:「國師大駕光臨,可是北宮家的榮光呢,怎敢讓國師在外等候這麼許久?」
後面半句,自然是罵看守的。
「侯爺不必客氣,貧道也是偶爾路過,有些話不得不和侯爺說。」玄鴻子捋了一把山羊鬍子,臉色看不出他的心中想法。
北宮政愣了一下,帝京多少人想請國師算命看相,聽說請到過的的,可能還不到五個人。
今日國師居然就停在自家門口,哪有不請的道理?
只是看他臉色,莫非侯府有什麼凶兆?
「國師裡面請,不知國師想對本侯說什麼?」北宮政驚疑不定。
玄鴻子跟著他一邊往裡走,一邊嘆道:「最近太夫人是否病危?」
北宮政點點頭,這件事,帝京應該人人都知道,他知道也不奇怪。
「聽說有人要給太夫人沖喜是嗎?」
「之前請過一位道長看過,正是如此說的。」北宮政點點頭。
「不!」玄鴻子搖搖頭。
「不對嗎?」北宮政愣了一下。
「不是,貧道的意思是,一樁婚事不夠。」
北宮政忙道:「那位道長也是這樣說,所以最近舍弟的婚事定下來之後,打算給犬子也娶一房妻室。」
玄鴻子搖搖頭:「還是不夠啊!」
北宮政奇道:「可那位道長說夠了!」
「還差一點。」玄鴻子搖搖頭,「如果有兩門半的婚事,就足夠可以讓太夫人康復了。」
「恕本侯愚鈍,何謂兩門半?」
玄鴻子笑道:「正妻進門,坐的大紅轎子,穿著大紅嫁衣,蓋的大紅蓋頭,進的正門,是為一門婚事。而妾侍進門,穿的粉色衣服,蓋的粉色蓋頭,坐的粉色轎子,進的是側門,是為半門。」
北宮政恍然大悟:「道長的意思是,北宮家還要娶一門妾侍?」
玄鴻子到處看看,掐指一算:「這一門半,最好是同一人,同一日所娶,喜氣大又集中,對太夫人的病情才有更大的幫助。」
「同一人?」北宮政想了想,「正好舍弟也想納個妾,只是沒什麼人選。」
玄鴻子想了想:「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貧道就算泄露天機也要多嘴一句了。東府黑氣太重,不旺子嗣,若是要有子嗣,必須鎮得住那黑氣。」
「依道長之見,要怎樣的女子,才能鎮得住那黑氣呢?」
玄鴻子遲疑了一下:「貧道只能贈你八字箴言:不清不楚,將錯就錯!」
「這……」
「貧道今日來侯府,是念舊情,但天機已經泄露太多,侯爺貧道告辭了。」
說著,玄鴻子轉身就走。
北宮政在後面怎麼叫都沒回應,最後只能嘆口氣:「當初怎麼沒看出他是個有個有真本事的仙家呢,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多問一些前程才對。」
但現在既然已經無法再問,他沒辦法,只能先做到一點是一點了。
消息傳了出去,三日內,一定要給北宮勤找個妾侍人選出來。
畢竟太夫人的病,已經拖不得了。
如果外面找不到,那就在家裡找,家裡這麼多丫鬟,總有一個可以做妾的!
這個消息一穿出來,兩府丫鬟都是人人自危,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二老爺看上了,當了那個不能生育的妾侍了。
看秋姨娘多麼悽慘,好容易生了個兒子,沒過一個月就死了。
有樣板在錢,東府鬧鬼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誰會想要孤苦過下半輩子呢?
而就在這樣危險的氣氛之中,北宮馥到了逸墨居竄門,看到北宮玉正相擁一起寫字,氣氛融洽而溫馨。
顯然,她是個破壞者。
她必須來破壞他們,沈夫人已經答應了皇后娘娘的賜婚,北宮玉還不知情,但寒香一定是清楚的。
「寒香,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北宮馥進門,直接先拆開了他們二人。
寒香愣了一下,看了北宮玉一眼:「世子,你先慢慢寫,我跟二小姐出去一下。」
逸墨居涼亭內,寒香看著二小姐眼圈一紅:「二小姐是來勸奴婢不要痴心妄想的嗎?」
北宮馥笑道:「不,我不止是要你不要痴心妄想,我還要你去跟太夫人說,你願意嫁給二老爺,做東府的姨太太。」
寒香嚇了一跳:「二小姐,你瘋了,奴婢就算終身不嫁,也不會嫁給二老爺的。」
北宮馥笑得意味深長:「寒香,你還記得當日我在這個涼亭里跟你說過的話嗎?你必須無條件地相信我,你自己的命運,你願不願意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