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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風欣之死【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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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莊鬧得最凶的鬼其實早已不存在了,玄鴻子捉鬼其實不過就是做做樣子罷了,自然不會真的有什麼傷害皇上的事情發生。

不過當壽王出現在義莊的時候,文帝的臉色相當難看:「壽王,誰讓你來義莊的?」

「父皇,皇宮鬧鬼是大事,兒臣雖然有恙在身,也想盡一份綿薄之力。」壽王說的話振振有詞。

文帝皺了眉頭:「來人,把壽王押回壽王府,不許他出來!」

「父皇,父皇……」壽王躲開兩個侍衛的手,急急地跑到他面前,「父皇,兒臣幼時到過紫霞山,見識過一些玄術,如果有危險,兒臣可以保護父皇!」

「胡鬧!」文帝拍了一下椅子扶手:「這裡有這麼多侍衛,又有玄鴻子道長這樣的得道仙人,你算得了什麼,還不快與朕回府去!」

身後的大內侍衛又多了兩人,帶頭的人低聲對壽王道:「壽王殿下,不要讓小的難做。」

「父皇……」

「讓你走你就走,難道你還想把病傳給朕不成?」文帝一臉的不耐煩,又對那幾個侍衛道,「把壽王帶回去,好生看管,病沒好之前,不許他出府走動!」

「是!」四個侍衛上前,前後左右架起壽王就走。

因為是皇上的命令,壽王自然不敢反抗,即使他可以打得過那幾個侍衛,也只能由著他們押下去。

只是他口中卻不停地呼喊:「父皇,父皇……您是國之根本,不能動搖,千萬不能出事,千萬不能啊……」

文帝搖搖頭,對身邊伺候的李慶道:「小李子,去幫朕找一套乾淨衣服來,把朕身上這套拿去燒了,別被壽王傳染了。」

說著,他一臉嫌惡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讓李慶幫著脫了下來。

人群中有人小聲議論起來,各自討論著,看來壽王殿下這個大兒子確實不得皇上歡心,他的病已經快好了,皇上還對他如此嫌惡。

皇上的心思總是令人難以琢磨,就算有人想到前幾日他在晉王府親自伺候大兒子和現在的場景大相庭徑,但畢竟皇宮大臣們沒親眼見過。

再說了,誰能肯定皇上那個時候不是因為他喜怒無常的性格忽然想要對兒子好一點了?

現在壽王的病勢已經趨向穩定,對他的厭惡自然再次湧上心頭,而且好像比以前更加不喜歡他呢。

北宮馥冷眼旁觀,又聽文帝直接點了她的名:「慧敏郡主,你怎麼醫治壽王的,竟然讓病人到處亂跑?」

既然被點了名,北宮馥也不能當聽不見,只跪下:「皇上恕罪,臣女只是個小小的郡主,壽王可是皇子殿下,臣女已經努力勸誡,奈何殿下並不聽從。」

文帝想了想,冷哼一聲:「如今壽王已經被人看管起來了,以後若是再讓他跑出府,朕就為你是問。」

北宮馥心中有些無奈,這個皇上也是的,她小小一個郡主,有什麼資格去管一個皇子啊?

不過現在有大內侍衛看管,又有皇上的聖旨壓著,總歸應該是有效一些的。

義莊內,玄鴻子的供案已經擺好,架勢也已經拉開,他的身邊坐著的是端王夫婦,文帝已經去了對面角樓觀看。

他是一國之君,自然不能有任何閃失。

北宮馥的眼眸掃過景安皓的時候,他竟然也正好抬眸,四目相對,仿佛有電光火石一般的效果。

北宮靜微微眯起眼睛,低頭對夫君說了一句什麼,將他的注意力全部轉移了。

看起來,他們的夫妻關係還算不錯。

北宮馥忽地想起前世的自己,當初,她跟景安皓雖說不是人人羨慕的一對鴛鴦,卻也算得上是夫唱婦隨,她對他的要求不多,只有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

到頭來,那句話,不過就是一個男人為了騙一個女人全心全意為他辦事而撒下的彌天大謊罷了。

如果今世他們只是這麼安安分分,她可以將那些陳年舊事塵封,不再追究。

「回皇上,貧道已經將那厲鬼收復,封印七七四十九天之後,那厲鬼就會魂飛魄散。」玄鴻子的話讓北宮馥回神。

原來這麼快,已經後半夜了,而法事也已經結束了。

皇上聽完這話以後頓時鬆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加了一句:「這四十九天時間裡,她可會亂說亂動?」

玄鴻子忙道:「皇上放心,這厲鬼在貧道的法器之中,不能說不能動,只能慢慢煙消雲散!」

文帝點點頭:「如此甚好,有勞道長了,朕也乏了,各位愛卿都回去歇息吧。」

他站起身,竟然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摔倒,一旁的李慶忙扶住他:「皇上小心。」

文帝深吸口氣,穩住心神:「許是坐得太久了。」

說著,他已經站穩,由李慶扶著回宮去了。

剩下的大臣們做鳥獸散了,北宮馥剛出了義莊,卻見北宮靜推著端王走到她身邊:「妹妹可真有閒情,宮裡捉鬼的事,可真是件件不落。」

北宮馥無意跟她爭辯什麼,只是淡淡地道:「曹大人找我來的,盛情難卻。」

「是麼?」北宮靜微微一笑,回眸間確實有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如水溫柔。

景安皓仰頭,卻是定定地看著北宮馥,她的表情冷漠疏離,永遠都是拒人千里的表情。

這樣的女子,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走進她的內心裡呢?

這世上男子大概無外乎總是如此,身邊有個溫柔如水的,便會上心那冰冷如鐵的,前世身邊有個能主外的,便會希望有個主內的。

女人,權勢,金錢,在很多男人心中,都是慾壑難填的。

北宮馥別過臉,不再理會景安皓探視的目光,也不理會北宮靜溫柔之下的挑釁。

天色快亮了,趁天亮之前,她想去看一眼師父怎麼樣了。

今晚的事,都是玄鴻子在唱獨角戲,月恨水並沒有出現幫他,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才沒來。

北宮馥出了宮,坐了馬車前往侯府,又從聽雨軒翻牆出去找月恨水。

夜涼如水,月光下,屋內的男子睡得正沉,連有人進入都並不知曉。

北宮馥愣了一下,忍不住握了一下他的手,卻發現他手燙得厲害,摸摸額頭,也是滾燙一片。

「師父……」她輕聲叫。

「誰?!」月恨水一個咕嚕坐了起來,一看到是她,頓時鬆了口氣,「馥兒,你怎麼不聲不響的,是想嚇死師父麼?」

「是師父病得連馥兒進來都不知道了。」北宮馥忍不住瞪他一眼。

月恨水晃了晃腦袋:「是麼,我病了麼,沒事啊,我不是好好的麼?」

「還想瞞著我?」北宮馥瞪他一眼,「額頭和手都這麼燙,我剛才幫你把脈了……」

「你幫我把脈了?!」月恨水驚呼,「你查到了什麼?!」

北宮馥奇怪地看著他:「我剛搭上你的脈搏你就醒了,還沒感覺出什麼來呢,不過勞累過度,用功過度是有的。」

月恨水鬆口氣:「我知道,所以我已經自己抓了藥,服了躺下了,今夜玄鴻子沒出什麼岔子吧?」

「先管好你自己吧,義莊又沒有鬼,能出什麼事?」北宮馥趕緊扶他躺好。

「那就好了,天快亮了,你快回去吧,我想北宮家的人一早肯定要來找你的,你也好幾個晚上沒好好休息了。」

北宮馥沒好氣地道:「師父,都這個時候,你還想著別人,我長大了,該怎麼做我自己心裡有數,學武之人,三五日不睡也是正常的,我又沒有用過過度,不礙事。」

「可是北宮家的人……」

「不用管他們,我要看著你吃了早飯才能走。」北宮馥堅持,「我先去煮點粥,你且好好躺著,等天亮就能吃了。」

月恨水見她一臉堅決,倒也不勸了,嘆口氣乖乖躺下。

北宮馥的能耐他很清楚,她說有辦法,肯定是有辦法不讓北宮家的人為難她。

一切辦妥,見月恨水喝好了粥,北宮馥這才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北宮馥依然是翻牆而入,剛進了侯府的牆頭,她極目看去,東府那邊又有轎子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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