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風欣之死【1】(2/2)
北宮馥依然是翻牆而入,剛進了侯府的牆頭,她極目看去,東府那邊又有轎子停在門口。
又是北宮芍?
她這幾日是天天出去,府里早就有了閒言閒語,但因為是長平公主之約,也沒人敢說什麼,連太夫人也沒有出言,其他人,更是不會多管這閒事了。
北宮馥遠遠看過去,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見她下了轎子以後就匆匆往自己院子而去,並不見其他異狀。
算了,人家的事情,她也不想多管,北宮芍除卻之前沒事挑釁譏諷,跟自己並無多大過節,如今她守著望門寡,也是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由得她去吧。
北宮馥回了聽雨軒補眠,剛躺下沒多久,迷迷糊糊聽到外面傳來聲音:「二小姐剛從宮裡回來沒多久,這會兒沒睡多久,你不要去吵她。」
「哎呀,芍小姐上次來的時候就鬧出過岔子,今日過來我看她也是來者不善,也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亂子呢,只有二小姐能鎮住她,還是得讓二小姐過去一趟。」
說話的聲音有些耳熟,好像之前在哪裡聽到過……
是小翠!
如今她已經升了二等丫鬟,逸墨居這邊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改了名字叫翠竹了。
北宮芍,*沒睡,剛回府就跑到逸墨居去幹嗎?
去看岑風欣嗎?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孝心了?
岑風欣可是病了好幾個月了,北宮芍來看她的次數十個手指頭都能數出來。
今天她到逸墨居,恐怕只能用一句話來概括: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如雪,什麼事?」北宮馥起了身,對外面叫一聲。
如雪不滿的聲音傳了進來:「你瞧瞧,吵什麼,把二小姐都給吵醒了!」
說著,她人已經走了進來:「是翠竹,非要讓小姐去一趟逸墨居,說是怕芍小姐再來鬧騰。」
北宮馥點點頭:「她想的也未必沒有道理,幫我更衣,去一趟逸墨居吧。」
「小姐啊……」
「我的話也不聽了嗎?」北宮馥沉了臉。
如雪這才不情不願地幫她更了衣,北宮馥出得正廳,翠竹急急忙忙地過來道:「二小姐,東府芍小姐又來了,奴婢幾個怕是鎮不住她啊。」
「是誰讓你過來找我的?」翠竹算是個機靈的丫頭,不過再機靈也好,她會去請沈夫人,太夫人,第三個才會輪到她吧?
翠竹低了頭:「是……是張大嬸,她說讓奴婢來請二小姐。」
北宮馥點點頭:「走吧!」
「啊?」
「愣著幹什麼,晚了怕是來不及了。」北宮馥說完,已經先行一步出了聽雨軒。
翠竹忙急急地跟上,如雪也隨後而來。
帶著兩個丫鬟到了逸墨居,果然見門外站了幾個北宮芍的丫鬟。
原本她守瞭望門寡,應該低調行事的,不過這幾日跟著長平公主多了,這排場再一次擺了出來,跟武德王世子沒死之前一般,仿佛未婚夫之死,從來沒她身上發生過一般。
北宮馥嘆口氣,也不知道北宮芍如今的狀況,到底是向好的方向發展呢,還是發展得越來越糟了。
最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張大嬸過來告訴她,北宮芍到了逸墨居,沒有去看她的生母岑風欣,卻一腳踏進了侯府世子北宮玉的房間。
「芍姐姐,多日不見啊,怎麼今日想到來探我大哥?」知道經過之後,北宮馥堆起一臉的微笑,走進了北宮玉的房間。
「哐當!」北宮芍手中的碗和勺子一下掉在地上。
「發生什麼事了?」北宮馥看到地上的碎瓷片,盯著北宮芍看。
北宮芍後退一步,臉色有些蒼白,忽然色厲內荏地叫起來:「馥兒妹妹,你怎麼走路都沒個聲音的,芍姐姐我膽子小,都被你嚇死了。」
說著,她瞪了一下身邊的丫鬟:「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掃了,別割傷了馥兒妹妹的腳!」
那丫鬟趕緊那了掃帚,將所有的碎瓷片都掃了。
北宮馥看著那沾了灰的瓷片,不動聲色地問道:「芍姐姐一大早到這裡看大哥做什麼?」
北宮芍盯著碎瓷片,見瓷片已經被掃了出去,這才鬆口氣:「我這幾日反正在府中閒來無事,本想著來看看母親的,經過大哥的房間,想想也很久沒看望過大哥了,所以就過來看看他。」
北宮馥笑道:「那這碗是……」
「是我給母親燉的百合粥,上次你說母親只能吃些清淡的東西,這東西應該不油膩吧?」北宮芍看看身邊丫鬟手中的托盤,「我想著既然來了,不然就餵堂兄吃點,分甘同味嘛。」
北宮馥的笑容越發燦爛:「芍兒姐姐真是有心了,不過大哥還在昏睡中,進食有些麻煩,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進食,不是隨意可以餵進去的。」
「需要什麼辦法?」
「哦,對妹妹來說是十分簡單的,就是卸下他的下巴,把湯藥灌進去,接著再裝上就行了。平日裡他的飲食十分簡單,三日吃一次藥,食物也是不太容易消化的,我給開的膳食,吃過一次,可以頂五日,平時不用專門再餵其他東西。」
北宮芍聽得有些呆了,良久才道:「原來如此,看來我是好心辦了壞事。」
「姐姐是好心,妹妹替大哥多謝姐姐了。」北宮馥淺笑。
「那算了,對了,粥要凉了,我拿過去給母親吃,待會再和妹妹說話吧。」北宮芍趕緊對著那丫鬟使個眼色,急急忙忙地走了。
北宮馥看著她說了一句:「可要妹妹陪著去嗎?」
北宮芍轉身看著她:「你道姐姐還會跟上次那般失禮麼?上一次,姐姐是真的不知道有這麼多講究,也不知道妹妹這樣做都是為了母親好,這一次,絕不會再鬧出什麼笑話了。」
「如此,我就放心了。」北宮馥看著她,點點頭。
「妹妹如果不放心,跟著一起來也無妨。」北宮芍很客氣地邀請她。
北宮馥想了想:「我也確實該給嬸嬸看看了。」
姐妹二人仿佛真的親密無間一般,前往旁邊岑風欣的屋子而去。
北宮馥幫岑風欣看診完畢,北宮芍想了想道:「馥兒妹妹,我想跟母親單獨說會兒話,不知……」
張大嬸看看北宮馥,北宮馥笑道:「母女二人說說悄悄話也是應該的,我們出去吧。」
屋內,就留下了北宮芍和岑風欣,岑風欣眼中有了幾分欣慰,雖然她現在是牆倒眾人推,好歹還有個女兒,總還是向著她的。
「母親,喝百合粥吧。」北宮芍把粥盅打開,屋內頓時香氣撲鼻。
岑風欣已經好久沒有吃過什麼好東西了,聞到香味頓時口水都抑制不住地流了出來,落到了枕頭上。
「娘,你弄髒枕頭了。」北宮芍有些嫌惡地看著那些口水,皺起了眉頭。
岑風欣不可思議地看著女兒,北宮芍想了想,還是坐到她身邊:「娘,女兒心裡苦悶,也不知道哪裡可以排解,也就只能跟娘說說了。」
她吹了吹百合粥,餵了岑風欣一口:「娘啊,杏兒妹妹就要出嫁了,嫁的是武德王次子南宮翔,那個男人,差點就當了我的小叔子。」
岑風欣一下睜大了眼睛。
「娘,你也覺得不服氣是不是?」北宮芍再餵她一口百合粥,「我聽說以後氣瘋了,差點就衝上.門去打她,不過老太太上次跟我說了,只要北宮杏出了任何差池,都是我的責任。」
岑風欣再次睜大眼睛。
「娘,你也很生氣是不是?」北宮芍深吸口氣,「算起來,都怪那個北宮馥,若不是她回了家,把煞氣都帶進了咱們北宮家,咱們怎麼能落到如此地步?!」
岑風欣想點頭,頭卻是有點歪。
「娘,你也同意我的說法是不是?」北宮芍看著她,忽然眼前一亮,「你說,我們母女二人合作,把那個喪門星趕出去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