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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宮馥亂點鴛鴦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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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宮馥看著他,忽地笑了起來。

總算,她並沒有看錯這個人,一直逃避的那個人,又怎麼有資格當她的大哥呢?

北宮玉盯著她微笑的臉,忽地冷笑了一聲:「北宮馥,你得逞了!」

北宮馥依然微笑,不為所動。

然後,北宮玉從她身邊緩緩走過,身上的大紅花球綁在他身上,好像一道重重的枷鎖。

「新郎快點去踢轎門了。」媒婆叫了一聲,趕緊在前面帶路。

沈夫人急急跟在身後,北宮馥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看到那邊帶路的翠竹已經跑了回來。

「二小姐,都辦妥了。」

「你姐姐那邊呢?」

「放心吧,為了娘親,就算讓我們姐妹兩個去死都可以,更何況,這是好事,讓世子娶那個母夜叉回來,奴婢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你不怕你姐姐將來日子難過?」

「奴婢的姐姐早就定了伺候大夫人了,所以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了。」北宮馥點點頭,拿出一個木盒子遞給她,「這是一百兩,剩下的九百兩等事成之後,我一定不會少給。」

「多謝二小姐,多謝二小姐!」翠竹都差點哭了起來,「如果不是二小姐,上次我娘就已經不行了,這次還給這麼多錢調養。」

「這一千兩,並非全部給你娘的,拿一部分去給你姐姐贖身了吧,她的位分還不高,你們的娘身邊也需要人伺候。」

翠竹姐妹倆的母親的病,需要昂貴的藥物吊著命,所以為了銀子,她們姐妹二人什麼都敢做。

北宮馥不止幫她們的娘親治了病,還拿出一千兩的厚禮讓她們辦事。

在這個十兩銀子可以買三畝地的帝京城中,她相信不會有人比她出的錢更多來給這兩個丫頭了。

她要用,就用她們這輩子都不會背叛她的方法。

北宮家三門婚事,流水宴開了三百席,凡是京城中的達官貴人幾乎都請遍了,座無虛席。

在帝京這個大潤的中心,從來都不缺貴人。

北宮靜夫婦也來了,甚至連太子妃都挺著大肚子趕來參加妹妹的婚禮了。

看來太子妃對她這個妹妹真的是十分關心呢,只是不知道明日事情穿幫以後,她會有什麼反應啊?

北宮馥感覺唯一一個要說抱歉的人大概就是太子妃了,上一世她害她守寡,這一世,又讓她妹妹當了妾侍。

不過蕭君琦的性子,她是絕不可能讓她嫁給北宮玉的。

所以對不起,也要做一次了。

酒席從中午一直到晚上,賓客大多酒足飯飽,兩個新郎也是醉醺醺的,被人各自扶著離開了。

月色朦朧,府內難得安靜了下來。

北宮馥真在聽雨軒的小院中看著夜色,今夜註定是個難眠之夜。

「小姐,她們都睡下了,我告訴她們你也休息了。」如雪走過來看著她。

北宮馥笑笑:「做得很好,我先走了,我想今天應該不會有人來打擾我的。」

說話間,她人已經上了屋頂,屋頂上,一人白衣勝雪,淺笑回頭看她。

「上房如何了?」

「都倒下了,不過你得快一些。」月恨水拉著她的手就走。

北宮馥跟著他,兩個人從屋頂上掠過。

她想起八歲的時候,她剛剛開始練習武功,師父問她:「喜歡飛嗎?」

她點頭:「喜歡!」

「那師父帶你飛好不好?」

「好!」

然後,月恨水就拉著她的手,掠過紫霞山上所有建築物的屋頂。

「如果你有一天也想像為師一樣飛,那就要好好練武功,知道嗎?」

「知道!」

那童稚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如今,她確也練成一身驚世武功,但師父好像總是忘記這件事,每一次用到武功的時候,他都會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永遠走在她前面。

也許在師父的心中,她就從來不曾長大過吧?

如果,她永遠都只是那個八歲的小姑娘,該有多好?

只可惜,一切已經不可能重來了。

「到了!」月恨水停下了腳步,北宮馥一時剎不住,整個人撞到了他背後。

「怎麼了?」月恨水一個轉身抱住了她,北宮馥仰頭笑了起來:「幸虧有師父。」

「好好的走路,怎麼走神了?」月恨水嗔怪地看著,「挺大的姑娘了,還是這麼迷迷糊糊的。」

北宮馥嘿嘿一笑:「有師父呢,怕什麼?」

「你呀,師父也不可能護著你一輩子。」

「師父不願意護著馥兒一輩子嗎?」北宮馥嘟起嘴,有些不高興。

「如果你願意,師父當然願意,就怕你到時候不願意呢。」月恨水嘆息一聲,真是拿她沒辦法。

北宮馥這才重新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

說著,已經打開上房的門走了進去。

太夫人臥*不起,所以身邊當然少不得伺候的人,這些人,目前都跟上午的那些轎夫一樣,都在原地保持原有的姿勢紋絲不動。

北宮馥走了進去,太夫人早已進入昏睡狀態。

這幾日他們都是請外來的大夫給她看的病,顯然,自從北宮玉的事情之後,她不想受制於她這個並不可靠的孫女。

很顯然,外來的大夫並不能將她的病治好,所以才不得不採用了沖喜的法子。

但太夫人就是這麼倔,就算是真的快要病死了,也從來沒有開口要求讓她醫術高明的孫女來治病。

也許她們祖孫倆之間就是一場拉鋸戰,大家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北宮馥自然暫時還希望她活著,畢竟,有她在,北宮政和北宮勤還有人壓得住,若她不在了,想要借她的手對付那兩個人,可就難了。

嘆口氣,北宮馥打開隨身帶的金針包,將金針扎入太夫人的穴道。

金針過穴,約有一炷香的時間,北宮馥額頭已經冒出汗珠來。

月恨水趕緊幫她輕輕拭去,北宮馥抬頭看他一眼:「她的病勢比我想像中嚴重,看來最近的事情對她打擊真的很大。」

不停地死人,好好的,最有出息的孫子變成了斷袖,恐怕鐵人也會受不了的。

一切塵埃落定,北宮馥收了針,長舒一口氣。

「怎麼樣?」月恨水小心翼翼問她一句。

「明日應該可以有力氣坐起來了,慢慢養著估計也就半個月左右能下*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外面請的大夫吧。」

「那就好。」月恨水點點頭,「不知道東府那邊怎麼樣了。」

「不如一起過去看看吧。」

「你累了,先回去吧,我看過就行了。」

北宮馥想了想,搖頭:「不清楚那邊的情況,我想就算再累我也睡不著。」

月恨水這才讓了一步:「那好,不過看完了,必須馬上回來,不可以跟上次那樣,非要看到人家洞房完了才走。」

北宮馥愣了一下,師父還記得北宮成和蕭子鴻的事嗎?

她抬頭看著月恨水,月恨水卻只留了個背影給她。

「好吧,馥兒答應師父了。」

「走吧!」還是如往常那樣拉起她的手,月恨水在前面開路,二人前往東府而去。

那一邊,原來屬於岑風欣的攏煙閣內,傳來一個女人憤怒的聲音:「老爺呢?」

「回夫人的話,老爺喝醉了酒,吵著要去香姨娘那裡,誰都勸不回來!」有個丫鬟小聲回答。

「香姨娘?!」女人的聲音冰冷,「我才是正房,她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低賤的丫頭,竟然敢霸著老爺不放?去,去把他叫來!」

她身邊的丫頭有些為難:「奴婢已經去找了,可那邊的人說,老爺已經睡下了,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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