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美男兮,相伴遊湖(2/2)
北宮馥愣了一下,隨即搖頭:「豈敢時時叨擾壽王殿下。」
「本王並不介意。」壽王脫口而出。
北宮馥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壽王妃身懷六甲,殿下應該多多在她身邊陪伴,這個時候的女人,最需要夫婿的關心。」
壽王的臉色忽然變得不太好看,沉默良久以後,才緩緩抬頭:「郡主金玉良言,我記下了,不過壽王妃的性子,想必郡主也十分清楚,如今我們兩個……」
他欲言又止,北宮馥心中暗嘆一聲,有些事情,隔閡若是種下了,就很難再信任對方。
朋友如是,夫妻之間更是如此!
「母愛是女人的天性,壽王妃想為殿下留下血脈,原也沒有錯。」想了想,北宮馥還是嘆了一聲,勸了一句。
壽王卻是搖搖頭:「不要聊她了,不如聊聊這湖光山色。」
北宮馥嘆息一聲:「山水再美,若沒有跟對的人一起欣賞,也會索然無味。」
「如此說來,本王不是郡主心中那位對的人?」
北宮馥淺笑:「臣女的意思是,壽王心中,王妃才應該是那位對的人。」
「那郡主心中那位對的人,應該是何等模樣?」
北宮馥看著窗外景色:「我喜歡的,也許應該是翻手反排命格,覆手復立乾坤之人……」
那是她曾經的以為,事實上,她曾經也得到了,才知道,那權力的高處,是屬於蕭殺的冰冷。
而現在,她若是非要再選一個人和她共度一生的話,她希望那個人是溫暖的。
她的心已經太過冰冷,如果有個人,能將她的心捂暖,不管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只消能一直安靜陪伴在她身邊,讓她汲取他身上的溫暖,便已經知足。
「郡主,郡主……」壽王的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終於將她的神智喚回。
「殿下,臣女有些累了,想先回府。」
壽王點頭:「來日方長,就讓船家靠岸吧。」
「是,奴婢這就去傳令。」妙君走了出去。
壽王又對北宮馥笑道:「都道郡主心高氣傲,今日聽得郡主說,果真如此,你放心,我不會讓郡主失望的,等他日本王符合了郡主的條件,郡主可能傾心於本王?」
北宮馥怔忪,她沒想到壽王竟然提出這樣直接的問題。
「郡主不說,那本王就當郡主答應了!」不容她再多說,壽王拉起她的手,「還請郡主記得今日之約。」
……
「殿下……」
「不用說了,既然累了,等船靠岸之後,你就坐壽王府的馬車回去吧。」
他說著,已經轉身離去,留下北宮馥站在船艙門口,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這位壽王殿下,原來並不如表面上那般溫潤,事實上原來霸道得很啊。
還是師父好啊,表里如一地溫柔如水……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勾起的笑意,從來沒這般想念過師父呢。
上了岸,北宮馥坐了壽王府的馬車回了侯府,剛下過偷偷溜出去看師父,卻聽如雪道:「二小姐,二公子有事找你。」
北宮馥愣了一下,自從蔡姨娘被責罰以後,北宮成請了幾日假在家陪伴娘親,只是不知道他來找自己,究竟所為何事。
他定然恨她入骨,不是打算跟她決鬥的吧?
北宮馥笑著搖頭,甩掉這個荒唐的念頭,這才整了整衣裝出了前廳。
「二哥找馥兒什麼事?」她笑容可掬,禮節周到。
先禮後兵,很有必要。
「馥兒,我們和解吧。」北宮成千年難得一見的低姿態。
「二哥的話什麼意思,馥兒不明白。」北宮馥當真是有些被嚇到了。
「我仔細想過了,紅葉的事情,確實我娘也有錯,雖然你害她皮開肉綻,但也是她應有此報,再說了,我也想清楚了,從你回府開始,跟你斗的人都沒什麼好結果,我想,跟你做朋友總比你跟你當敵人強。」
北宮馥想了想:「我有什麼好處?」
「你想除掉的人,如果有我幫忙,一定事半功倍。」
「你有什麼好處?」
「馥兒這麼聰明,我若有馥兒幫忙,在府中做起事情來,豈不是更加得心應手?」
「好像很公平。」
「連馥兒都覺得公平是嗎?」北宮成大喜,「這樣吧,明日在醉仙樓,我擺了酒,我們兄妹二人離開北宮家喝一杯,就當和頭酒,如何?」
「二哥不用搞得如此隆重吧?」
「要的,既然決定了合作,怎麼可以怠慢了馥兒妹妹?」北宮成忙笑道,「再說太夫人讓我幫著給四妹置辦點嫁妝呢,你知道,姑娘家的東西,我哪裡懂得,還要請馥兒妹妹幫襯著點。」
北宮馥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既然二哥盛意拳拳,那明日醉仙樓,馥兒一定會到的。」
「跟我一道出門就是了,我們坐一輛馬車同行。」
北宮馥一臉不疑有他:「就由二哥安排吧。」
「時候不早,馥兒妹妹用了晚膳早些休息吧。」北宮成一臉關懷備至的模樣。
「多謝二哥。」
北宮成告辭離去了,如雪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二公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小姐,你可千萬別相信他。跟他去喝酒,說不定被他灌醉了丟出去賣了。」
北宮馥大笑:「連你都能想到的事情,你家小姐難道想不到嗎?」
「那小姐為什麼答應?」
「既然想到了,就不怕他耍什麼花樣,這次不答應,他一定會想出其他花樣來讓我上當,想必一次比一次周密,我不如答應了他第一件事,豈不是方便?」
如雪有些擔憂:「要不要去報告大夫人知道,可別讓二公子欺負了小姐。」
「你家小姐,就這麼容易讓人欺負去嗎?」北宮馥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看著門,我找師父吃飯去。」
如雪嘟嘴:「又是我。」
「不是你,難道是我?」北宮馥笑,「這幾天我在練分.身術了,過些日子,就可以化符成人,躺在被窩之中,不怕有人進來了。」
如雪忙道:「小姐可快點練好吧,每次我都提醒吊膽的。」
「行了,我的好如雪,知道你最盡責了。」北宮馥笑著已經跳窗而出,前往月恨水的別院去了。
月恨水此刻站在書案之前用硃砂畫著符咒,見到她進門,不由愣了一下:「你今日不是要跟壽王殿下去游湖嗎?」
北宮馥深吸了一口氣:「我怎麼好像聞到了一股酸味?」
月恨水莫名其妙地舉起袖子聞了一下:「哪裡由酸味,這衣服都是乾淨的,我也沒有吃醋。」
「師父,你哪有說自己沒有吃醋的?」北宮馥笑得很沒形象。
「你這個不尊師重道的臭丫頭,連師父你也玩!」月恨水手中的硃砂筆從他手中飛了過來,不偏不倚砸在她的額頭中央。
「哎喲,師父,痛……」北宮馥捂著額頭
月恨水瞪她一眼,沒好氣地道:「懸浮術撤銷之前,我能很好地控制力道,只是輕輕碰了你一下,你就別裝了。」
北宮馥這才放下手:「我什麼時候能躲開師父的玄術就好了,到時候,我一定要在師父的臉上畫一張符。」
「你這臭丫頭!」月恨水瞪她一眼,「問你正經的,到現在都沒回答我。」
北宮馥這才笑道:「游湖那麼悶,自然是找個藉口早點回來陪師父吃飯了,徒兒心中一向只有師父的。」
月恨水愣了一下:「……跟壽王游湖,很悶嗎?」
「哪裡的風景都不可能有紫霞山上好,何必坐在小小的船艙里看,和師父站在船頭看才暢快肆意嘛。」
月恨水的笑意是從心裡浮到了臉上:「馥兒喜歡跟師父游湖嗎?」
「喜歡啊,以前師父帶我下山,都跟我站在船頭看風景,那是馥兒這輩子最快活的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