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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蔡姨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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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姨娘「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老夫人,其實……其實是賤妾,聽說有個以毒攻毒的法子,想著給世子用用……」

北宮馥笑得很無奈:「蔡姨娘,你說的話,你自己相信嗎?」

太夫人冷哼一聲:「來人,把這個踐人拖出去!」

立刻有兩個老嬤嬤過來將蔡姨娘拖了出去,沈夫人遲疑了一下,問道:「太夫人,該怎麼處置蔡姨娘?」

「哼,將她碎屍萬段,都難解我心頭之恨!」

「那……成兒呢?」

太夫人忽然沉默了,如今北宮家第三代只有兩個男丁,一個大病雖說是好了,也不知道到底恢復得怎麼樣。

而另外一個,雖然心思毒辣,可好歹在外做官,且前途無量。

如果冒出毒殺兄長這樣的事情,他的前程可就盡毀了。

「成兒年紀這么小,一定是受了他娘的教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再說他也只是讓馥兒安排個丫頭進逸墨居而已,也許他根本不知道他娘想幹什麼。」想了想,太夫人嘆口氣,「先把這踐人押到房間裡關起來。」

「太夫人……」沈夫人有些遲疑。

「寒香,毒害子嗣,依照北宮家的家法,應該怎麼做?」太夫人轉頭看著寒香。

寒香想了想:「應該鞭笞一百到三百不等,不過世子並沒有什麼事,蔡姨娘沒得逞,所以一百夠了。」

「嗯,明日一早,到院子裡行刑吧,把家裡的人聚集起來,看蔡姨娘行刑!」太夫人說完,對北宮馥道,「你大哥剛醒,還需要調理,我們就先回去了。」

沈夫人皺了一下眉頭,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那……可要叫成兒回府?」

「成兒公務繁忙,我自會讓人去叫他回來,此事你就不要管了。」

「這……」

「怎麼,我做事,要經由你這個當家主母同意嗎?」太夫人板起了臉。

「媳婦不敢!」沈夫人趕緊低了頭。

太夫人帶著眾人匆匆走了,如雪看著她們的背影忍不住有些不高興地道:「太夫人也太偏心了,誰都看得出來二公子肯定參與這件事了,她非要幫他開脫。」

北宮馥笑笑:「北宮家子嗣少,有出息的也就這麼一個,如果這件事鬧大了,對二哥的前途有影響,她這麼做,我倒是可以理解。」

「世子,你別亂想,你現在病已經好了,沒幾日就能追上二公子了。」寒香的聲音傳了過來,北宮馥愣了一下,趕緊住嘴。

北宮玉昏睡了太久,她差點忘記他已經醒了,剛才那些話他聽了以後,不知道會不會沮喪呢。

還好寒香及時提醒她了。

「大哥,你天資聰穎,如今已經跟正常人一樣了,相信不久之後一定會有大好前程。」北宮馥忙上前扶了一下北宮玉。

北宮玉笑了起來:「二妹,你不用安慰我,我心裡有數,我睡了十幾年,睡著的時間一直都比醒來的多。前些年,父親還不讓我出門,我除了看書,對外面的事情一點都不了解,想要走出去,談何容易。」

「不怕啊,只要大哥肯學,我相信太夫人一定會找人教你的。」北宮馥笑道,隨即往周圍看了一下,忽地想起什麼,「糟了,紅葉也被他們帶下去了。」

「她做了這麼多壞事,帶下去就帶下去,明天應該跟蔡姨娘一起鞭笞才好。」翠竹在一旁嘟囔了一句,十分不屑。

「不是啊,紅葉把蔡姨娘的藥換成了二小姐的,所以紅葉不是個壞人。」寒香畢竟是冰雪聰明的一個人,通過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此刻已經串聯了出來,「二小姐,是不是你救了紅葉的父親?」

北宮馥笑道:「你覺得,一個七品的參軍說話比較有效呢,還是皇后娘娘親封的郡主說話比較有效?」

「原來如此。」寒香點點頭,「害得奴婢擔心了好幾天呢,還一直不明白世子為什麼討厭紅葉,原來是這個原因。」

「我先去找母親,讓她放了紅葉,寒香,翠竹,你們兩個好好照顧世子。」北宮馥趕緊帶著如雪走了,寒香看著她們嘆口氣,「二小姐這個人,看著挺糊塗,可其實挺精明,但有時候又會犯糊塗……」

北宮玉被她逗笑了:「那你說馥兒妹妹到底是聰明呢,還是糊塗呢?」

寒香回過神,嚇一跳:「對不起,世子,奴婢剛才只是口不應心的,隨口說一句而已,奴婢不該在背後胡亂議論主子。」

「你說的是實話,有什麼關係?」北宮玉笑起來,「就算馥兒妹妹真的聽到了,我相信她也不會生氣的。」

寒香這才笑道:「世子和二小姐都是寬宏大量的人,所以才不會跟奴婢計較,若是換了別人,恐怕要責罰奴婢了。」

「難怪我二妹妹一直說你是個聰明的丫頭,連拍馬屁都拍得這麼不著痕跡。」

寒香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世子,你這是夸奴婢還是損奴婢呢?」

北宮玉想了想:「算是夸吧,二妹妹經常誇你的。」

寒香苦笑一聲:「世子誇人的方式可真是特別。」

「對了寒香,太夫人跟馥兒妹妹都誇你聰明,反正馥兒妹妹說我已經好了,太夫人也會找人教我一些事情,不如就當我的女先生,教我為人處世之法可好?」

寒香忙搖頭:「奴婢不過是個丫頭,怎麼能當世子的先生,這事情傳了出去,奴婢倒沒什麼,就怕世子要被外人笑話。」

「瞧,你現在就已經給我上了一課了。」北宮玉點點頭,「寒香,你絕對有資格當我的先生。」

……

「大哥要找先生?」北宮馥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的身後,正是剛剛被沈夫人帶走不久的紅葉。

寒香趕緊上前行禮:「二小姐,你快勸勸世子,可千萬不能讓他做出這種有悖禮儀的事情,奴婢一個小小的丫頭,能有什麼資格?」

北宮馥笑著看著北宮玉道:「大哥,依我看,為人處世方面,寒香真的有足夠的資格當你的先生,她在北宮家十年,上下和睦,左右逢源,絕對是個相當會做人的丫頭。」

「二小姐……」寒香趕緊拉拉她的袖子。

「你聽我說完。」北宮馥不理她,繼續道,「不過侯府世子認一個丫頭為師,確實有些匪夷所思,傳出去對大哥的名氣確實有損不說,老太太那邊你就首先沒法過關,依我看,大哥你平時可以私底下多多請教寒香,我相信她一定很樂意教你的,不過這師徒之名嘛,我看大家心中有數也就是了。」

「馥兒妹妹這話說的到有道理。」北宮玉點點頭,「不過就是委屈了寒香。」

「不委屈不委屈。」寒香忙搖手,「若是世子真的認了奴婢當師父,那才是……」

「才是什麼?」北宮玉不明白。

「那才是讓她左右為難呢。」北宮馥接了她的話茬,「到時候她在老太太那邊也沒法待下去了,老太太一定以為她不分尊卑,沒大沒小。」

寒香舒出一口氣,總算還是二小姐了解她的處境。

「這事就這麼定了,你晚一些就跟老太太要了寒香,讓她徹底待在逸墨居,我想老太太這麼疼你,肯定會答應的。」

「我明日就跟她說去。」

北宮馥點點頭,拉過一旁的紅葉:「還有,大哥,紅葉也算是救了大哥一命,她又懂些藥理,我讓讓她留在大哥身邊一段日子,你看怎麼樣?」

北宮玉想了想,看看紅葉,只見她一直低著頭,想了想:「雖然你是被逼的,可是你如果真的害死了我,你爹知道了,心裡會開心嗎?」

紅葉搖搖頭:「我……奴婢打算如果真的害死了世子,我就以死謝罪,絕對不會誣陷任何人的。」

「那我就真的這輩子都別想洗乾淨身上的冤屈了。」北宮馥瞪她一眼,「不過看你這個樣子,也不是當丫頭的料,大哥,你改日隨便尋個什麼錯處,就將她發落了,讓她回家去吧。」

北宮玉點點頭:「她雙親還在世,又只有一個女兒,確實應該侍奉膝下的。」

紅葉「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多謝世子,多謝二小姐,兩位的大恩大德,紅葉這輩子沒齒難忘,下輩子一定做牛做馬報答二位。」

「倒不需要你做牛做馬,不過,說不定將來真的有事要麻煩你,你不要推辭才好。」北宮馥笑了起來,「行了,你們兩個扶著世子下*走走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紅葉忙道:「怎麼會,奴婢說什麼都不會忘記二小姐的恩德的。」

說著,她忙和寒香兩個人扶著北宮玉下*。

北宮馥走到院子裡,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忙著曬藥,不由淺笑一聲叫道:「春曉……」

曬藥的丫鬟趕緊回頭看她,過來行禮道:「奴婢參見二小姐。」

「不必多禮。」北宮馥看著她,「春曉,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曾經是大嫂身邊的貼身丫鬟,是吧?」

春曉嚇了一跳,勉強笑道:「二小姐真是好記性,奴婢是世子妃的陪嫁丫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上次是你奉命來叫我到逸墨居來的吧?」

春曉嚇得臉色蒼白:「奴婢……奴婢也不過是奉命行事。」

「嗯,我明白。」北宮馥點點頭,「我跟母親提過了,今天開始,你就到聽雨軒來幫忙,以後你就是我的丫頭了。」

春曉嚇得腿一軟就跪下了:「二小姐,奴婢真的只是聽世子妃的話才來叫你的,其他事情,並不知情啊。」

「其他事情,其他什麼事情?」北宮馥一臉驚訝地看著她,「哦,你是說不知道世子妃偷人的事嗎,其實那天我也沒想過會這麼巧,正好碰到大嫂跟戲子幽會的,不過這件事不能怪你,我想世子妃也不會告訴你,她房中藏了個男人的。」

春曉「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口水,艱難地道:「跟戲子……幽會?」

「不然,你還有什麼事情不知情?」

「啊……沒有了,沒有了。」春曉連連搖頭。

「沒有就好。」北宮馥笑道,「跟我走吧,先說好,我這兒可不比大哥這兒,大哥管不了下人的事,我整日在家閒著沒事,有功一定會獎,不過有錯一定會罰,可記住了嗎?」

春曉趕緊點點頭:「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會盡心盡力伺候二小姐,儘量不犯錯。」

「我不要儘量,我要的是一定!」

「奴婢……奴婢一定不會犯錯!」春曉戰戰兢兢地看她一眼。

「行了,走吧。」北宮馥翻個白眼看她一眼,「到了聽雨軒,讓如雪把規矩跟你說一下。」

「是!」

一行人回了聽雨軒,北宮馥便回房了,如雪看著春曉道:「你跟我來。」

「如雪姐姐,我要做什麼?」春曉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我只是跟你說一些規矩,二小姐早上起得早,所以你每日早上都要將地掃乾淨,桌椅收拾好。下午用完中飯以後,二小姐會午睡一到兩個時辰,這個時候,任何人都不得打擾,我會在門口守著。」

「多謝姐姐提醒,我知道了。」春曉點點頭。

如雪又道:「還有,二小姐這個人,平時出手很大方,不管宮裡哪位貴人賞賜了什麼,都是分光的,能在聽雨軒,好處多的是,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二小姐有個不好的習慣。」

春曉一愣:「是什麼?」

「二小姐這個人,小心眼,記仇,睚眥必報,誰要是害過她,得罪過她,都沒什麼後結果,所以你以後自己小心點,我言盡於此了。」

如雪說完,轉身進屋找北宮馥去了,留下一臉慘白的春曉站在原地。

如雪進屋以後,北宮馥轉頭看她:「都說了嗎?」

「小姐放心,我已經照小姐說的一字不漏對春曉說了。」

「那就好了,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下。」

「是!」

翌日一早,月恨水的別院內,師徒二人聊得正歡,笑道:「為什麼不直接處置春曉?」

「她一個做奴婢的,能做多大的主?主子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嘍,罪不至死!」

「她可是連犯兩次,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月恨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第一次,是受制於岑可慧,身不由己,那第二次,她幫了蔡姨娘和北宮成,這件事,又該怎麼解釋?」

「證據呢?」北宮馥搖搖頭,「我們沒有證據,所以我才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

「你讓如雪對她說那些話,你打算對她做什麼?」

「真是我什麼都不打算做,才讓如雪去說那些話的。」

「哦?」

「一個死囚,怕的不是行刑的那一刻,而是漫長沒有期限的等待時刻。」

月恨水點點頭,笑起來:「你呀……」

「行了,師父,你還是早點回去準備周太妃那個厲鬼的事吧,明日我可是要來看的。」

「明日要嚴懲蔡姨娘,你不看?」

「看完再過來。」

「你還真是什麼都不落下。」

翌日一早,北宮家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上房的院子裡,蔡姨娘雙手被吊了起來,她的背朝著眾人,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衣衫,貼著肉。

兩個體型彪悍的嬤嬤拿著皮鞭站在一邊,只等著太夫人一聲令下,就開始執行家法。

「太夫人到——」屋內有人叫了一聲,只見太夫人帶著一眾丫頭嬤嬤從屋內走了出來,她的身後,竟跟著的是北宮家的二公子北宮成。

他什麼時候回府的,竟然府中一個人都不知道?

每一次他回府的時候,不是搞得興師動眾,恨不得讓府里府外的人都知道北宮家最有出息的那個兒子回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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