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北宮成(2/2)
*之間,他什麼都沒有了。
與其出門去接受北宮政的訓斥,他還不如回府去殺了那個踐人,就算死了,也有個墊背的!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直接破窗而出,怒氣衝天地往北宮家而去。
他的衣衫昨天在蕭子鴻大力的撕扯下已經破爛不堪,他心中只有怒意,渾然不覺。
回到侯府,他就問:「北宮馥呢?」
那丫頭嚇了一跳:「二公子,你怎麼了?」
「我問你,北宮馥呢?」
「哦……哦,二小姐今日一直在聽雨軒,沒有出來過。」那丫頭被一嚇,趕緊結結巴巴地回答。
北宮成深吸口氣,急急往聽雨軒而去。
一到聽雨軒門口,他就大叫:「北宮馥,你給我滾出來!」
「什麼事啊,一大早的……」北宮馥披著一頭青絲,只是簡單用繩子綁了發梢一截的位置,身上穿的是一身金色的寬大睡袍,睡袍上繡著一瓣瓣散碎的桃花花瓣。
一看樣子,就是剛剛起身尚未梳妝。
她的俏臉上脂粉未施,卻一樣是清麗脫俗,別有一翻絕世之美。
「北宮馥,納命來!」北宮成一掌劈了過去,剛出手就是十成的功力,看來真的是來拼命來了。
北宮馥一臉慵懶地看他一眼,看也不看,只等他掌風到的時候,寬大的衣袖輕輕一掃,整個人就飄了起來。
她雙手張開,滿身的桃花瓣仿佛布滿了整個天空,有種天女散花的錯覺。
只是一瞬間,她又落了地,依然是一臉的慵懶,仿佛她一直就在站在哪裡,從來不曾離開過。
北宮成越看越氣,毫不猶豫對著北宮馥接連打出十幾掌,一掌比一掌兇狠,卻都被輕易躲過,連她的衣服角都不曾碰到。
「二哥,你省省吧,以你的功力,就算把自己累死,也打不死我。」北宮馥站在院中的桃花樹下回眸一笑,當真是百媚叢生,令人不忍側目。
「北宮馥,我打死你……你!」北宮成喘著粗氣,滿頭大汗,嘴上不肯服輸,卻再也不能進攻了。
北宮馥輕輕走到他離他不到二尺的地方:「二哥,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昨日那個藥,一旦吃了以後,十二個時辰內不可以動真氣,不然,真氣泄盡,終身都不能再動武了!」
北宮成猛地抬頭看她,眼中的怒意仿佛能將周圍的一切吞噬。
可是面對北宮馥,他卻是無可奈何。
因為他開始發現,自己的雙腿雙腳開始發軟,不再如往日那般孔武有力。
也就是說,正如她所說的那樣,他的真氣在開始外泄,他將要,或者說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這個丫頭,著實陰毒!
明知道他現在軍營中擔任官職,不止讓他開罪了上司,而且連最重要的武功也失去了。
他的前途,從此再也看不到希望了。
「二哥,如果你不想在失去前途的同時連命都沒了,我看你還是趁著這幾天好好調養身子才好。」北宮馥的裙擺已經到了他的面前,可是他沒有任何力氣動她。
「解藥!」良久,北宮成抬起頭,「馥兒,你一定有解藥的,是不是?」
北宮馥笑道:「解藥?有啊!」
「給我,給我,求求你……」北宮成一臉哀求。
「當你想把我送給蕭大公子當小妾的時候,可有沒有想過,今天會跪在地上求我?」
「我錯了,妹妹,我錯了,求求,求求你……」北宮成掙扎著上前抱住她的腳,「馥兒,將軍已經對我很生氣了,爹也很生氣,如果我連武功都沒了,蕭將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我趕出軍營了,那我就前途盡毀了!」
「做不成武官,可以做文官啊。」
「不,爹一定不會再管我了,我怎麼當文官,怎麼可能?」
北宮馥深吸口氣:「那你剛才衝進來要殺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父親和蕭大將軍會因為你偷偷逃離蕭家而更加生氣呢?」
北宮成的臉色越發蒼白了,聽雨軒門口卻響起了太夫人和沈夫人的聲音:「發生什麼事了?」
北宮馥看了北宮成一眼,然後一臉茫然地看著門口:「老夫人,母親,馥兒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看二哥臉色蒼白,渾身虛汗,應該是病了才特地跑來聽雨軒的吧?」
「是這樣嗎?」太夫人和沈夫人對視一眼。
北宮馥看看北宮成,眼中一道凌冽的光閃過:「其實馥兒也不確定,二哥還沒有說,老夫人和母親就來了,不然,二哥,你告訴她們,為什麼來找我?」
北宮成整個人顫抖了一下,腿發軟還是站不起來,只是轉頭看著太夫人和沈夫人道:「老夫人,母親,我……病了,渾身乏力,所以找二妹來看看。」
太夫人急了,趕緊對身邊的丫頭道:「你們愣著幹什麼,趕緊扶二公子回屋去啊。」
「是!」兩個丫頭趕緊跑了過來,北宮馥也衝著遠處的人影叫道:「春曉,過來幫忙!」
春曉嚇了一跳,看看場景,趕緊應了一聲跑了過來,幫著扶起北宮成,眼睛卻始終不敢看北宮馥一眼。
眾人七手八腳地扶著北宮成回房,剛讓他在*邊坐下,他就一聲慘叫站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太夫人上下看看他,有些莫名其妙,「你是被人打了嗎?」
北宮馥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昨晚她可是給蕭子鴻下了猛藥的,肯定是索需無度了,所以她二哥那嬌嫩的……呃,呃,花朵兒想必被摧殘得很悽慘吧?
不過剛才他一來剛起身,二來怒火中燒,加上武功還未失去,耐力也比常人好,所以並沒在意。
而現在,他身體也柔弱,身體上的感覺也是最敏感的時候,當然痛得沒法坐下了。
「我想二哥沒事,下次多抹點玫瑰露就是了,待會兒我就幫二哥調製一瓶頂級玫瑰露。」北宮馥在一邊輕描淡寫的解釋。
「下次?」沈夫人很不解地看著她,「這病還會復發的嗎,還有下次?」
「復發不復發,那就要看二哥怎麼想了。」北宮馥拿指甲掐了自己一下,才讓自己沒有笑出聲來。
北宮成怒火中燒地看著她,卻是拿她無可奈何,昨日那麼噁心又丟臉的事,他是說什麼都不會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了。
「老夫人,母親,我沒事。」想了好久,他才吐出一句話,然後轉頭對身邊的人道,「你們輕點,扶我躺下就好了。」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靠到*邊,再一點點地努力不碰到屁股躺了下去。
北宮馥裝模作樣地幫他號了個脈,然後嘆口氣,對二位夫人道:「老夫人,母親,這二哥怕是……」
「怕是什麼?」
「這,馥兒也不好說。」
「但說無妨。」
「應是縱慾過度。」
「咳咳咳!」北宮成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馥兒,你胡說什麼?」
北宮馥再把手放到他的手上,仔細再號了一下:「脈象是這麼顯示的,我也是依書直說罷了。」
北宮成剛想反駁,就聽外面有人來報:「太夫人,大夫人,侯爺回來了!」
北宮成聽到這句話,比剛才還要激動,一下從*上跳了起來,卻又不小心碰到了屁股,一下子彈開,整個人都滾落到了地上。
「哎喲……」他捂著屁股叫得殺豬一般,臉都漲得通紅。
「你個逆子,果然回家了!」門口緊接著就傳來北宮政的聲音,「做了這麼丟臉的事,竟然還好意思回家讓你妹妹治病?」
他怒氣沖沖地衝進來,搶過太夫人手上的拐杖,舉起來就沒頭沒腦地衝著北宮成打了下去。
「你這樣做對得起你四妹嗎,你喜歡男色也好,女色也好,我都可以不管你,可你竟然跟你未來的妹婿搞在一起,你真是讓北宮家的臉面都掃盡了!」
太夫人和沈夫人聽得一頭霧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什麼跟妹婿搞在一起,什麼男色女色?」
北宮政是真下了狠手在打,打了十幾棍子之後,那拐杖斷裂了開來。
「與其出去被人笑死,還不如我今天就打死你,你這個孽子,北宮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北宮政怒氣衝天,哪裡聽得進母親和妻子的問話,根本不理會,只是繼續打。
「夠了!」太夫人一把拉住他的手,「政兒,你就算要打死他,也應該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到底成兒犯了什麼了不得的錯事,竟然讓你發這麼大脾氣?」
北宮政被太夫人一攔,有些冷靜了下來,把拐杖往地上氣沖沖地一丟:「你讓他自己說,他幹了什麼丟臉的事?!」
北宮成被打得昏頭昏腦,卻依然是咬緊牙關不說。
太夫人沒了辦法,只能轉頭看著北宮政身邊的小廝:「墨玉,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墨玉是北宮政隨身書童,幾乎日日在一起,主子去過哪裡,他就去過哪裡。
墨玉被問起,有些為難,看了看北宮政,北宮政卻並不利他,他沒法,只能將蕭家發生的事情對著太夫人講了一遍。
「怎麼……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太夫人整個人往後一個踉蹌,幸得春梅和沈夫人急急扶住她。
想起剛才北宮馥說的「縱慾過度」四個字,墨玉的說話顯然可信度十分高。
「侯爺和虎威將軍原本是叫了蕭大公子和二公子到大廳回話,沒想到二公子他……他竟然心虛逃走了,這讓侯爺臉面盡失……」墨玉又加了一句。
「夠了!」北宮政氣沖沖地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娘,我北宮家沒這麼不孝的子孫,我北宮政也沒這麼不要臉的兒子!」
太夫人顫抖的手指著北宮成:「你……你你!」
沈夫人也道:「成兒,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唉……」
「不是,父親,你聽我解釋……」北宮成頭腦有些清醒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到北宮政腳邊,「父親,這是個誤會,孩兒是被人設計了,事實不是這樣的……」
「那你說,事實是什麼?!」北宮政沒好氣地看著他,「蕭大公子可都告訴我,他說他是被你設計的,難道你又要說,你是被蕭大公子設計的?」
北宮成結結巴巴地道:「不是,不是這樣的,不是……」
「那你解釋啊,我給你個機會解釋!」北宮政看著他結結巴巴的樣子,明顯是心虛,更加是怒火萬丈。
北宮成一下沉默了,難道他要說他打算迷暈親妹妹送到上司兒子的*上,然後讓姐妹二人同時嫁給蕭子鴻嗎?
北宮馥即使在北宮家再不受*,也是北宮政的親生女兒,侯府的千金小姐,不止是嫡出,還是皇后親封的郡主,她的婚事,可是需要皇后和皇上賜婚的,他一個小小的參軍加庶子,又有什麼資格給妹妹拉紅線?
況且,這也並非是一門好親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想給親娘報仇,就算說了,有沒有人信是一回事,信了以後,恐怕他受的懲罰說不定比現在都還要重!
「你解釋啊,怎麼不說話了?!」北宮政見他不說話,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北宮成解釋不出來,只能重複:「父親,孩兒真的是被人設計的,你相信孩兒,孩兒不好男色,真的不好男色……」
「誰設計你?」
……
「你說話啊,啞巴了!?」
「孩兒……孩兒……」北宮成囁嚅了半天,終究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北宮馥在一旁淡淡地道:「父親,二哥身上有病,不如讓女兒先幫他治了病再說可好?」
北宮政冷笑一聲:「說,你二哥染了什麼暗病回來?!」
北宮馥看看太夫人和沈夫人,有些無奈:「二哥沒什麼病,只是需要好好休息,應是這幾日縱慾過度罷了了。」
「什麼?!」北宮政對著北宮成狠狠踢過去一腳,「你個孽子,現在就給我滾出北宮家去,你做了丟盡祖宗顏面的事,竟然還敢找你妹妹來治病,你真的是不要臉到家了!」
說罷,他對外面侯府的侍衛道:「來人,把這個孽子給我趕出侯府去!」
太夫人忙攔住他:「政兒,這件事既然成兒說被人設計了,也許其中真有文章,你把他趕了出去,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北宮政還在氣頭上:「要嘛打死他,要嘛丟出去由他自生自滅,母親你自己選吧!」
「你你,你怎麼跟娘這樣說話?!」太夫人身子劇烈地搖晃起來,跺跺腳,「好好,我不管了,不管了,由著你們父子兩個去鬧騰吧!」
「老夫人……老祖母!」北宮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過來求情。
太夫人搖搖頭:「成兒,你這次真的是做得太過分了,我也幫不了你了!」
「母親,母親,你幫幫我,幫幫成兒……」北宮成又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終究有些心軟,看了一眼丈夫,北宮政冷哼一聲:「不然你跟他一起滾出去,不然就不要出聲!」
沈夫人趕緊低了頭,看和北宮成道:「成兒,不是母親不幫你,實在是……幫不上,不然你先出去,等你父親氣消了,再想辦法。」
外面的侍衛已經走了進來,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把北宮成給拎了出去。
太夫人終於支撐不住,叫了一聲:「家門不幸啊!」就倒了下去。
眾人抬著她回了上房,趕緊讓北宮馥上前給她號脈。
「老夫人只是急怒攻心,鬱結於心,我開一副清火散郁的方子先試試,不過這是心病,加上她老人家年紀也大了,心病不了,怕是還是難痊癒。」北宮馥實事求是地回答。
北宮政搖搖頭,嘆口氣:「唉,當真是家門不幸!」
北宮家連續幾日都沉浸在一種相當憋悶的氣氛之中,太夫人病重,侯爺怒氣衝天,四小姐哭哭啼啼要上吊,東府的二小姐天天求神拜佛,祈求未來夫婿不選她的親姐姐為妻。
整個北宮家中,惟獨只有北宮馥一人,悠閒看庭前花開花落,冷眼觀身邊那些人一出又一出的好戲。
「聽說蔡姨娘都爬著去求見侯爺了,但是侯爺就是不見她。」如雪傳來最新消息。
北宮馥淺笑,在桌上畫著一些什麼東西:「想來最近可以清閒一些了。」
「我要出去了,這個放在*上吧。」她拿出一張符紙,往*上一放,那紙瞬間化出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躺在*上。
「小姐,這個時候還出去?」如雪有些擔憂。
「這個時候,大家的目光都盯著上房,父親還有蔡姨娘和北宮珠那邊,誰還會關注到我呢?」北宮馥給她吃定心丸,「你放心吧,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說著,她不管如雪的表情,轉身跳窗就走了。
月恨水小院內,春暖花開,卻是寂靜無聲。
「師父……」北宮馥叫了一聲,沒有任何人回應。
「師父,你怎麼了,好幾天都沒來看馥兒了。」她又叫了一聲,推門進去,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奇怪,師父難道是出去了?」北宮馥有些奇怪,四周看看,終於在桌上看到了封信,上面寫著:馥兒親啟。
師父為什麼要寫信給她?
北宮馥拆開信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馥兒,為師有事回紫霞山一趟,十天半月便回,勿念。你二哥在城外土地廟,窮困潦倒,可去看看。師父留!
師父無端端地怎麼留書出走啊?
他很少這樣不辭而別的,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他這樣匆匆忙忙連跟她告辭的時間都沒有?
北宮成,他不當北宮家的兒子也是個參軍,怎麼會搞得窮困潦倒?
北宮馥想了想,決定先解決就近的事情,當下不再遲疑,飛快地往城郊而去了。
城郊破廟,地處荒郊,北宮馥到達的時候,周圍沒什麼人不說,連其他建築物都幾乎沒有。
北宮成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她並不遲疑,直接走了進去。
只見北宮成還是離家時的那套衣服,此刻抱著腿坐在一大堆稻草之中,幸虧四月的天並不是很冷,只是那蓬亂的頭髮,污髒的臉跟手,可以明顯感覺到他的落魄。
北宮馥的裙擺出現在他的面前,北宮成慢慢仰頭看著她,兩個人就這樣看著,良久以後,他忽然跳了起來,一把抱住北宮馥雙腿:「二妹,我知道錯了,是二哥錯了,不,我不配做你二哥,求求你,給我解藥,給我解藥,求求你,我不能沒有武功的!」
北宮馥緩緩蹲下身子,看著他:「你是北宮家二公子,就算被趕出了侯府,也是七品參軍,怎麼也不至於淪落到此,所以,就不要演戲了!」
北宮成鬆開手,忽然苦笑了一聲:「二公子?七品參軍,都是什麼狗屁玩意兒!」
「哦,說來聽聽。」北宮馥歪著腦袋看著他。
「你知道麼,父親已經通報全京城所有人知道了,我已經不是北宮家的兒子了,現在全京城沒有人肯收留我,我以前的那些朋友,都視我如過街老鼠。」
「那你的官職呢?」
北宮成深吸口氣:「我去了軍營,將軍根本不願見我,我待了一日,同僚和下屬屢屢挑釁,我根本不會武功,又不能自保,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被他們折騰得遍體鱗傷。」
「所以你躲到破廟來了?」
「不,不,這還不是最差的。」北宮成搖搖頭,「有個副將為我出頭,沒想到他居然只是看上了我,要我當他的孌童……」
北宮馥這才明白,這幾日以來,北宮成是一步一步被逼到這裡來的,他沒有了武功,沒有了北宮家和蕭弛的庇佑,其實他就是個廢物了,誰都可以欺負他。
「馥兒妹妹,我錯了,你說可以給我解藥的,我保證,此生都再也不跟你為敵了。不不不,我給你當牛做馬,唯你馬首是瞻,你讓我往西,我連往東的念頭都不會有!」
北宮馥笑得很是譏諷:「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當初設計我,讓我背下毒害大哥的罪名時的狠毒呢,把我送到蕭子鴻*上的決絕呢,怎麼統統都不見了?」
北宮成狠狠打了一下自己一下耳光:「二妹,你原諒二哥,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居然害自己親妹妹,我不是人,我該打,二妹,你打我吧,打得舒服了,把解藥給我,求求你了!」
他涕淚縱橫,把自己的臉打得「啪啪」作響,不一刻已經雙頰腫脹通紅。
北宮馥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瓷瓶,放到地上:「吃了吧!」
北宮成忙不迭地拿出來,將一粒粒紅色的藥丸直接倒進了自己的嘴裡。
「你知道你吃的是什麼嗎?」北宮馥的笑臉湊近他。
北宮成的手僵在半空:「不是解藥嗎?」、
北宮馥搖搖頭:「你就那麼相信我,我讓你吃,你就吃?」
「難道……是毒藥?」北宮成趕緊去摳喉嚨。
「不是毒藥。」北宮馥站起了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知道二哥還記得岑可慧嗎,那個人,我應該叫大嫂的……哦不,我們都應該叫大嫂的。」
北宮成腦子有些懵:「她不是偷人自殺了嗎,好好的提她做什麼?」
「她不是自殺的。」北宮馥盯著他,一字一頓地道,「她是我殺的!」
「你……」
「而她從來沒有其他男人,她懷的孩子,也是你的,怎麼樣,吃著自己的親骨肉感覺如何?」
北宮成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忽然一下撲到一旁的斷木上拼命地嘔吐了起來。
北宮馥並不理會他,只是繼續地道:「知道嗎,曾經,我也放下所有的自尊,驕傲,身份,地位,用血肉模糊的身軀跪在你面前,卑微地祈求你放我的天兒一條生路,可你怎麼做的,你知道嗎?」
北宮成盯著她看,腦子裡似乎沒有這段記憶,可是又好像是有。
模糊中,好像是個有個女子,他聽著另外一個女子的話,將她整個人烙在燒紅的十字銅柱之上,再用鐵鏈穿過她的琵琶骨,將她牢牢固定。
女子的慘叫仿佛現在就能聽到,她一遍遍地哀求:「求求你,二哥,放過我的孩子,放過我的孩子啊,他是你親外甥,有一半北宮家的血……」
「啊!!」北宮成被腦海中忽然出現的奇怪記憶震撼到了,他捂著腦袋跪坐到了地上,拿頭拼命地撞擊著青石地磚。
北宮馥冷笑一聲:「北宮成,你用你的餘生,來好好為我的天兒贖罪吧!」
說完,她已經飄然出了破廟,根本不理會裡面那個男人已經將自己的頭磕出了血,染紅了青石地。
說完,她已經飄然出了破廟,根本不理會裡面那個男人已經將自己的頭磕出了血,染紅了青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