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候世子(1/2)
三人前往侯府花園,北宮政和北宮勤正坐在涼亭之中,不知道聊些什麼。
一見到北宮靜帶著端王過來,北宮政不由笑吟吟地道:「端王殿下,下官等候多時了。」
隨即,他又抬頭看了一眼北宮馥,不由皺了一下眉頭:「你怎麼也來了?」
北宮靜忙解圍:「剛剛妹妹與端王殿下在後廳談得興起,女兒不敢打擾殿下的好興致,便叫妹妹一起來了。」
她這一番話,倒是讓北宮政的眉頭皺得更緊,北宮勤卻在一旁不陰不陽地道:「早年不是有娥皇女英麼,如今既然姐妹二人感情這麼好,不仿仿效之。」
北宮馥蹙眉,隨即鬆開,卻聽北宮靜笑吟吟地道:「叔父這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到樂意有個好妹妹,就怕妹妹不答應。」
她倒是一副大度的模樣,北宮馥微笑,四兩撥千斤:「誰不知道端王殿下如今心中只有姐姐一個,妹妹怎可奪人所愛?」
北宮政聽得這話總算鬆開了眉頭,然後點點頭:「以後做事要知道分寸才好。」
北宮馥也不惱,對於不在乎的人,她一向大度又寬容,於是行禮:「是,父親,女兒謹遵教誨。」
「對了,端王殿下,下官這裡有一副棋局未解,知道殿下的棋藝精湛,不知可指教一二否?」
景安皓順著北宮政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局殘棋留在上面,看了良久以後,才緩緩上前擺了一子。
這一子落下以後,北宮政和北宮勤臉上忽然有種恍然大悟的神色:「殿下一出手,令臣等茅塞頓開啊。」
北宮馥掃過棋局,不由淡淡一笑。
景安皓的棋藝精湛,前世只有自己可以與之抗衡,不過她多數都會輸在他的窮追猛打之下。
他曾經跟她說過,她下棋最大的缺點就是顧慮太多,到最後卻往往顧此失彼。
那個時候的她,總是希望身邊的親人人人都開心,到最後其實最不開心的人是她自己。
為了這些所謂的親人,她甚至疏遠了從小依賴信任的師父。
顧此失彼,果然是顧此失彼!
但今生今世,她早已經脫胎換骨,所以景安皓,你做好被我窮追猛打的準備了麼?
見她笑容越發深沉,景安皓忍不住問道:「不知二小姐可會下棋?」
北宮馥笑道:「不曾學過。」
她此生,不會再在棋盤上與他決一雌雄,卻會在真正的現實戰場上打敗他。
景安皓似乎有些失望,北宮靜眼中流露出一些不屑和鄙夷。
果然是山上長大的孩子,琴棋書畫想是樣樣不會吧,就算是會,也不會精通,哪裡比得上她系出名門,從小受過良好的薰陶。
這一點,她北宮靜絕對不是一個山野丫頭可以相比的?
現在這個場景,看上去似乎端王殿下對這丫頭有幾分興致,反正自己的王妃名分已定,就算這丫頭真的嫁入端王府也最多是個側妃,橫豎是在她之下,以後不管做什麼都得看她這個正妃的臉色,到時候她再慢慢折磨她,似乎也是美事一樁。
這邊北宮靜打著如意算盤,北宮馥卻一臉笑意地跟大家告辭離去了。
北宮政對她這次的表現倒是表示滿意,很顯然,這個女兒應該是聽進去他的話了,和姐夫保持距離才對。
她已經讓她姐姐替她嫁了一個癱子,就更不應該去和她姐姐搶丈夫了。
北宮政這廂想著和大女兒完全相反的事,那邊北宮馥卻已經和沈夫人一起去了碧雲閣。
碧雲閣是在侯府偏遠地方的別院,一幢小樓孤零零地矗立著,顯得格外寂寞。
定安候府的世子,也就是北宮政和沈夫人所生的嫡長子北宮玉已經在這裡住了十三年。
北宮玉今年十九歲,六歲開始,他就開始比常人睡覺的時間長,一天十二個時辰,他最少有七八個時辰在睡覺。
最早小的時候,以為只是小孩子貪睡,但是越長大,他的嗜睡症狀就越來越明顯。
西席先生講課的時候能睡著,和其他孩子嬉戲的時候也能睡著,而且是說睡著就睡著,一睡就是一天或者兩三天。
等過了十歲,一兩天已經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了,而是最少五天起,就跟昏迷了一樣,怎麼叫都叫不醒。
不少大夫來看過這個病,都說世子只是進入了深沉的睡眠,所以叫不醒,卻並非是昏迷。
最後,他們一致的結論是,得了這個世上十分罕見的一種病,叫做嗜睡症!
這種病的患者除了愛睡覺,其實生活作息和智商跟正常人沒有太大的差別,也可以讀書識字,只是一睡起來便跟昏迷了一樣,一定要睡到自然醒才行。
這麼多年來,沈夫人為了這個兒子傷透了腦筋,連皇后娘娘那兒的御醫都搬來了,可是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如今她能讓北宮馥來看,其實倒不是真的相信她的醫術有多少高明,實在是病急亂投醫,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而已。
「你大哥這次已經睡了一個月了,上次醒來也不過就一天時間,就又睡著了。」沈夫人嘆口氣,這幾年來,北宮玉的嗜睡症狀越來越嚴重,所以北宮政讓他不許出這小樓,怕他睡在外面沒人知道。
北宮馥上前看看北宮玉的臉龐,他有著一張跟她和北宮靜極其相似的臉,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的關係,臉色有些蒼白,不過並不影響他是美男子這一鐵一樣的事實。
事實上,除了沈夫人年輕的時候是個美人之外,北宮政如今四十多歲,也可以看出他的翩翩風采不減當年。
這兩人即使感情極其淡薄,但生下來的孩子總算是各取所長,個頂個都是美人兒。
「怎麼樣,你大哥他……」沈夫人慾言又止,北宮馥卻已經一手搭上了北宮玉的脈搏。
脈搏平緩而均勻,果然是跟睡著了一般。
北宮馥淡淡一笑:「母親不用擔心,大哥已經病了十幾年,這種病並非一朝一夕可以治癒的。」
沈夫人眼眸中頓時有些失望起來。
「但是我也沒說沒得治。」北宮馥又加了一句。
沈夫人眼前一亮:「真有的治?馥兒,只要你治好你大哥,你要什么娘都答應你。」
北宮馥抬眸淡淡地看她一眼:「我要的,早就告訴母親知道了。」
沈夫人愣了一下:「你真的打算開醫館不成,你一個女孩子家……」
「只要有人上-門求醫,開不開醫館都是一樣的,我在的地方,就是醫館。」北宮馥轉身不再理會沈夫人,只是動手翻了一下北宮玉的眼睛,再探一下他的心口,看了口耳舌,問道,「平時他昏睡的時候你們都給他吃些什麼?」
「哦,一般都是一些方便消化的湯水,米粥之類。」
「嗯!」北宮馥點點頭,「以後他的食物都有我負責,你們就不要管了。」
沈夫人有些擔心:「是不是食物上有什麼問題?」
「什麼問題都沒有。」北宮馥搖頭,「只是我想在湯水裡面加一些藥物,看能不能讓大哥醒來的時間變得長一些。」
「是什麼?」
北宮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乎在開玩笑一般:「母親是懷疑我要在大哥的湯水裡下毒藥麼?」
「這,娘不是這個意思。」
「母親放心,我雖然生性涼薄,且下手從不留情,不過對於一個昏睡的人,還不至於下手去害他,你說害他,對我有什麼好處?」
沈夫人有些尷尬:「娘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是不是這個意思我不知道,不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娘既然相信我,就要全部照我說的去做,若是娘不放心,大可以找別人來治。」
「不是不是,娘相信你,相信你。」沈夫人忙拉著她,「你連皇后娘娘多年的頭痛之疾都能解決,想必你大哥的頑疾也能解決。你知道,娘就這麼一個兒子,下半輩子就全指望他了,這府中多少人盯著他的世子之位,個個狼子野心……」
「這些跟我沒有關係,是誰當世子我並不關心。」北宮馥冷冷地打斷她的話,「我只知道,他如果好好的,你在府中的日子就會好過些,我跟著你,自然也會好過些,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是是是,確實如此。」沈夫人連連點頭。
北宮馥不再理會她:「好了,我們回去吧,我需要一套金針,明日我會取來正式給他治病。」
「金針?」沈夫人愣了一下,「可要幫你去打造?」
「不用,我自己有。」北宮馥搖搖頭,「母親不用多管了,只消把這件事交給我,跟這裡的丫鬟們說清楚,讓她們配合就行了。」
沈夫人遲疑了一下,最後點點頭:「好,娘就照你的意思去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