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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候世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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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遲疑了一下,最後點點頭:「好,娘就照你的意思去辦。」

等出了碧雲閣,已經是晚膳時間,景安皓已經離開了,只留下北宮靜要在這裡再住三日。

北宮馥聽得這個消息,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意。

看來未來三日,她的日子恐怕不得消停了。

今日開始,她就要全權負責北宮玉的一日三餐和藥物,其他的事情,恐怕要先擱置一番了。

看在兒子的份上,她親愛的母親相信會幫她很好地安撫她的姐姐。

這幾天,她就在碧雲閣躲清靜吧。

「你真是會挑時間,連給你大哥治病的時間都算得剛剛好。」月恨水在碧雲閣內有些無言地看著她,「你大哥的病,有把握嗎?」

北宮馥搖搖頭:「完全沒有把握。不過我現在還有足夠的能力對付景安皓和北宮靜,惹不起的時候躲起來是最好的選擇。」

「那你要怎麼跟你母親交代?」

「我從來沒想過要跟她交代。」

月恨水將一個包袱遞給她:「你要的金針,為師給你帶來了。」

北宮馥頓時笑顏如花,月恨水看得有些愣神。

其實眼前這個女子,是個那麼容易滿足的人,為什麼那些人偏生就一點都看不到她的美好,非要一步步讓她變成一個充滿仇恨的人呢?

北宮馥為北宮玉施針:「我先把打通穴道讓他變得興奮一些,這樣可能會醒得快一些,再把一些有助睡眠的穴道堵塞試試。」

「上一次昏睡好像也是一個月,醒了一天以後又睡著了,算算這個周期,他應該也快醒了。」月恨水用手放在北宮玉的心口探他的內息。

「他的魂魄非常不穩定,可能正是因為他每天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來穩固他的魂魄,所以他才會比正常人累很多。」

北宮馥愣了一下,也把手懸空放到北宮玉心口的位置,試探了很久,最後還是苦笑搖頭:「感覺不出來,看來我這玄術不管怎麼練,都沒法到達師父的境界了。」

月恨水笑道:「那倒未必,為師畢竟練了二十多年,你才練了幾個月,自然會有差別,如果讓你也練上二十年,結果就未必了。」

「真的?」北宮馥大喜,「難道我還有希望超過師父?」

「那是當然。」

「當初師祖可是說過的,師父是這個世上最適合練習玄術的人,如果可以超過師父,那我不是成這世上的玄術第一人了麼?」

月恨水繼續笑:「你呀,好好練上二十年吧,還是有可能的,現在,別整天異想天開了。」

北宮馥做了個鬼臉:「想想開心一下總可以吧。」

「他這個應該不是普通的嗜睡症,在玄術的世界裡,這個可能是遊魂症。」

「遊魂症?」北宮馥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我倒知道離魂症的,還是第一次聽說遊魂症呢。」

「你沒聽說過不奇怪,我也是從一本玄術古籍裡面看到的,卻是第一次見到,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那書呢,還在麼?」

「應該在紫霞山,不過可能需要一些時日找找看。」

北宮馥想了想:「師父,能麻煩你會回紫霞山一趟麼?」

月恨水失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了,不過我現在走了,你可是四面環敵呢。」

「不礙事,我早就想好了對策,師父不用擔心。」

月恨水點點頭:「那為師速去速回。」

他多少有些擔心,北宮馥的心還不足夠狠,足夠絕,所以還是會讓人有可趁之機。

「師父真的不用擔心,不管怎麼說,我現在手中還有皇后娘娘這張王牌,其他人,我什麼都不怕。」

那倒是!

月恨水這才微微鬆了口氣:「記得要好好利用這層關係,不要讓自己受到傷害。」

「知道了。」北宮馥笑起來,「師父,你真是越來越婆媽了。」

「呃……有麼?」月恨水打量一下自己,隨即轉身就翻窗而去了。

門外,如雪的聲音響了起來:「二小姐,明日照常進宮麼?」

北宮馥點點頭:「自然是要去的,麥麩草打理起來十分費事,一點功夫都省不得。」

「但大小姐還在府中,昨日午膳你沒有出席,侯爺已經很生氣了。」

「是端王妃大,還是皇后娘娘大?」

如雪一愣:「自然是皇后娘娘大。」

「那皇后娘娘讓我入宮料理花草重要,還是端王妃讓我過去吃飯重要?」

如雪想了想:「好像是皇后娘娘的事比較重要。」

「這就對了。」北宮馥點點頭,「幫我準備一下,明日入宮吧。」

她現在基本上打算是隔日或隔兩日進宮一趟,幫沈皇后照料麥麩草。

如今離上次進宮正好兩日,已經不得不去了。

再說,她確實也是真心實意想要將那些花匠教會如何種植麥麩草的,因為麥麩草這個弱點,她不可能抓一輩子。

如果她一直抓著這一點不放,皇后娘娘就再也不可能全然信任她。

翌日一早,天氣格外好,萬里無雲,雖然是冬天,卻能感覺到一絲溫暖,實在是難得的好天氣。

北宮馥幫皇后料理完麥麩草以後,又將花匠們留下,耐心教導他們如何種植,眾人在鳳儀殿後堂將麥麩草集中,正一點點讓他們了解花性,卻聽到有人笑道:「這鳳儀殿竟何時成了御花園?」

隨著笑語聲,一名身形修長的男子走了進來。

只見他一聲淺黃色的長袍,明朗的五官,張揚又不失貴氣,眉目間有種顧盼神飛的感覺,淡淡一笑,就能有風靡萬千少女的感覺。

他是個很漂亮的男子,他的漂亮似乎只有少部分來自先天,更多的似乎是來自後天的教養,優雅的動作,良好的教養,都讓他周身散發著一種親和力,讓人忍不住就被吸引了過去。

景安坤,當朝二皇子,也是皇后親子,當今的太子殿下,就是眼前這個人了。

滿屋子的花匠跪了下來:「參見太子殿下。」

北宮馥也蹲下行禮,前世,這位太子曾經被她親手所殺,而這一世,卻不知道他們再次相遇又會發生怎麼樣的事。

「你就是母后請來養花的女子麼?」淡黃色的長袍輕輕飄落在北宮馥眼前,太子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探尋的味道。

北宮馥點頭:「正是臣女,臣女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的出生太好,嫡出,雖然不是長子,但是因為皇長子是一名地位低微的宮女所出,所以他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太子。

景安坤這個人,說不上多好也說不上多壞,在前世里,北宮馥整顆心都在景安皓身上,除了師父月恨水之外,對其他男人幾乎不屑一顧,所以對太子的印象也並不太深刻。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擋了她丈夫稱帝的路,所以必須除去,而且,她也成功了。

至今,她還記得東宮之中,太子妃摟著小世子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

這是她做的孽,為了景安皓做下的孽,或者,前世的結局,是她應得的報應。

「你抬起頭來。」太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好奇。

北宮馥依言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子,不知他到底要做什麼。

「嗯,真的跟傳說中一般長得十分美貌。」太子下了定語,卻似乎並不在乎這一點,「對了,母后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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