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歸來(1/2)
鵬城,機場。
杜鈺洲和劉玉茹這一對怨偶,難得這一次聯袂同來,焦急地等候著。
月家也是全家出動。除了月中天老爺子與鄭明娥之外,月家還有幾位叔伯也都來了。最讓人矚目的是當紅男子天團「青花和月」的大明星月如璧。
——月明樓卻沒來。
只是,月家與杜鈺洲和劉玉茹卻形成兩大陣營,中間隔著楚河漢界,彼此並不買帳。
先時劉玉茹到達的時候,還出於禮貌,客套地跟月家那邊點了點頭。可惜除了月如璧執晚輩的禮節,鄭重向杜鈺洲和劉玉茹躬身一禮之外;月中天老兩口的表現都冷淡。
月中天還算點了點頭,鄭明娥卻仿佛沒有看見一樣,逕自轉過頭去;下頜微微上揚起。
杜鈺洲看見了,便乾脆就不掩慍色,一把將劉玉茹給拎回來,擱在身邊,遠遠離開月家人的隊伍。杜鈺洲一邊冷冷地凝著月家人的反應,一邊扯著大嗓門訓斥劉玉茹,「為了迎接我外孫子,這些日子我可學會了不少成語。嘖,一看見那家人,我就覺得那些詞真是有了用武之地:比如假門假事、比方說口蜜腹劍,或者還有人面獸心……」
月家的司機和助理都扭頭瞪過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快閉上你那張臭嘴吧!」
劉玉茹緊張得趕緊一把扯住杜鈺洲,手下暗暗使勁,擰著杜鈺洲胳膊上的皮肉打轉轉,連忙向月家那邊尷尬地堆了堆笑,然後咬著後槽牙壓低了聲音警告杜鈺洲:
「我也看不慣他們那樣兒;但是你好歹替蘭溪想想吧。你這麼罵他們,回頭他們還不得都報復到蘭溪頭上啊?外孫子都生了,蘭溪註定是他們家的人了,別告訴我你想讓蘭溪當受氣的小媳婦兒啊?」
若是從前,以劉玉茹的性子也不願吃這啞巴虧,定要叉著腰罵回去才能平了心氣……可是這一刻,為了蘭溪,她願忍了。
杜鈺洲聽劉玉茹說到蘭溪,也直著脖子嘆了口氣,縱然不甘也只能泄了氣。
「……誒你說,溪哥是到了歐洲才有的孩子吧?」杜鈺洲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劉玉茹白他一眼,「廢話啊!是到了歐洲一個月之後才告訴我說懷孕了的。難不成你還以為是在國內就有了孩子了?」
劉玉茹說著瞟了一眼月家那邊,低聲說,「你忘了臨出國之前那段發生了什麼事兒了?月慕白剛出了車禍,整個身子都動不了,他怎麼讓蘭溪懷孕啊!——你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老糊塗了麼?」
「呃……」杜鈺洲抬手撓了撓腦瓜皮。
他的頭髮一向剃得很短,從頭髮絲里里就能看見泛青的腦瓜皮,當年也因為這個特徵,被人稱作「海東青」來形容他出手的又狠又快。
「那就好。」杜鈺洲嘆了口氣,低低嘟囔,「我還不是怕她懷上的是月明樓的孩子?要真是月明樓的,我寧願沒有這兒外孫。」
杜鈺洲眉毛攢緊,「說來也是孽債,溪哥身邊兜兜轉轉的男生,竟然都是他們月家的……看來是老天爺故意跟我作對,就非得安排溪哥嫁進月家不可。」
杜鈺洲扶著欄杆,仰頭向天,翻著眼睛仿佛沉思良久,這才又嘆了口氣,「我就想著,如果老天爺真的故意跟我作對,那我就得從那兩個裡頭挑一個更能對溪哥好的。」
「他們叔侄兩個,更靠譜的那個當然是月慕白。」
劉玉茹聞言也點頭,「不管怎麼樣,都是月慕白更好。那個月明樓,性子太不妥帖。」
說著瞟了杜鈺洲一眼,「更何況,還有當年那事兒……」
月慕白雖然也是月家人,可是畢竟只是月潮生的弟弟,而且當年還生出齟齬過;月明樓卻是月潮生唯一的兒子——這樣看來,總歸月慕白是更好的。
杜鈺洲垂首盯著腳尖出神,「只是溪哥未必明白咱們的心。我就怕她早晚會因為這事記恨了我……其實我這輩子所有的心,都只是想護著她,讓她一輩子平安才好。」
劉玉茹抬眸望杜鈺洲,心頭也是流淌過憐惜。他們兩口子當年是打破了頭的一對怨偶,可是至少在對女兒的這件事上,心情卻是相通的。劉玉茹便輕輕勸解,「蘭溪這回也當了媽了,再不是毛楞的小孩子。相信她能理解咱們這當爹媽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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