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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要瘋?我陪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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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呼呼啦啦在午夜的街道上疾馳,風聲磨著車窗,唰唰地灌滿了耳朵。

蘭溪坐在車子后座上,將手臂從車窗伸出去,摸著凜冽而來的風,興奮地大聲喊著,「我要飛了!飛飛飛,一直飛!」

開車的龐家樹也喝過了酒,車就開得宛如走蛇游龍,蘭溪便不待見了,在後頭伸腳踹著他后座,「龐家樹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你這是自行車啊,還是殘疾人的助力車?要不我下次買個嬰兒車送給你算了!」

雖然是午夜了,可是路上的車子也還不少,而且仿佛都是撒歡了一樣,唰唰地飆著高速。龐家樹雖然開得也不慢,可是他還沒傻到要玩兒命的程度。被蘭溪從後頭這一罵,就忍不住回了一聲,「草,你拿我這當月明樓當年玩兒命的賽車呢?」

「原來畜生你不敢麼?」蘭溪就大笑著坐直了身子,從後頭左右伸出手來,驀地卡住龐家樹的脖子,「媽的,你連這點膽子都沒有,你還玩兒什麼玩兒啊!」

「小太妹,你給我放開爪子!」

龐家樹一邊醉眼朦朧地駕車,小心避過車流已經不易,哪裡想到蘭溪就這麼從後頭過來卡住他的脖子!

蘭溪繼續笑,笑得像柔軟的柳枝在風中款款搖擺。龐家樹這個畜生害怕了,看他那慫樣真讓她開心,哈哈哈……

蘭溪怎麼捨得放手這一刻的快樂,於是她非但沒有放開手,反倒一點點將手指收緊——都能感覺到他頸側的血管,在她指尖之下突突地跳,仿佛再稍微用一點點的力,那血管里的血就會化作噴泉,唰啦一聲都高高地噴濺出來,在這宛如黑紗般練練飄動的夜色里,綻放成一朵做冶艷的花!

「哈哈,哈……」蘭溪越想越開心,越開心手指就越收緊。

她完全聽不見了龐家樹驚恐的尖叫,看不見風擋玻璃里扭曲閃過的車道。

「媽的你給我放開手啊,瘋女人!」

龐家樹被掐得快喘不上氣來,大腦急速缺氧,前頭路況就是險象環生,把他給嚇得最後一絲色膽都沒了。他拼命轉動方向盤,只想將車子靠邊停下來。他是想玩兒女人,可是他沒想過要玩兒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剎那,車河中忽然竄出一輛蓮花跑車。紅黑相間的車身,穿行於夜色與街燈的光影里,流線型的車身仿佛水中自由滑行的魚,幾個加速已經竄到了龐家樹的車子旁邊!

叭叭的喇叭聲刺穿周遭的喧囂,蘭溪微微遲鈍地轉著眼睛,轉頭去望窗外。

並行的那邊車子裡,夜色里的霓虹燈影像是水影沿著他的車身流淌,而他的黑瞳,在暗色的駕駛室里凜冽盯過來,像是燃著兩簇火花,灼灼燙得她生疼。

蘭溪就笑起來,指著那跑車裡的人,忽然分不清時空的界限——此時的她是杜蘭溪,還是7年前的蒲公英?而坐在那紅黑相間的跑車裡的,是如今的月明樓,還是從前的小痞子天鉤?

他怎麼那麼生氣啊?幹嘛瞪著眼睛狠狠地凝著她?她招惹他什麼了麼?

蘭溪傻傻地笑,看著他一邊小心控制自己的方向盤,一邊轉頭朝龐家樹大喊,「控制你自己的方向,我帶你停過去!」

從快車道想要連續併線停到道邊去,這個時間勢必登天。可是月明樓的車子就像是自由油走在骨頭縫裡的薄刃,誰也無法看清他究竟是怎樣操縱車子自由閃轉騰挪,將前後疾行的車子都給別到旁邊的車道里去,給龐家樹的車子擠壓出轉圜的空間來。

可是他所做的一切看似簡單,實則卻是最危險的,他等於是用他自己的車子來護著龐家樹的車子,倘若後頭有車子躲閃不及的話,就會直接衝到他的車上來!

高速旋轉的輪胎與柏油路面不時摩擦發出尖利刺耳的聲音,外頭燈影里滑過的車流與他的車子擦肩而過也不時險象環生。蘭溪被嚇得都酒醒了幾分,擔心地望著窗外的他,捂著嘴止不住地尖叫。

可是那個笨蛋龐家樹,他一著急還找不見了車閘,半天也停不下來,一直被車河裹挾著不斷朝前去!

蘭溪也顧不得許多了,從后座上直接衝到副駕駛去,伸腿想要夠剎車。可惜距離太遠,龐家樹又嚇得四肢僵硬地礙事,蘭溪醉眼也有點看不清——她便蹲下去,爬到龐家樹腿上去,小心地彎腰去看下頭的踏板。

終於看清了剎車在哪裡,蘭溪回手就給了龐家樹一個嘴巴,厲聲喝著,「畜生,踩右二!右一是油門,別再踩了!」

龐家樹這才如夢初醒,腳踝向左就用盡了全身力氣踩了下去——輪胎又不要命地尖叫起來,巨大的慣性將蘭溪砰地給頂到方向盤上去,疼痛沿著神經叫囂著爬上頭頂。可是車子好歹終於是停了下來。

蘭溪顧不得自己,忙抬眼望車窗外。只見那輛紅黑相間的蓮花,為了給龐家樹的車子周圍留出足夠的安全距離,竟然在疾馳中連續幾個漂亮的漂移甩尾,將後頭跟上來的車子都給強行甩到別的車道里去!

有幾輛,堪堪就差那麼幾個厘米的距離就要撞上,看得蘭溪是尖聲驚叫!

終於,公路上所有的輪胎摩擦聲和汽車喇叭聲都安靜了下來。夜色像是海水,無聲地浮湧起來,將兩輛幾乎要冒煙了的車子包繞起來。

月明樓下了車,走過來打開車門,將幾乎嚇癱了的龐家樹給拎出來,跟扔堆垃圾似的給摜到地上,「打電話給救援公司,你那輪胎不行了。」

龐家樹還驚魂未定,可是面對月明樓還是五官猙獰起來,「我用你管!」

月明樓冷笑,「拜託你看明白,我管的不是你,是她!要不是她在你車上,你摔死才好呢!」

龐家樹說不出話來,只惡狠狠瞪著月明樓。

月明樓睥睨著龐家樹,輕輕轉了轉手腕,「至於你今晚上是怎麼把她帶到你車上來的,你又是想帶著她幹嘛去——這筆帳,咱們日後慢慢算。今晚的你實在太廢物了,我都懶得揍你。」

他像夜色里的神,冷笑著主宰著瞬間生死的高速世界。

蘭溪小心地從副駕駛門溜出去,弓著腰借著車身遮掩,想要從旁邊的高速公路護欄爬出去,逃進旁邊的樹叢里就安全了。

正伸胳膊伸腿去爬護欄呢,身邊傳來噔噔的腳步聲,那個傢伙傲慢又懶洋洋地問,「想去哪兒啊?剛剛不是想在車裡飛麼,怎麼這麼快就準備著陸了?別介,咱繼續飛一會兒唄。」

蘭溪就四肢一軟,正面直接趴地下。卻也顧不得臉上磕疼了,忙仰起臉來沖他笑,「總裁,我飛夠了。還是地球上幸福,我決定還是留在地面上了。」

「不行,我還沒飛夠呢。」他彎腰伸手,面上帶著冷意,直接拎起她的腰,將她扛上肩膀,「走,繼續飛去。」

蘭溪被嚇著了,在他肩上就踢蹬起來,「總裁你放我下來。我不飛了,求求你別讓我飛了!」

可是月明樓壓根兒就不搭理她,直接扛著她到了他的蓮花,將她摜到副駕駛上,轉身就上了車子。油門像個猛獸般,發出瘮人的巨大轟鳴,名字溫婉的車子卻像個點了火的火箭似的,轟地一聲彈射出去!

他這車原本就是超跑,後來也一定是還動過別的改裝的,蘭溪坐在車裡手攥著車門上的把手,還只覺整個身子都快漂浮起來了。蘭溪就尖叫,「這不是賽車道,這是高速公路!你慢點!」

他卻面色上沉靜如常,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問她,「你剛剛爬龐家樹腿上,還衝他腿中間趴下去——你幹什麼了?」

「我!」蘭溪都驚呆了,「你,你想哪兒去了!你真齷齪!」她剛剛是豁出命去找剎車了,她也是怕他出事好不好!

「你過來。」他就依舊那麼冷著臉子慢條斯理地命令。

「昂?」蘭溪沒敢聽明白。

「我說你也爬我這兒來。」他依舊慢條斯理,「把你剛剛給龐家樹做的,也給我做一回。你既然都能給他做,憑什麼就不能給我做?」

蘭溪臉騰地紅起來,終於再也按捺不住,「滾你媽的!你不要臉!」

「我說我讓你過來!」他也怒了,轉頭過來,雙眼仿佛燃起火焰來,腳卻再一腳大油門轟下去!

速度又飆起來,蘭溪嚇得頭皮都立起來,「你,你慢點!」

「我叫你過來,聽見沒有!」他再厲聲命令,眸光如火。

「過來就過來!」蘭溪咬了牙,只好認慫彎腰爬到他腿上去,還得轉頭小心顧望著車閘的方向,心說這要是他再玩兒命,她至少還能有個機會自保一下。

卻聽見頭頂傳來他的笑。全無之前的疾聲厲色,反倒是柔得仿佛窗外灑進來的月色,「趴下來……」

他嗓音沙啞起來,含著分辨不清的情緒,鑽進她的耳鼓。

「我——」就算車子裡光線很暗,可是她也看得清,他那裡已經——媽的,已經高高鼓起來了!

他還讓她趴下去,他,他他!

「杜蘭溪,你給我過來!」他仿佛忍著笑,卻又似乎忍著更灼熱的情緒,雙手抓緊方向盤,腳就作勢朝油門又要踩下去!

「我我我趴!」蘭溪真想掐死他算了,可是又怕他再玩兒命,只好朝著他那裡趴了下來……

她的面頰與他那裡接觸的剎那,他忽地嘶吼,腳猛地踩下剎車去——車子帶著巨大的慣性向前沖了幾十米才停下來,而他一手囂張按住她的後腦,將她摜在他那早已昂揚到疼痛的地方……

車子停下來,蘭溪終於又找到了從容。雖然他還穿著褲子呢,只是隔著褲子將她的頭按下來而已,可是那姿勢也讓她要吐血了啊啊啊。趁著車子停下來,她恨得張口就隔著褲子咬下來!

「啊——」月明樓怪叫,驚得立起身子隔著夜色瞪著她,臉上又是驚嚇,卻又是——掩不住的歡喜,「你還真咬啊?」

蘭溪推開他,回腳踹開車門就奔出車子去。

媽的今晚上真是太讓她刺.激了,又是飆車,又是被他這麼非禮!

他也推門出來,大步邁過來,就站在路邊將她扯進懷裡,雙手捧著她的面頰,狠狠地吻下來。一點都不溫柔,上來直接就是咬住她的嘴唇,強迫她張開嘴來接納他——她稍不肯,他就一直用牙齒啃著她!

「混蛋,咬疼了!」蘭溪顫抖著尖叫。

「你活該!」他就笑,又繼續來咬她,「是你先咬我的!咬斷了我命根子,你下輩子怎麼辦?我還拿什麼來收拾你!」

蘭溪驚得伸手捂住耳朵,「不聽不聽不聽!」

「你再說!」他就笑的越發邪佞,直接按住她的身子,大手便揉住她的乳!「再說一聲不聽,說啊。你不聽,我就直接做給你看!」

「月明樓你是個王八蛋!」蘭溪心底的火就都噴發出來,她直接伸腳就去踢他,也不管是不是要害。

月明樓小心防範著她,卻一點都沒讓著她,趁她稍不注意不是一個吻,就是捏住她的屁屁……

蘭溪氣得大哭出來,「媽的,你氣死我了!換個地方,我要掐死你!」

「走啊!」月明樓也呲出犬齒來,伸手扯住蘭溪的長髮,用了點力拖著她向車子走去——媽的,他今晚也要脹死了。不跟她掐一架,他自己也要死了!

健身房,所有人都走光了,四周空寂無人,只有拳擊台上吊著的一盞燈光。

猩紅的拳擊台,讓兩個人的血都一下子衝到頭頂上來,蘭溪就先跳上去,扯過月明樓就打!

月明樓挨了兩下,卻仗著人高力大,將蘭溪迫到角欄去,壓著她警告,「打人別打臉,我還得上班呢!除非你不怕我張揚出去,說臉上的傷都是叫你給揍的!」

蘭溪咬牙瞪著他,「那你讓我打哪兒?」

他就笑了,邪氣瀲灩,「打我命根子吧,不過要輕柔一點的。」

「滾!」蘭溪氣死了,用盡力氣將他推開,伸腳就去踹他肚子。

月明樓說是要跟蘭溪掐,卻沒真的主動出擊,一招一式都只是在防禦,或者趁著蘭溪失去平衡去掐她一把、摸她一下。蘭溪到後來被氣到發瘋,不去一切向他撓過來的時候,他只是適時伸出長腿去勾住她腳踝,將她給勾倒。

這*的折騰,蘭溪的身子早就被汗水濕透。她累極了,卻還是不甘心認輸。月明樓看出她站立都打顫,便嘆了口氣,一腳狠的將她直接踹倒在地。他縱身一鋪,將她壓在身.下,長胳膊長腿都伸直出去,壓制住蘭溪的四肢。

蘭溪還不甘心,用力地反抗,卻終究反抗不過他,便頹然地軟了下去。卻側過頭去不去看他的眼睛,眼淚無聲地落下來。打濕了猩紅的拳擊台,一點一點。

「瘋夠了吧?」

月明樓看蘭溪平靜了下來,這才微微抬高身子,在金色的光暈里凝著她的眼睛,「不鬧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蘭溪豁出去扭斷了脖子,也躲避著他鋪天蓋地罩來的目光,不肯理他。

「究竟發什麼脾氣,嗯?」他騰出一隻手來捏著她的下巴往回擰,一點都不溫柔,「說!」

蘭溪死死咬著牙關,卻委屈地一直流眼淚——他要她說什麼,啊?

——難道真的要告訴他說,是她爸媽已經認準了月老師,兩人都警告她,讓她不許再三心二意;

——難道真的要告訴他說,她後悔當年主動去招惹了人家月老師,可是現在後悔,卻已經什麼都來不及;

——難道真的要告訴他說:尹若要離婚了,所以她忽然心裡好憋得慌,好——害怕?!

月明樓看蘭溪一直一直在流淚,只覺心都快被她的眼淚給揉碎了,便不捨得再對她吼,放柔了聲音訓她,「不管你心裡怎麼不痛快了,你也不能去找上龐家樹那個畜生。還主動上他的車——你知道不知道,那畜生看你的眼神都他媽是什麼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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