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想見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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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開玩笑了總裁!」蘭溪都結巴了。難道他還跟小孩兒一樣,也要隔著電話來個晚安吻才能消停?
「我沒開玩笑。」月明樓那邊倒是正色起來,「杜蘭溪,你必須得親我!」
「我!」蘭溪徹底被打傻,「總裁你別鬧了,晚安。」
「下來。」月明樓在蘭溪來得及掛斷電話前,已經果斷出聲。
「啊?」
蘭溪嚇得蹦起來,「總總裁,你你你在樓下?」
好在蘭溪家的樓是上世紀80年代建造的老式廠礦家屬樓,一共只有六層高,蘭溪家在五樓,蘭溪站在陽台上便能毫不費力地看見樓下的健身器材旁猛然亮起一張鬼臉!
藍幽幽的光,映照著那鬼臉的五官,那奧凸嶙峋的鬼樣子,嚇得蘭溪好懸失足從陽台給卡出來——更何況那竟然是月明樓舉著手機,用手機的光故意照著他自己的臉!
他這麼兵臨城下,他想幹什麼?
蘭溪都要哭了,趕緊在電話里低聲哀求,「總裁你不是喝醉了麼?你乖乖回家睡覺吧,別鬧了,行不行?」
「行。」
他答應得倒是乾脆,「你下來,親我一下,那我就回去了。我保證不吵也不鬧。」
「總裁……」蘭溪就覺著百爪撓心,「你不帶這樣兒的。」
「杜蘭溪,下來!」月明樓也不廢話了,直接掛斷了電話,仰頭朝著蘭溪的陽台就喊!
蘭溪能堵住電話,卻沒辦法隔著五層樓來堵住月明樓的嘴,夜色里他的喊聲便顯得格外清晰,前後的樓房都配合地響起回聲……
蘭溪只得投降,衝下頭低聲喊,「總裁你別喊了!我這就下去!」
蘭溪裹著外衣舉著手機跑出去,到了月明樓眼前,忙伸手扯了他就往僻靜的地方躲。
開玩笑,這是她家樓底下啊!媽這個年紀,晚上起夜又頻繁,要是媽順帶著噓噓的時候往窗外瞄一眼——那她就死定了!
蘭溪將月明樓扯到小花園的石頭亭子裡去。小花園白日間有老人們聚在此處下棋唱戲,於是石桌石凳頭頂便設置了紫藤花架,那一片宛如瀑布般垂下的花枝正好將兩人身形遮蔽住。亭子旁的路燈也恰好不知被哪個頑童給打破了,整個亭子暗寂得只能憑藉月光來看清彼此的輪廓。
許是下樓走得急,又使了大力氣才能扯動月明樓移動,蘭溪一站在亭子裡就呼吸急促起來,面對著月明樓怎麼用力平復也都沒用。
倒是月明樓樂了,卻也沒說話,只是伸臂直接將蘭溪帶進了懷中。
蘭溪仿佛受驚的小鹿,在他懷中渾身顫抖,用力去推;卻反倒被他越抱越緊,直接將她整個身子都按著貼到了他身上。
「總裁,你放放開我!」蘭溪也不敢喊,只能求。
月明樓朝蘭溪壓下面頰來,隨著呼吸,他身上淡淡麝香調子的古龍水便氤氳包繞了蘭溪。他的嗓音帶著奇異的沙啞,宛如絲綢一般裹著她的身子遊動,「杜蘭溪,親我……」
蘭溪雙手盡力推著他的胸膛,努力垂下頭去避開他氣息的侵擾,「……總裁,我不能。」
「你能。」
他說讓她親他,可是他自己的唇卻已經先一步霸道地落了下來,蜻蜓點水般印在她頰邊,再一點一點滑下她的頸側。他唇上起了短短的髭,硬硬地刺著她頸側的柔軟皮膚,讓她渾身敏.感到顫抖……
「總裁你不可以對我這樣!」
蘭溪只覺自己像是一隻小蟲,落進蛛網,一步一步看著蜘蛛邁著懶洋洋的腳步走近,卻越掙扎反倒被蛛網粘得越緊。
「那你對我這樣。」他在頸側壞笑,他的呼吸都噴在她頸子上,暖暖的麻癢,「我說了,只要你親了我,我就乖乖地走開,不吵也不鬧。可是反過來,如果你不親我,那我可不知道自己還能幹出什麼事情來……」
仿佛為了印證他自己的話,他極快地舔了蘭溪的皮膚一下,「我從前可是放蕩無忌的痞子,為了得到想要的,我可什麼都幹得出來。」
「總總裁!」
蘭溪自認當年也是小太妹來的,可是這一刻還是被月明樓周身的邪氣兒給嚇著了。就有點後悔自己會下來,還主動將他帶到這麼個黑燈瞎火、避人眼光的地方來……
「親我。」
月明樓手臂沿著蘭溪的身子曲線,緩緩纏磨,「乖,親我。」
「總裁你饒了我吧……」
蘭溪真是快被嚇哭了,「你明知道,我剛剛跟月老師開始……我是你五叔的女朋友了,總裁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蘭溪說完,已經帶著烈士般赴死的壯烈。明知道這話是他最聽不得的,聽了之後是一定要發脾氣的——可是她也被逼到絕路了,不這樣說,都已經找不到別的法子來推拒。
「我五叔的女朋友?」他果然冷冷地挑眉笑了,微微向後抬了點頭,目光刺著她。
這會兒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縱然路燈壞了,可是借著朦朧的月色,也能看清了他的眼睛——他生就一雙鳳眼,眼瞼極薄,薄得讓人心生寒意。於是當他這麼吊了眼梢朝她冷冷望來,蘭溪就嚇得不敢說話。
「……只可惜,這只是我五叔的自說自話。」
他緩緩斂了戾氣,伸手捏住蘭溪的下頜,壞壞地笑,「又不是你自己告白的,我也沒聽見你答應過,所以你怎麼就成了我五叔的女朋友呢?杜蘭溪,你說是不是?」
「我!」
蘭溪被詰問得噎住——總裁說得也有道理,今晚原本是她自己想要的告白日,雖然有他的阻撓,可是到了最終她也沒能朝月老師表白出來。甚至就像總裁說的,月老師跟她說的那一刻,她也沒有半個字明確的答允……
就這麼稀里糊塗地,就將自己安進「月慕白女友」的身份里去了啊。
她的遲疑和愣怔當然逃不過月明樓的眼睛,他便笑得越發三分桃花意,「……而你,早就是我月明樓的女人。在一個空蕩蕩的『女友』頭銜面前,我們身.體的關係原本更為親密、更是牢固。難道不是麼?所以你想以這個理由擋住我,傻瓜杜蘭溪,你白費了心思。」
他的喘息急促而綿長起來,再落下面頰來廝磨她。
他的嗓音與呼吸一樣粘稠而又灼燙,又霸道命令,「親我……否則這樣繼續下去,我不保證我還會做出什麼來。杜蘭溪,我警告你,我可什麼壞事都做得出來!」
仿佛為了配合他語氣里的警告,小花園外也「呼」地開過一輛車子去,車子明晃晃的氙氣大燈就攔腰照進亭子深處來,將兩人*的身姿給照得通亮!
蘭溪嚇得差點趴地上。
蘭溪就處於這樣的狀態里——她只能絕望地仰高了頭望著他,「總總裁,是是不是,只只要我親一下你的傷傷口,你你就放放過我?」
她緊張之下的口吃極大取悅了月明樓,他就笑,學著她的口吻說,「是啊,只要你親親親我了,我我我就放放了你。」
蘭溪這一刻真恨不得買塊豆腐把自己敲死算了!
「那那那你閉上眼睛!」越想不在他面前口吃,還越控制不住。蘭溪只能豁出去了,眼睛裡著了火,等著他的反應。
「行。」月明樓唇角輕抿,便乖乖閉上了眼睛。
蘭溪喘息得好像將肺子都要跳出來。
月明樓等了半晌,仿佛能猜到蘭溪為難什麼呢,他唇角的笑意就又擴大,主動指了指自己的腳,「踩上來,笨女人。」
蘭溪就更囧,忍不住反擊,「我早想到了,不用你說!」
月明樓的薄唇就更彎得像一道月牙兒,「你的意思是,你早想踩著我的腳尖兒來親我?」
「我!」蘭溪知道自己又掉進了他的陷阱,可是腳卻已經踩上了人家的腳去,就跟上了賊船已經下不來的懊惱……
便只想著,趕緊親完了就拉倒吧,省得還得受這些零碎兒的折磨。蘭溪一咬牙,伸出雙手去扳正了月明樓的雙頰,繼而心一橫,唇便朝著他的傷口落下去——心裡默念,千萬要目標明確、方向準確,只親到傷口,不要親到他的嘴!
唇印下去的那一刻,他沙啞的笑聲如霧靄一樣漂浮起來,「笨,歪了。向右。」
哦?蘭溪沒來得及反應,身子已經下意識往右偏了過去——繼而他的喘息便如霧靄般兜過來,在蘭溪明白過來之前,她的唇已經滑上了他的唇……
蘭溪無法逃脫,心底熟悉的桀驁忽然騰起,她用盡力氣以額頭撞向月明樓的額頭去!
彗星撞地球,眼前無數星。月明樓不得不放開蘭溪,卻是無奈地盯著她,一臉不敢置信的笑,「誒,你不帶這樣的!我以為你要踩我腳,或者膝蓋攻擊我下盤,我都防備好了,你怎麼從上頭來了?」
蘭溪氣得咬緊唇,抑制住自己頰上不斷不斷湧起的火辣,「那種攻擊的法子太老套了!既然你都事先想到了,也做好防備了,我還攻擊個什麼意思!真的想攻擊,自然得想個出其不意的轍!」
「哈哈……」月明樓忍不住朗聲大笑,那一瞬的月色星光下,他眉眼飛揚。
蘭溪卻嚇得跳起來捂住他的嘴!這麼靜的夜,他還笑,還笑!
月明樓被捂住嘴,眉眼卻還是笑著的。蘭溪調動起全身的氣力才能迎著他灼灼的目光,「夠了總裁!你達到目的了,你也得說話算話!」
「好,我走。」月明樓鬆開蘭溪,雙手上揚,做出投降的姿勢。
蘭溪這才鬆了口氣,退後一步,給他讓出道來。
月明樓眯了眼睛望蘭溪,卻還是走到她身畔來,趁她不備,躬身咬了一下她耳珠,「壞蛋,被你給親了……我怎麼又被你強迫了?」
「我!」蘭溪真是欲哭無淚,真想鄭重地問總裁一聲:你要不要臉啊!
月明樓瞄著蘭溪那副悲慘的模樣,愉快地呲出滿口整齊的牙齒,還忍不住伸手彈了蘭溪額頭一記,「我今晚,更睡不著了……」
「嗄?」蘭溪腦袋又停擺。
月明樓便笑了,手指捏著蘭溪的下頜,颳了她鼻尖一下,「回去吧。好好睡,傻丫頭。」
蘭溪心慌意亂地跑上樓去,躡手躡腳打開防盜門,剛邁步進門,手機就「叮」地一聲響。蘭溪嚇得捧著它像捧著個定時炸彈,捂在衣服里,等它安靜下來,才敢拿出來看。
裡頭是月明樓發來的簡訊。莫名的八個字:「舊傷難去,又添新痕」。
蘭溪還在愣著,就冷不丁聽窗戶外頭「咣」地一聲,像是什麼金屬撞擊的聲音。賀雲在房間裡都被驚醒,咕噥著起身望窗外,「怎麼大半夜的,還有人能撞上電線桿啊?也沒有車擋路啊,怎麼開的車……」
蘭溪驚得連忙也奔到窗邊去。
老天保佑,那輛車子可別是總裁的車……夜色像是浮涌的深色海水,朦朦朧朧勾勒出那撞了電線桿的車子的輪廓——蘭溪就一閉眼。總裁車庫裡那10幾輛車子,沒有一輛是她認不出來的;外頭的那輛蓮花跑車雖然看著眼生,卻也逃不過蘭溪的眼睛。
老式小區裡頭當年建設的時候預留的停車位就少,通道也窄,如今那窄得可憐的通道更被各種車輛占滿。也許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月明樓才能剛啟動車子就一頭撞上電線桿去吧?
如果不是路況的原因,那就是他之前喝的酒還沒醒過來;反正肯定不是因為剛剛跟她的那個吻……一定不會的,一定。那總在花叢走的總裁大人,怎麼會被一個吻就惹得分不清南北了?她杜蘭溪自問也沒有這個魅力才是。
剛剛的那個吻,說白了也只是他在戲弄她罷了。也或許是為了找回跟月慕白別苗頭的面子……是吧?
幸好總裁的駕駛技術不賴,他調動車子左右閃轉,愣是從狹窄的通道里找到通路遊刃而去……蘭溪這才鬆了口氣。夜色里冥冥中似乎覺得他的後視鏡里有目光回望來,蘭溪緊張得趕緊後退了一步,躲到窗簾後頭去。
「杜蘭溪,任何熱鬧你都不放棄看麼?大半夜撞個車,也值得你看這麼久?」賀雲又不滿了。
蘭溪怕被賀雲瞧出端倪來,趕緊鑽進被窩裡睡覺。
只是睡不著,心裡一直默念著「舊傷難去,又添新痕」八個字,心裡終於有了一點感悟——難道總裁說的意思是,他車子之前撞壞的傷還沒修好,回頭這就又撞了?
蘭溪昏昏沉沉地睡了*,第二天早晨還是對這八個字揮之不去。就趁著工作間隙跑到洗手間去,偷偷給蜘蛛發簡訊。
舊傷難去,又添新痕——這樣文縐縐的字,當然問文學女青年蜘蛛童鞋最保險了。也省得她自己會錯了意,反倒胡思亂想。
蜘蛛那邊倒是極快回復,「這是男人對女人說的,還是女人對男人說的?」
蘭溪只好胡謅,「是小說里的男主對女主說的。」
「哦。」蜘蛛果然是專業編輯,所有套路都信手拈來,「那就是這個意思:他就是那個多愁多病的身,你就是那傾國傾城的貌。」
我噗——蘭溪差點在廁所里一口鮮血噴出來。就總裁那樣的,還能是多愁多病的身;就她杜蘭溪這樣的,還能是那傾國傾城的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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