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畫皮之下的你,真醜!(2/2)
丁雨用力忍了忍,還是鼻尖一紅,眼淚掉下來,「原來我,也沒有自己想像中這麼堅強。原來有時候,我還是希望自己能當個小女人,能有人*著,照顧著。」
「丁主任!」小汪心中不忍,忙抽了紙巾遞給丁雨。
丁雨搖頭,「小汪,我今天真是太失態了。不耽誤你了,你快回去吧。讓我自己哭一會兒就好了,你出去把門幫我帶上就行……再見。」
小汪為難站起身來,想要離開,終究抬不起腳步來。便又蹲回來,輕輕攬住了丁雨,「丁主任,雖然我這副肩膀不是很寬闊,不過應該能讓你痛快地哭一聲。借給你。」
丁雨哭出聲來,走過來靠住小汪的肩膀,盡情地哭泣。
小汪很猶豫,卻最終還是伸出手去,摟住了丁雨的肩。
俱樂部里,燈火幽幽,只有每個牌桌周圍,才被燈火照亮。
月明樓和祝炎一同走向容盛定好的包間去,正路過龐家樹的牌桌。
張夢佳小鳥依人坐在龐家樹旁邊,正幫龐家樹拿著牌。龐家樹也對張夢佳*愛有加,攬著她的肩頭,讓她盡可按著她的理解來出牌。就算輸了,也大方地將籌碼推出去;贏了的,則都塞進張夢佳的小手袋裡。
張夢佳就笑得更甜,嘰嘰咕咕與龐家樹貼著面頰說話。
月明樓跟祝炎走過的時候,正聽見張夢佳笑著說,「……我的前任呢,平日看著英挺的呀,實際上在*.上是內個。」
龐家樹也瞟見月明樓了,便摟著張夢佳脖子問,「哪個呀?」
張夢佳小臉便羞紅了,推著龐家樹的手,連聲不依。卻還是被龐家樹哄著說出來,「原來以為是根棒子,結果就是條蚯蚓!」
周遭的男男女女就笑成一團。龐家樹在那一團不含好意的笑聲里,冷笑著望向月明樓,看月明樓望向他,便撇著嘴豎起中指。
祝炎也沒急,反倒笑笑瞅著月明樓,「人家可是在說你的壞話呢。要不要上去踹了他桌子?」
光影幽幽,月明樓邪魅回眸,「才不給你看戲。小祝,你真壞。」
說著便單手插著褲袋,另一隻手悠閒地打著響指走過去,將胳膊肘擱在龐家樹對桌的一個小子肩上。那小子跟龐家樹是朋友,素日跟月明樓也沒什麼矛盾,便尷尬地打招呼。
月明樓也不急不慌,甚至掏出根煙來,跟那小子嘴上的煙對了個火,深深地吸了口煙再緩緩吐出來,這才眯著眼睛隔著煙霧望向龐家樹。繼而伸出手去,捏了捏龐家樹那根豎起的中指,「喲,這蚯蚓也挺硬的啊。想來也能滿足張小姐吧。」
「噗……」在座幾個立場居中的公子哥兒首先笑了出來。
龐家樹惱羞成怒,急忙收回中指,啪地一拍桌子,「姓月的,你想找事兒啊?」
月明樓一邊抽著煙,一邊眯著眼睛不慌不忙地看龐家樹的臉紅脖子粗,他緩緩起身,轉身走回祝炎的方向去,邊走邊回頭朝龐家樹搖著一根食指,「龐少,請注意這裡是公共場合。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你可千萬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走了幾步,月明樓仿佛想到了什麼似的,停住腳步,拉著長音兒「啊」了一聲,扭頭去望龐家樹身旁面色也不好的張夢佳,「佳佳,還記得你說過,會永遠愛我,而且只愛我一個麼?」
張夢佳霍地變色。
月明樓聳肩冷笑,「不是這個世上『愛』這個字兒不值個p,而是有太多連p都不如的人褻瀆了這個字。」他說著將中指擱在唇邊吻了下,遠遠地比向張夢佳,仿佛一個飛吻。
祝炎在遠處含笑迎著月明樓,然後將酒杯遞給他,淡淡一笑說,「看你,不說打牌麼。怎麼還在這兒跟個p說話啊,就當個p給放了好了。」
月明樓大笑,伸手攬住祝炎的肩頭,朝祝炎飛了個媚眼兒,「好基友!」
兩人大笑著揚長而去,龐家樹氣得當場就摔碎了個酒杯!
月明樓和祝炎兩人都當沒聽見,及至進包間門,月明樓才伸拳頭擂了祝炎肩膀一下,「誒,你說容容待會兒又跟我問起蜘蛛,該怎麼辦?你該不會是真的希望我去惹那位暴烈女王,並且真的把她介紹給容容吧?」
「為什麼不行啊?」祝炎就樂,「容容絕對重口味。」
月明樓瞄著祝炎,瞄著瞄著就樂了,「小祝,你有心機。」
祝炎就也點頭一笑,「容容是咱們的基友,再把蜘蛛拉過來,你那朵蒲公英就也不至於孤單了。」
月明樓便笑得眉飛色舞起來,「你的意思是,讓容容去使美男計?」
祝炎也呲牙一笑,「賣了容容,他準保還幫咱數錢。外加說一聲:『謝謝啊!』」
月明樓笑著再擂了祝炎一拳。他果然還是他的火神,替他照亮他自己都沒能顧及到的角落:如果能將蜘蛛也拉過來,那麼無疑將來在蘭溪三姐妹之間,也許蘭溪就會更從容一些。
門內的容盛廷加兩個人在門口的動靜了,就尖著嗓子叫,「哎你們兩個死基佬還不進來,在外頭嘀咕什麼呢?我耳朵怎麼這麼熱,心怎麼這麼慌?」
蘭溪看見了報紙上的文章,得知尹若被欺負,而月明樓「英雄救美」。蘭溪下班的時間過去幫忙,忍著沒有主動提到報紙上的事。
忙過了晚上的高峰期,尹若這才拉著蘭溪坐下來喝汽水。
尹若垂下頭去,侷促地攥緊了圍裙的荷葉邊,「蘭溪,你是看了報紙才來的吧?」
蘭溪就一笑,「我是不放心你,這才來看看。見你情緒沒受到太大影響,那我也就放心了。」
尹若的臉頰便染上一層輕紅,「那晚上,多虧,多虧小天。他就像個英雄,從天而降,救了我。」
蘭溪乾乾笑了聲,聽不出喜怒。
尹若便落了淚,伸手拉住蘭溪的指尖,「蘭溪,你知道麼,那些月集團的員工來買紫菜包飯的時候,都說是被你介紹來的。我一聽是你介紹的,就給他們包了最足料的,而且還打了折扣,只賣成本價。」
「可是沒想到,就是他們後來羞/辱我。蘭溪我知道你替我宣傳,都是好意,是為了幫我——可是請你以後不要再宣傳了……我真的怕了,怕月集團的員工都知道我是龐家樹的妻子,於是就都來羞/辱我……」
尹若的眼淚一顆一顆落下來,「如果他們不說是被你介紹來的還好,我一想到是蘭溪你介紹他們來的,他們反而還來那樣對我,我就更難過的受不了……」
蘭溪抓過桌子上的可樂,仰頭就灌了一口。可樂里的氣兒一下子衝進她喉嚨去,辣辣的,險些激出眼淚來。咕咚伸了脖子咽下去,它們又在五臟六腑里灌滿了,竄行無忌。
蘭溪打了個飽嗝,將可樂放在桌上,笑笑,「他們來鬧,也沒什麼不好。至少我們總裁便會聞訊趕來。」
尹若一怔,流著眼淚望蘭溪,「蘭溪,你怎麼會這麼說?」
蘭溪轉頭靜靜回望尹若,「尹若,你的店既然開在月集團的附近,你既然又是龐家樹的妻子,那麼這樣的事情便不可避免。我相信你開店之前定然已經想過這個問題,否則你怎麼會還是選定了這個店址?如果真的怕的話,應該遠遠地開到別的地方去,距離月集團越遠越好。」
尹若說不出話來,只是眼淚越掉越急。
蘭溪就笑了,「尹若,你說你開這個店,是為了將來的生計打算;我看你其實是為了我們總裁吧。或者說,你將來的生計不是這個店的收入,而是我們總裁。也是啊,有了我們總裁,你便自然衣食無缺,過的日子不會比從前在龐家差,甚至會更好。」
尹若泣不成聲,「蘭溪,你怎麼會,這麼說我?我知道你恨我當年為了錢嫁給龐家樹,我知道你心裡認定了我是愛慕虛榮的,可是,可是你怎麼能說,我對小天的感情,只是緣於錢?」
「蘭溪,就算別人不知道,你卻也是知道的——我是真的喜歡小天啊。如果當年不是我爸出事,我為了救我爸而實在沒有辦法了,我怎麼會離開小天,而跟了龐家樹?」
尹若哭得渾身顫抖起來,「我再傻,也不會傻到去丟了小天而跟龐家樹。龐家樹那樣的人,他怎麼跟小天比?如果不是為了我爸,我怎麼會……」
「蘭溪我知道你怪我當年的錯,那我現在想彌補回來,難道還不行嗎?古書上都說,知錯就改,善莫大焉;蘭溪我這樣也是按著你的期望來做啊——難道你到現在,就忽然不答應了嗎?」
蘭溪笑都沒有力氣了,「你這次離婚,還有開店,原來真的是為了他回來的?你真的是想,跟他重新開始?」
「為什麼不可以呢?」尹若哭得梨花帶雨,「蘭溪,你該知道我嫁給龐家樹,根本就是不得已。跟在龐家樹身邊這幾年,我心裡想的也始終都是小天。」
尹若在燈影里翹起眼角來,「再說,再說我的第一次就是給了小天啊……我當然想要再回到他身邊,這都是人之常情不是麼?蘭溪我發誓這一次一定會對他好,一定會將七年前傷害了他的,全都還給他。」
蘭溪狠狠抓起可樂瓶子,仰頭再狠狠地灌下一口去。辣辣的氣兒從嗓子眼兒直衝進鼻腔去,然後鼓進眼睛,最終化作了眼淚流下來。她狠狠捏著可樂瓶子,用力,再用力。
尹若看見了,依舊流著淚,卻緩下了悲聲,「蘭溪我知道,你已經跟小天在交往了。可是我當初問過你啊,問你是不是跟小天在一起了,是你說沒有,是你說還沒有答應——所以我才拼了一切,要跟龐家樹離婚。可是當我做出了最勇敢的這一步,都向龐家樹送交了律師函,你竟然忽然就又跟小天在一起了……」
尹若苦笑著握住蘭溪擱在桌面上的手,「蘭溪我知道,你也是不甘心。可是蘭溪,我只能求你成全。我不希望我們姐妹因為小天而反目,可是我卻也不希望再一次失去小天啊……」
「七年前我是犯了錯了,可是老天他仁慈,他肯給我一次機會再讓我回到小天面前。而且是依舊青春的時候,於是老天就是要讓我回來贖罪,他想再給我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蘭溪我不該放棄的,你說,是不是?」
「尹若,你夠了!」蘭溪挪開手,將手從尹若的掌心抽出來,「我不想再聽。」
尹若的淚流幹了,她望著蘭溪,靜靜地,「蘭溪,別忘了,七年前是你將我帶到他面前,介紹我們認識;並且在我面前,極力說他的好話,讓我終究死心塌地愛上他。」
「別告訴我七年之後,你為了你自己,就不允許我再愛他了。」尹若再伸手去握蘭溪的手,「蘭溪你不是這樣自私而無情的人,對不對?你永遠是保護著我的那個蘭溪,永遠是最顧著姐妹情誼的蘭溪,對不對?」
蘭溪攥緊了拳頭。
尹若向蘭溪傾身過來,湊在蘭溪的耳畔,「蘭溪,難道你從來都沒有好好想一想,小天他為什麼會喜歡上你?不過因為我們是姐妹兒。他那天在路邊擁抱著你,然後告訴我說他喜歡你——其實,他是在用你來氣我。」
蘭溪一震,驚訝問,「你竟然,還在這麼想?」
尹若笑起來,不置可否,「蘭溪,想想你當初我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麼說還沒跟他開始交往——其實也是因為你的心中還不敢確認吧?你知道他喜歡的是我,而有可能將你當做是我的替身。」
尹若緩緩坐直了身子,望著蘭溪,「蘭溪,我想小天他也許對你說過他是真的喜歡你,可是男人的話總是沒有實際行動來得更真實——難道你從來就沒想過,這段時間以來,是誰一直在鼓勵我與龐家樹離婚,又是誰在暗暗幫我?」
「蘭溪,我知道小天恨我——但是這個世界上的道理是這樣的:恨得越久,其實是因為愛得越深。七年了,他直到今天還在恨我,那就是說,即便過了七年,他也依舊還在愛著我——蘭溪,他在用你來氣我而已。」
蘭溪從尹若的店裡走出來,都忘了要走到公車站去坐公車,就沿著商業街那麼茫然地走向前去。
沒錯,從尹若忽然決定離婚,到她竟然在距離月集團這麼近的地方開了店子,再到她面對小天的時候的神色……蘭溪都已經察覺到尹若想要回到月明樓身邊。
可是她還是選擇了相信她自己與小天之間的感情,相信小天無論是七年前還是今天,都是真的在愛著她的。
可是她卻也深深地明白,就像陽光的背後一定有陰影一樣:她明白,七年前小天對尹若那若有似無的情愫,總歸是無法當做不存在。
尤其是山頂那狂雨之後的早晨,尹若身子下一抹紅地躺在小天懷裡那一幕……
小天那時握著尹若的手說,「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只要你一個。」
還有尹若剛剛對她說過的:「小天跟你在一起,只是為了氣我。」
蘭溪用力搖頭,再搖頭,可是耳畔就是迴響著尹若哀求的聲音:「蘭溪,還做回七年前的你吧。再幫我回到小天的身邊,讓小天獲得他真正想要的一切。好不好?」
「蘭溪,我已經要跟龐家樹離婚了。我失去了一切來賭這一場,如果再輸了小天,那我就沒辦法再活下去……蘭溪,難道你真的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在你眼前?」
「蘭溪我求你,把小天還給我。算我求你了……」
蘭溪今晚沒喝酒,只是喝了那麼一瓶可樂。可是她此時卻覺得是醉了一般,站在馬路牙子上,身子搖搖晃晃。好幾回身前滑過的車子都用大燈使勁晃她,或者是按著刺耳的喇叭,還有人飛馳而過的瞬間罵她一句。
她都知道,可是她就是動不了,仿佛這樣的狀態才能讓她舒服些。
直到,一輛車子閃著雙閃,在她面前停下來。
穩重的黑色奧迪a8,裡頭坐著同樣穩重的男子。他雙眼深刻地凝視她,不顧車河流疾,下了車繞到她這邊來,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將她扶進車子去,彎腰替她系好了安全帶,這才有繞回駕駛座去。
蘭溪坐在車裡麻木得像個木偶,麻木地向月慕白笑,「月總,你知道不知道,此時此刻我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
「好。」月慕白簡短回答,「你不想見我,就閉上眼睛睡一覺。等到了你家我叫你。我保證,看著你上樓,我馬上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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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開尹若的畫皮!小虐一段,大家別怕。這段往事終究要面對,爛肉剜掉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