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畫皮之下的你,真醜!(1/2)
「什麼,她曾經是總裁的前女友?」
聽見尹媽媽這樣的喊聲,月集團的那幾個員工不由得怔住。周圍看熱鬧的,也都吃了一驚。
卻也有好事的,趕緊打電話爆料。原來月集團與龐氏之間的商斗大戲,中間還夾著這樣精彩的三角戀故事,這是媒體最喜歡的戲碼了!
「媽,看您!囑咐過您,別隨便說出來啊!」
尹若顧不得自己還在輕顫落淚,便掙扎著從月明樓懷中起身,奔過去捂住母親的口。回身向月明樓落淚致歉,「小天對不起,我媽是嚇壞了,太急著保護我,才這麼慌不擇言。」
月明樓在燈影里微微眯了眯眼睛,隨即倒是淡然一笑,「尹嬸兒原本也沒說錯,前女友就是前女友。雖然已經隔了長長的七年,久遠得連我自己都記不大清楚了,不過該認的帳我還是認的。」
月明樓說著回眸望了周遭圍觀的人們一眼,目光最後落在本集團的幾名員工面上,「咱們月集團的人,什麼時候也要這么小家子氣?咱們跟龐氏生意場上是競爭,但是也不妨礙咱們給龐氏少奶奶的生意捧場不是?日後多來著點兒,多來照顧照顧生意。」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趕緊都回家去吧。下班的時間多寶貴,該回去陪老婆的陪老婆,哄女朋友的哄女朋友,在這兒磨嘰什麼!」
那幾個員工先時惶恐,後來聽見總裁這話就有點想樂,於是都抿著嘴趕緊跟月明樓鞠躬告辭。
月明樓再轉身向周遭看熱鬧的看客,「各位也都散了吧。如果還有什麼意猶未盡的,或者想要打聽的,」月明樓回手一指月集團的大樓,「我月集團的大門敞開著,歡迎大家去找我聊。別欺負人家這母女倆支撐的小店,省得顯得你們自己是欺軟怕硬的。」
月集團的總裁,又豈是這些人能惹得起的?看客們便悻悻地各自散去,紫菜包飯店門口終於清靜了下來。只有橘黃色的燈光還在寂寞地明,照亮尹若窄窄的肩頭。
她在寂寞的燈影里抬起頭來,一雙剪水雙瞳里淚光盈盈,「小天真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
月明樓聳了聳肩,「來找你麻煩的,是我月集團的員工。作為月集團的總裁,我理應到場來管束職員。如果是其他人來搗亂,我直接幫你們報警就是了。」
尹若眼睛裡一黯,又垂下頭去,「小天,我知道你還在恨我。可是不管你是來管束你的員工,還是為了我而來,剛剛的一切總歸是你幫忙結束的。所以我還是要謝謝你。」
尹若深深吸氣,屏住飲泣,「小天我真的不想,時隔7年之後還給你帶來麻煩。小天,真是對不起……」
月明樓在燈影里笑起來,近乎涼薄地盯著尹若的柔弱,「這算不上是給我丟臉,尹若你千萬別這麼想。就算你是我前女友,又怎麼樣,畢竟已經是隔了那麼多年的舊事;其實今晚上真正丟臉的人,是龐家樹。」
「想那麼愛面子的龐家,竟然會讓自己的兒媳婦這樣出來拋頭露面;再說,前女友總歸比不上『尚未離婚的妻子』更重要,是吧?」
月明樓說著轉身,「好了,既然今晚的事情已經解決,我就先走一步了。你們二位好好照顧生意吧,回見。」
他腿長,幾個大步,身影便已經融入幢幢人影去,漸漸再也看不見。
尹若依舊站在店門口的燈影下,痴痴凝望。
尹媽媽看不過去,走過來扯著女兒的手臂回店裡,關上了店門,「虧你還那麼眼巴巴看著他。聽他的話兒,倒不是為了你才來,而是為了不讓他們月集團的員工惹禍才來!」
「那又怎麼樣。他來了就行。」尹若轉過臉便已經是一臉淡然的微笑,再不是之前那個淚水盈盈的人兒,「外人又豈會知道那麼多,他們只看見他為了我而來了。這就夠了。」
尹媽媽愣了一下,「女兒啊,你倒是跟媽說句實話,你是不是還在喜歡他,啊?」
尹若轉著眼珠望她母親,「我當然喜歡他啊。難道您以為是假的?我從七年前第一眼看見他就喜歡,如今重逢了他就更喜歡。不然您以為,我是喜歡龐家樹?」
尹媽媽聽了也一愣,忍不住哀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現在怎麼了,當初又怎麼了?」尹若冷笑著瞥著母親,「當初我哪裡能想到小天竟然是月集團的皇太子,當初難道您忘了您跪在我腳邊大哭著求我的事情了?如果我當初不把自己賣給龐家,我爸早死在韓國,屍骨都被扔進大海里餵魚了吧!」
尹媽媽心虛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望著女兒一臉的冰冷而落淚。
尹若身子微微打起顫來,她從手包里哆嗦著抓起一根香菸塞到嘴裡,卻怎麼都找不見火機。她只好將手袋裡的東西嘩啦一聲都倒出來,攤在桌面上,才在口紅、化妝鏡、眉筆等化妝品的中間找見打火機。小巧的女士打火機「噠」地一聲點燃,她深深地吸了口煙,這才平緩下來。
轉頭,望著她那個遇事只知道哀哀哭泣的媽,淡淡一笑,「當初已經過去了,來不及挽回。可是幸好,還有現在。現在你女兒我也不老,也不醜,甚至要比當年還要更好看一點——所以現在什麼都還來得及。」
尹若仰望天棚,吐著煙圈微微出神,「當年我就喜歡他,如今就更喜歡他。看見他對我故作不理不睬的模樣,我就越發喜歡他——我就是喜歡他那個樣兒。追上了,擁有了,才會更有成就感。」
尹媽媽不由得擔心,走上來扯住她手臂,「可是,他現在已經跟蘭溪……」
「他現在跟蘭溪在一起了,又怎麼樣?」尹若冷笑著轉頭回來望她母親,「……我才是他最先喜歡上的。他原本就是屬於我的,不是我搶了蘭溪的,而是蘭溪搶了我的。」
周六一大早,丁雨將小哲送進英語班去,這才轉身回車上,想要去超市採購。卻沒想到看見車邊站著一個人。
蘭溪。
蘭溪看見丁雨出來就開心地打招呼,「我遠遠看著就像是丁主任你的車,走過來一看車牌果然是的。」
丁雨便也收起驚訝,微笑打招呼,「蘭溪你早啊,這是去買早點?」
「是啊。」蘭溪笑著指了指胡同口的油條攤子,「這裡的油條很好吃,所以慕名坐公車過來買。丁主任您呢?」
丁雨笑了笑,「我是來送我兒子上英語課。」
蘭溪俏皮地眨了眨眼,「丁主任怎麼從來都不帶小朋友來給我們玩兒啊?上回去東山水庫郊遊,好多同事帶了小孩呢,丁主任怎麼沒帶著一同去?」
丁雨面上有些尷尬,「帶著小孩子去的話太不方便。我怕影響大家。」
蘭溪點頭微笑,「沒事的。丁主任再有機會一定帶著小朋友一起來,我負責幫主任你帶著小朋友。」
兩人寒暄兩句便告別。看蘭溪走遠,丁雨這才輕輕拍了拍心口。
幸虧蘭溪沒看見小哲。
蘭溪卻沒走遠,她拎著買來的油條和豆漿,從公交車站轉了個彎,從另外一條道轉了回來。窩在道邊將油條和豆漿緩緩吃完,靜靜看著丁雨開車離去,蘭溪這才起身拍了拍手,走進那個小區去,蹲到小區中心的廣場邊兒去。
等了一會兒,果然有一幫孩子從樓里走出來,跑到廣場上來玩兒。看樣子,應該是課間休息。
蘭溪眯起眼睛,仔細一一打量那些小男孩。她並不確定,哪個才應該是丁雨的孩子。不過其中有個小男孩的面貌實在引人注目,蘭溪便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那孩子年紀約有七八歲的樣子,有一點弱,面色顯得瓷白;可是他的側臉卻有立體如雕塑一般的感覺,尤其是那高高的鼻樑、深深的眼窩,便將他輕易從那一大幫男孩子裡區分出來。
蘭溪心下便是驚驚一跳!
仿佛看見縮小版的月明樓……
「月」是個罕見的姓氏,月姓的起源里就有來自西域月氏族的說法。儘管已經經歷過千百年的民族融合,可是月家在相貌上還是多少留有一點月氏族的特徵,於是很容易便能辨識出來。
蘭溪就站在樹影之下,驚愕地攥緊了拳。
——這就是為什麼丁雨從來不將兒子帶給公司同事看的原因吧?
自從進入月集團,就知道丁雨是單親媽媽,知道她有個兒子。可是卻從來沒聽同事們聊起過她的丈夫是誰,也從沒能見過她的兒子。也許是因為丁雨的職位特殊,便也沒人敢私自嚼舌頭。卻沒想到原來真相竟然有可能是這樣。
一天一地的大太陽,蘭溪剛剛才吃了溫熱的油條和豆漿,可是她此時卻覺得冷,冷得讓她不自主地抱緊了自己的手臂。
丁雨算著時間走進超市,遠遠就看見小汪推著購物車,手裡捏著購物清單,仔細地對比著貨架上的商品價簽。丁雨微不可查地笑笑。小汪也許是做秘書習慣了,所以生活也極有規律,比如他除了加班等極特殊的原因之外,每個周末都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家超市里購物。
丁雨便走過去,輕輕招呼了聲,「汪小洋。」
小汪驚訝回頭,「丁主任?這麼巧。」
「不巧。」丁雨含笑搖頭,「咱們這片小區,都來這間超市採購,所以不遇見才是奇怪呢。」
「是哦。」小汪笑得有點尷尬。
自從上次在總裁的洗手間裡被丁雨撞見那一幕之後,小汪再見著丁雨,總是下意識閃避。躲過了公司,卻沒想在超市撞見了,避都避不開了,這便越發手足無措起來。
丁雨看著就笑,抬頭望他,「小汪你女朋友過來了?」
小汪連忙搖頭,「我女朋友?沒有啊!」
丁雨便抿嘴再笑,「如果沒有的話,你拿著女式的內.褲做什麼?」
「啊?」小汪跟燙了手一樣,連忙扔掉手裡拿著的商品。定睛一看,可不是條女式的內.褲!
他原本是在看男式的,結果被丁雨這一出現給嚇著,手就下意識向旁邊一划拉,拿了掛在男式旁邊的女式的!
「丁主任,您,您別誤會。我,我……」小汪越想解釋,就越是緊張得結巴起來。
丁雨笑得彎了腰,「好了小汪,你別這麼緊張。就算你是拿了條女式的,又能怎麼樣?都是這麼大的人了,誰還能笑話你?再說——我只是你在工作上的上級,卻不是你老師,你怕成這個樣兒幹什麼呀?」
小汪便更覺得對丁雨不好意思,便主動幫丁雨拿著沉重的東西。兩人一起結帳的時候,小汪還要搶著結帳,倒是被丁雨給截住了。一起拎著東西往回走,丁雨自然地邀請他一同上車回去。
丁雨買了一袋大米和幾桶色拉油,小汪堅持先將丁雨的這些東西給丁雨扛上樓去。丁雨便笑著答應了,兩人進電梯,丁雨望著小汪鼓鼓的肱二頭肌笑,「辦公室里這幫美女總管你叫『小哥兒』,話里話外都不拿你當爺們兒看。現在看來,倒是她們都弄錯了。」
小汪臉就有點紅起來,「主任你別笑我啊。其實我平時有時候也是故意跟大家開玩笑的,不然滿總裁辦就我一個男生,大家反倒不容易打成一片。我偽娘一點兒,姐們兒們說話什麼的才好不拘束。」
「我知道。」丁雨睇了小汪一眼。
小汪的臉就更紅了。他可真是的,就他那點小手腕,人家丁主任又豈會看不懂的?虧他還要巴巴地主動說出來。
電梯「叮」地一聲到了,丁雨率先走出去,伸手替小汪擋著電梯門。小汪扛著米袋子,拎著油桶往外走,電梯門窄,小汪的身子就不經意地撞著了丁雨的手。丁雨仿佛也是要閃躲,卻恰好沿著他男性的胸線劃了一個圈兒,小汪登時便是呼吸一粗。
丁雨也意識到了,臉色一紅,連忙垂下頭去,作勢要接小汪手中的油桶,「謝謝你了,就放在這兒吧,我自己提進去就好。」
丁雨雖然已經年過三十,但是這個年紀卻也是最有女人韻味兒的,她素日在公司總是嚴肅的領導形象,可是此刻在小汪面前卻是含羞垂首。從小汪的角度看過去,都能看見她細緻的脖頸,以及玲瓏的耳廓,都因為害羞而染上一層薄薄的粉紅——這樣的丁雨,柔媚美好得讓人心顫。
「丁主任對不起!」小汪知道是自己剛剛的反應怕是有些冒犯了,便覺抱憾,急急道歉。
丁雨聽見小汪道歉,面色便更紅,「沒事。你放下就行了,我自己提。」
她自己去提,米袋子和油桶加在一起幾十斤重,丁雨提了兩下只提走一步。小汪便趕緊跟上來,堅持著從丁雨手裡接過這些東西來,這次加入了自己的堅持,「丁主任你開門就好,我送進去就走。」
到了門口,丁雨仿佛更慌亂,手裡的錢包嘩啦都散在地上。她便越發紅了臉,蹲下去一件一件將東西重新收起來,這才找見房門鑰匙,紅著臉又看了小汪一眼,這才去扭鑰匙開門。
今天的丁雨,小女人味兒盡現,全然不同往日在公司的模樣。小汪就不覺心跳更快,便小心屏住呼吸,生怕再讓丁雨尷尬。
及至進門,小汪才費力地又問了句,「丁主任,我進去的話,方便吧?」
丁雨先是愣了下,隨即笑開,「小哲去學英語了,我就給保姆也放了一天假,讓她去走走親戚。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那還是我自己來拿吧。」
「不是,不是。」小汪就也更不好意思起來。
其實他是想問,丁雨家中會不會有丁雨的老公,或者男友。畢竟以丁雨這個年紀與相貌,不該是獨自一人才是。
丁雨開門引小汪進來,帶著他到廚房。小汪小心瞄了一眼室內的陳設,尤其是門口的鞋架,的確沒有發現任何成年男子的痕跡。
丁雨仿佛明了,按著小汪坐下,給他倒了杯茶,「小汪辛苦你了,喝杯茶再下樓,落落汗。」
丁雨自己也握著杯茶,落寞地坐在小汪旁邊的沙發上,將面頰埋進茶水的熱氣中去,輕輕說,「我老公,在孩子還很小的時候,已經不在了。」
熱氣仿佛都氤氳進了丁雨的眼睛,小汪趕緊安慰,「丁主任,是我的好奇,才讓你又想起這些傷心事。」
「是啊,都賴你。」丁雨抽了抽鼻子,難得地嬌嗔了聲,「如果不是你幫我拎東西,我就不會想到我家裡一直缺這樣一個人。我都習慣了,無論是多重的東西都自己扛上來,直接拿自己當男人使了。」
丁雨用力忍了忍,還是鼻尖一紅,眼淚掉下來,「原來我,也沒有自己想像中這麼堅強。原來有時候,我還是希望自己能當個小女人,能有人*著,照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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