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穿越時光的公車②(2/2)
「嗯~~」瞬間湧來的潮頭,同時席捲了兩個人!
月明樓像是野/獸,死死攥緊了蘭溪的腰,將他所有的灼燙全部傾噴而入!
狹仄的公車座椅,卻成了兩人相擁的溫暖*榻。蘭溪仰躺在月明樓膝蓋上,他歪著身子坐著,身子向後仰在靠背上,微微閉著眼睛,手指梳弄著蘭溪披在他膝上的髮絲。
兩人都累極了,卻也都享受這身心愉悅的一刻。
他另一隻手甚至還沒有放棄做壞事,單掌攏著她一邊的乳,深撫淺揉,惹得蘭溪即便巔峰過後,身子裡依舊有餘波漣漪。
蘭溪喘息著輕輕推開他的手,「夠了。」
「沒夠。」他指尖去捻轉她的紅豆,「還想要。」
蘭溪氣得去掐他的手臂,這才將他的手攆走。她小心地扯回衣襟來,遮住身子。
激/情過後,總要從夢裡醒來,面對現實。她閉著眼輕聲地問,「你想好應對的辦法了麼?」
他幽幽地笑,「這世上從來就沒有萬全的法子,商場上就更是。商場上的法子,不過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卻不可能完全不受損傷地全身而退。」
蘭溪擔心起來,一骨碌坐起來,仰頭去看他的眼睛。眼睛裡已是不自覺含了淚,「你的意思是,總歸逃不過懲處,或者還有可能入獄?」
「是有可能的。」月明樓依舊仿佛事不關己地輕笑,「其實這時候我更關心的,是五叔的反應。此時對於五叔來說,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如果上頭的人查下來,他只需作證,說這一切真的都是我做的,那麼我便沒了翻盤的機會。」
他緩緩睜開鳳目,凝著蘭溪笑,「你別哭,也別擔心。就算是一場禍事,可是如果能藉由這場禍事來看清身邊如五叔這樣重要的人,這個代價付出得便是值得的。」
「可是我不想你出事……」
蘭溪哽咽起來,不顧自己曾經故作冷硬拒絕過他,主動投入他的懷中,環緊他的頸子,「月明樓,我不求你大富大貴,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就算你還是當年的天鉤也好啊,沒有錢,還要賺玩兒命的錢,那我也都不怕;我真不喜歡這個爾虞我詐的商場,人跟人斗,真是殘酷。」
「我也不喜歡啊。」
他手指繞著蘭溪的發尾,「所以我當年才想翹家,遠離這個出身所要承擔的將來。我說我是因為五叔,因為我爸過於器重五叔——其實還是我自己的心愿啊。」
「人可以選擇一切,唯獨沒資格選擇出身。我明白月家長孫這個身份強加給我的未來什麼,所以我只想逃走。」
他睜開眼睛,鳳目平靜地凝望蘭溪。素日裡的凌光緩緩聚集,「可是現在我不能逃避了。如果我爸還活著,如果我爺爺還老當益壯,那麼我當然會開心地去當敗家子兒;可是現在,我只能親手掐斷了我少年時代的夢想。就算月家的身份和公司的事情是個牢籠,我也只能判自己終身監禁。」
蘭溪抽泣,卻還是緩緩點了頭。
就如她自己一般啊,就算不喜歡老媽改嫁,就算不喜歡賀雲,就算不喜歡那個要處處忍讓、藏起本性的自己——可是有些事因出生和血緣而來,是人不能迴避的,所以只能這樣扛起來,親手將面具戴在自己面上。
對著鏡子看著那張面具,看得久了,也就習慣了,會將它漸漸當做自己真實的面容。
想明白了,她便深吸口氣,扯著他的領帶擦了一下眼睛,「入獄也沒關係,又沒什麼可怕。我爹也入過獄;拘留所、看守所就更是家常便飯。老娘我也去探過監,送過牢飯,見識過裡頭的情形的。」
他抿唇微笑,望著眼前這神奇的小人兒。
她眼瞳明淨地瞟他,「我會讓我爹找人罩著你。裡頭的牢頭兒和管教,跟我爹也都熟,我保管你進去了沒人敢欺負你,也不會做沉重的活兒。」
她的眼睛越發明亮,「我也會去給你送牢飯。裡頭最難弄的香菸和電話卡,我也會想辦法給你送進去。實在不行,就讓那個靳二少再在手機卡里提前多給你存點邪/惡漫畫,你進去半夜偷著看,啊!」
「噗——」
原本說著挺嚴肅的話題呢,話語裡的未來也挺黑暗的,月明樓卻沒想到蘭溪竟然將這個話題給說成這樣兒了,讓他都忍不住樂出來。
旁的女人如果聽說自己的男人有可能逃不過牢獄之災,會做如何的反應?也許有擔憂的哭,也許會自怨自艾、怨天尤人,卻絕不會有第二個女人能說得出如她這般豪情的話來吧?
這才是,他的蒲公英。
「好啊,就這麼安排吧。那我在牢里的日子,可就仰賴你嘍。」他就也輕鬆起來,順著她的話題說,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科爾維特如同幽靈一般重新奔馳起來,他把著方向盤暢遊在車河裡,一邊慵懶地瞥著她,「誒,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在這時候給你拍照麼?」
「為什麼?」蘭溪扭頭瞅他,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他就笑了,「你都想到了讓靳二少往手機卡里存點邪/惡漫畫給我看,那你怎麼沒想過我可以把你的那些照片存手機卡里,在獄裡偷著看啊?」
「啊,你!」蘭溪嚇得在跑車裡作勢伸拳要打他。
他則笑著故意抖著方向盤,「誒,我可是在超速中啊。小心咱們成馬路殺手!」
月家大宅,花園。草色蔥蘢,繁花似錦,映著天邊那一輪胭脂色的斜陽,照得人的心裡平添聲色。
鄭明娥端著細瓷蓋碗,坐在茶香里靜靜聽月慕白撫琴。一曲琴畢,鄭明娥緩緩睜眼,望著幼子,靜靜一笑,「多年不聞絲竹聲之亂耳。此時聽來,倒是覺得好聽。」
當年月明樓的母親溫玉顏在嫁進月家來之前本是崑曲名角,雖然依照老人的意見,結婚之後便再不登台,只專心相夫教子、伺候公婆,但是她寂寞的時候,還是會以絲竹之聲來自娛,偶爾也在花園裡依依呀呀地唱幾聲。
就連那p大點兒的月明樓都跟著母親學會了幾句,閒來也哼哼。
鄭明娥便覺得不妥,說一個男孩子家唱這個,有辱月家長孫的身份,便囑咐溫玉顏,日後再別唱了,也別再弄絲竹。
想起當日母親對大嫂的情形,也不由得嘆氣。他後來學撫琴,也小心地不在家中彈奏,只跟幾個文化界的朋友聚雅集以自娛。今日卻不知為何,倒是母親主動要求他撫琴一首給她聽。
想來也許是母親年紀大了,又不喜其他吵鬧的消遣方式,能這樣坐在夕陽里品茶聽琴,也是一种放松。
「母親要是喜歡聽,那兒子日後多給母親彈奏幾曲。」月慕白笑著起身,蹲在母親膝下。
「可是你的心,不寧啊。」鄭明娥擱下蓋碗,轉頭望月慕白,「我要聽你彈琴,不為自娛,反倒是想藉此聽一聽你的心。小五啊,你自小都是媽最親近的孩子,可是孩子畢竟也有長大的一天。尤其是近來,仿佛就連我都看不出你心裡在想什麼了。」
「母親?」月慕白錯愕,想不到今日母親竟然會提到這個話題。
「公司的事情,我跟你爸爸縱然不在場,卻也知道大概。那個孟麗平白無故失蹤了幾天,這些事情若細究起來,便有可能是咱們家和公司的一場禍事。」
鄭明娥轉眸望月慕白,「可是做商人的也都該明白,任何的危機,它同時也可能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那想知道,當這個機會到來的時候,你會準備怎麼做?」
「是袖手旁觀,任憑這個機會錯失過去;還是向前一步,藉機從小樓手裡拿到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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