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抱得總裁歸 > 101、這點苦,我咽得下

101、這點苦,我咽得下(2/2)

目錄

蘭溪進衛生間,孟麗也跟上來,一邊補妝,一邊從鏡子裡瞄著蘭溪,「陳璐的生日會,你去麼?」

蘭溪垂下頭去洗手,「這又與你什麼關係?」

「哈!」孟麗就笑了,「陳璐那請柬花樣的設計,我不信你就沒看出門道來。如果那底色換成大紅,直接就是婚禮的請柬了——由此可見,陳璐的生日會絕對不會簡單只是個生日會。杜蘭溪,如果我是你,我是不去的了,省得在那兒獨個悲痛欲絕,還得強忍著。」

蘭溪面色有些蒼白,可是還是朝著孟麗笑起來,「是麼?我倒是總想著,一旦有這樣的場合,我一般總能喝著孟麗你好意遞過來的飲料。不如那天就拜託你再遞給我一杯好了,最好再將我跟總裁直接送尚了*去……那我還要多謝你呢。」

蘭溪說完輕輕甩了甩手上的水花,轉頭走出衛生間去,懶得管孟麗在衛生間裡該氣成什麼猙獰的模樣。

午休時間,蘭溪和陳璐一同吃過了午飯上樓來,蘭溪將靠墊放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睡了一會兒。醒來看時間還早,辦公室里還沒有回來其他人,而陳璐也沒在。蘭溪就端著杯子去茶水間,想要衝一杯濃濃的咖啡,給自己提神。

經過總裁辦公室,不期然聽見陳璐嬌俏的嗓音,「月大哥,你要是再不答應,那我就不出去了!」

蘭溪控制著自己,想要不轉頭去看,卻還是沒管住自己。她小心地偏了頭向裡頭瞥了一眼。門縫狹窄,隱約只能看見陳璐站在月明樓的辦公桌前,扭著身子跺著腳,像是小女孩撒嬌一般,「月大哥,陪人家去嘛!」

蘭溪趕緊疾步走向茶水間去,警告自己不許再胡思亂想。煮咖啡的當兒,她看見窗外飛過一串彩色的氣球,五光十色的一顆一顆,像是一串七彩的葡萄。蘭溪便想到電影裡有人用氣球來求婚的浪漫一幕,輕輕地笑了笑。

不知道,生日會的當天,總裁會給陳璐創造什麼樣的驚喜呢?

下午工作開始,丁雨出來宣布,「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星期五,每個女同事都可以將自己最喜歡的娃娃帶到辦公室來。我們月集團的主業是酒店業,於是我們月集團的企業文化也是要力爭打造家庭般的溫馨。」

美女們便歡呼了起來!

公司管理嚴格,就連「辦公桌文化」也有要求的規條。因為平素月明樓的個人風格是硬朗陽剛的,於是總裁辦的職員桌面上便也不好意思擺設太過女性化的東西,娃娃之類的*就更是絕跡。沒想到今天公司竟然大開慈悲,女職員們怎麼能不大喜過望!

「誒,你說總裁好有心哦。」便有人私下裡議論起來,「陳璐剛發完生日會的請柬,總裁就宣布允許女員工帶著娃娃來上班——這就是在給陳璐的生日會預熱呢。陳璐心裡一定樂開花了……」

就連小汪都跟著湊趣,跑去問丁雨,「主任,公司這是性別歧視啊!為什麼只有女員工可以帶娃娃,我們男孩紙就不行麼?鑑於咱們總裁辦就我一個男的,我還要求要帶兩個呢!」

臨下班前陳璐給她表姐打電話,打著打著就瞄了蘭溪一眼,陳璐趕緊扭過身去壓低了聲音,「表姐,你別這樣!你要是有時間就陪我去,沒有時間的話就算了,我再找別人吧。」

陳璐表姐的嗓音尖利地從電話那端傳過來,「陳璐你把電話給那個杜蘭溪。你不好意思跟她說,我就跟她說!」

蘭溪既然聽見了,便知道躲不過。就算陳表姐在電話里不說,說不定下班也要堵到公司門口來說。蘭溪吸了口氣,伸手向陳璐,「陳璐電話給我吧。」

陳璐很是為難,壓低了聲音跟蘭溪說,「我表姐就是那個脾氣。如果有什麼得罪蘭溪姐你的地方,我先跟你賠個不是。」

蘭溪接過電話,笑著起身走到走廊里去。

陳表姐果然依舊還是那個脾氣,絲毫沒有半分辭色,「杜蘭溪,我當初潑了你一臉果汁,倒是便宜了你!虧你在我眼前演戲,還讓我都信了你,到頭來原來你果然是個地地道道的狐狸精!」

蘭溪便笑了,「表小姐有話請直說吧。要我怎麼做,才能讓表小姐息怒,才能讓表小姐覺著心裡的氣能順過來?」

「你倒是不傻。」陳表姐倒是一愣,「行,既然你想要明白的,那我就告兒你明白的。月明樓為了哄我表妹開心,說要為她拍一套寫真,等生日會的會場上擺背景用的。我表妹拍照的時候,前前後後總歸要有人伺候著,我看別人都不合適,就你吧。」

蘭溪握著電話笑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陳表姐這是要讓她親眼看著陳璐跟月明樓秀幸福,讓她生生明白,什麼叫做幸福可望不可即。

「好!」蘭溪努力一笑,仰頭望著窗外融融的太陽,毅然點頭。

賀雲走進「綸音雅集」,只是個茶舍,裝修得並不華麗,只是用木料與竹子,散淡中有幾分雅致。屋子中間是老樹根雕成的桌椅板凳,周邊閒散坐著幾個人。手中一杯清茶,然後看小小竹台上的撫琴者。

是月慕白。

月慕白微闔雙目撫琴,卻在賀雲凝眸望向他的剎那,分秒不差地恰好睜開了眼睛,靜靜回望了賀雲一眼。那一眼裡無風也無波,仿佛只是隨性地隨便看一眼,卻讓賀雲的心不由得提起來。

想小時候看過的那些武俠小說,都說下課可以用琴音殺人,賀雲小時候總是不信,這時候倒是似乎有點信了。

雅集散了,賀雲才問,「我又不懂琴音,月總召我來這雅集,倒真是對牛彈琴了。」

月慕白只是笑,靜靜喝茶,卻不急著說話。

終是賀雲自己按捺不住,「月總,月老夫人也有些欺人太甚了吧!堂堂月集團的老太后,做手腳竟然做到我的工作上去,強壓著投訴我!」

月慕白這才瞟了她一眼,「賀雲你用詞有問題——既然欺人,就沒有『太甚』,而是要一舉奏效。否則只會留下後患。」

賀雲面上一白,「月總今晚召我來,就是想要警告我?」

從前賀雲雖然也與月慕白有合作,不過她一向不願為月慕白所用,她要保留自己選擇的權利與餘地。此時倒是隱約懂了。

月慕白親自給賀雲倒茶,「人遇見困難的時候,才會明白身邊是需要朋友的。所以賀雲你去找了龐家樹,倒也是人之常情。」

月慕白說著卻挑眉盯了賀雲一眼,「你幫著龐家樹得到了儒勒集團的合作權,算是暫時打擊我月家出了口氣——可是龐家樹給了你的除了一筆錢之外,可還有其他的什麼?就連此時你工作上遇見的小小問題,他都幫不上你的忙吧?」

賀雲一震,手裡的茶都傾出杯沿來,在桌面上留下一塊水斑。

月慕白不慌不忙說,「所以,人遇見為難的時候是該去找個朋友,只是這個朋友卻不是隨便就能找的。總歸真的能幫著你,扶持你的。否則你下回再遇見了困難,難道倒要再去找一個朋友嗎?這個世上,哪裡有那麼多的朋友可讓人找的?」

賀雲心頭轟然一聲,「月總,您這是在點醒我。」

月慕白一笑,「賀雲,你的性子我也大致明白了,你不喜歡做人的棋子。那我今天這盤棋也還是公平地擺在你眼前。你如果現在想走,隨時可以轉身出門,我一定不會強留你。」

賀雲就笑了,「月總就算不強留我,我又哪裡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沒錯,我之前是寄希望於龐家樹,可是這個人鼠目寸光,他能給我的無非是錢。月總是早就看明白的,以我賀雲的出身,原本能供我選擇的朋友便沒有幾個。現在除了月總您之外,我已經別無選擇。」

月慕白便悠悠地笑了,伸手過來,「賀雲,歡迎。」

賀雲卻遲疑著沒有握住月慕白的手,「月總,我總歸要知道,月總究竟想要讓我做什麼。」

月慕白乜斜了下眼睛,淡然而笑,「不如,先告訴我龐家樹都對你說過些什麼,提過些什麼要求,又許給你什麼好處吧。」

星期四下班,蘭溪給老媽打了個電話請假,然後去了她爹那。

她爹獨個兒住著100平的房子,三居室空蕩蕩的,除了她爹隨處亂扔的鞋子和襪子裡頭傳來的汗臭味兒,這個房間幾乎沒有其他人味兒。

蘭溪自認也不是善於做家務的女生,可是每回來還都得替她爹收拾收拾。每回聽見她抱怨,杜鈺洲就一邊眯著眼睛樂,「你還別說,真有人排隊主動要求上來替我收拾呢,我都懶得搭理。溪哥,你可千萬別覺著委屈。」

蘭溪進了家門,就奔一個上了鎖的房間去。那房間是她鎖上的,不讓她爹碰。

打開了房門,一屋子的娃娃呈現各種姿態躺滿了各處。都是上回在s城,月明樓買給她的那些。她當然不敢直接快遞迴家去,又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存放,幸好她爹的房子這麼空,她就讓月明樓寫了這個地址。

周五公司要帶娃娃上班,她家裡沒什麼能帶的出手的,就算有兩個很漂亮的芭比娃娃,那也都是屬於賀雲的。從小到大,老媽就沒給她買過這么女性化的東西。

月明樓給買的24個娃娃,加上那娃娃店主大姐贈送的一個娃娃,一共25個娃娃,用25雙眼睛遠遠近近,或天真,或沉肅地望著她。蘭溪抱起一個娃娃放下,再抱起另外一個娃娃——每一個都是她喜歡的,很難挑選明天要帶到公司去哪一個。

直到最後,蘭溪還是抱起給店主大姐講故事用的那個泰迪狗。她伸手拍了拍它短而蓬的捲毛,湊上鼻尖去跟它頂了頂,這才笑開。

壓抑了一天的情緒,這一刻終於得到紓解。

去陪陳璐拍照又怎麼樣?

親自去陳璐的生日會,又怎麼樣?

陳表姐想讓她嘗嘗幸福可望不可即的痛苦,那可真是要失算了——因為她早就嘗過了。七年前,立在尹若身邊,眼睜睜看著小天與尹若並肩而行,那種痛她早已有了豐富的經驗。

更何況,還有手中的「瘡疤娃娃」。每個人身上都是背著一條瘡疤的啊,沒有那瘡疤的疼,哪裡懂得珍惜擁有的幸福?

蘭溪抱著泰迪狗走出房間去,將房間再鎖上。卻聽見防盜門被打開,蘭溪愕然看見她爹領著月慕白走進來。

「爹?」蘭溪驚呼,「月總怎麼也來了?」

杜鈺洲也瞪著蘭溪,「溪哥?你沒說今天過來啊。」

蘭溪就有點臉紅,抱著娃娃望月慕白,「月總,難道我不知道的時間裡,你還跟我爸經常來往?」

「當然!」杜鈺洲瞪了女兒一眼,「我這個孤老頭子,多虧慕白三不五時就來陪我喝喝酒、下下棋。」

月慕白也笑,「蘭溪你別誤會。杜叔除了是你的父親,他也可以成為我的忘年交。我很喜歡跟杜叔說話,聽他講年輕時候的風雲故事。」月慕白目光在蘭溪懷裡的娃娃上停了一下,「說到底,我自己也是個孤單的人。倒不是我陪杜叔,反倒是多虧有杜叔陪著我說話。」

「呃。」蘭溪反倒再說不出什麼來,只能點頭,「那你們聊,我先走了。」

杜鈺洲就嘆了口氣,扯住蘭溪,「得了,既然都碰上了,就一起吃飯吧。今晚上慕白說親自給我下廚,你運氣好趕上了。」

月慕白笑著點頭,趁杜鈺洲上洗手間的工夫,壓低了聲音說,「正好缺個助手,還在犯愁杜叔粗手粗腳。正好蘭溪你趕上了,江湖救急。」

蘭溪只好嘆了口氣,放下泰迪狗,轉身去洗了手,拿了圍裙。

月慕白已經在廚房裡忙碌了起來,料理台上的塑膠袋裡是青碧的蔬菜、拇指粗細的大蝦,指甲蓋大小的乾貝。月慕白自在地親手一個一個剝開蝦殼,將蝦仁頭尾俱全地擠出來。

蘭溪將圍裙給月慕白遞過去。月慕白攤開粘著蝦的雙手笑了下,「沒事。」

蘭溪不好意思看著,便將圍裙幫月慕白戴上。手臂從他腰部兜轉而過的瞬間,仿佛聽見他幽幽的嘆息。蘭溪趕緊利落地在後頭給打結,「月總,怎麼想到要給我爹做飯?」

月慕白笑笑,「杜叔飲食不節,平常自己不開火,都是到館子裡吃。館子裡的東西看著好看,但都是重油重鹽,食材又未必新鮮;他還喝酒。你看杜叔現在的臉色絳紅,就是平日吃紅肉太多,飲酒過量的表徵。反正我也閒著沒事,就上來給他做一頓海鮮撈飯,幫他平衡一下營養。」

聽見月慕白這樣說,蘭溪心中越發慚愧。潛意識裡還總當自己爹是年輕時候那個龍精虎猛的呢,卻忘了他年歲大了,身邊又沒個人照應,她這個身為女兒的竟然粗心至此……蘭溪吸了吸鼻子,「月總,勞您費心了。」

「應該的。」月慕白笑了笑,沉吟了下,說,「對你的心,你不肯收;便轉而來孝敬孝敬杜叔,盡一份晚輩的心,能讓老人家舒坦些,我自己也快樂。」

「那怎麼好意思……」蘭溪忍不住皺眉。

「沒事,別放在心上。」月慕白淡淡地笑,「就算從小樓那邊算,我這樣做也是應當的。小樓的性子急,這些事他做不來,我這個當叔叔的就替他儘儘心。」

月慕白為人處事總是這樣妥帖,為己為人都留下足夠的轉圜餘地,倒叫蘭溪一肚子的拒絕,一下子說不出來。蘭溪只能鬱郁地端了盆子去洗菜。幸好水聲沙沙地衝著蔬菜,約略減少了些兩人獨處的尷尬。

謝謝如下親們的支持:

3張:鳳、泡泡+花、楊光、negative

2張:飄、柔耳、xiaogulu、meiz、qili

1張:jinrui72、xuanbaomm、xsqlinda、1139207782、tdyoyo200(還有落下的親沒?大家如果有留言被吞的,告訴某蘇一下哦,某蘇上後台來翻~~)

藍的紅包+大花,彩、rx、gaby、18921537255的紅包,微風的鑽石,892347535、wh104、天雨的花花,還有大家的咖啡和留言哦~~~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