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抱得總裁歸 > 116、鞋跟斷了就踮起腳尖

116、鞋跟斷了就踮起腳尖(1/2)

目錄

「又何必呢?」

月明樓面上毫無感動,倒是笑了笑,不過那笑是百分百的絕情,「尹若你跟龐家樹的離婚還沒鬧完。你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來看我,龐家樹知道了,他自然會懷恨在心,又怎麼肯在財產分割上再念著舊情而讓你半分?」

「我不在乎。」

尹若攥緊手袋,眼淚無聲地直墮下來,「小天你的諷刺我聽懂了。你是想說,我遲遲拖著沒能跟龐家樹辦理完離婚,就是卡在跟他的財產分割上,是不是?原來在你的心目中,早已將我認定是拜金女,就連離婚也要賺夠了再走。」

尹若笑起來,柔弱的身子輕輕搖晃,仿佛夜風中搖曳的弱柳,「也是,這都是我活該。小天我不怪你,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錯。我當年因為錢而離開你,跟了龐家樹,所以你認定我是拜金女是沒有錯的。」

尹若流著淚緩緩在月明樓膝邊蹲下來,「……可是小天,就算死刑犯臨死之前還能容許說兩句實話:小天我這次真的不是為了錢。」

尹若用力吸氣,「我是嫁給他之後才知道,原來你們兩個心中早有宿怨,所以我才成了你們兩個之間爭奪的一個籌碼。跟他在一起的這幾年,我一點一點知道他一直都在布局,想要害你,想要打敗月集團,想要一口吞下整個生意版圖。」

「我開始想著跑來告訴你,可是我擔心你因為恨我而不肯信,我還擔心一旦我找的時機不恰當的話,反而有可能會打草驚蛇……我漸漸明白,也許我能幫到你的最好辦法,就是在他身邊忍氣吞聲地留下藍,看清楚聽清楚他都在做什麼,然後小心地收集證據——然後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好能幫得上你。」

尹若伸手輕輕搭在月明樓的膝蓋上,「小天,如果不是為了這個,我早就提出跟他離婚了。」

「我們婚後不久,他就又玩兒開,他身邊的女人一個又一個——可是我打掉牙齒和血吞,我要求自己一定要忍下來。為了保護小天,我也必須要忍下來。這是我欠小天的,也是我心甘情願替小天做的。」

「就連這次以財產分割的理由而遲遲拖著不將離婚辦完,也是我想要保留著『龐家樹妻子』的這個頭銜。我就是要等到今天,等到這件事情爆發出來的時候,利用這個身份才能幫到你。畢竟『妻子』比『前妻』在法律上的證言意義更重。」

月明樓鳳目微眯,凝著梨花帶雨的尹若,「你竟然會為了我,而那麼委屈你自己?」

尹若搖頭,「小天我不覺得委屈,因為是我心甘情願。只要能幫到你,只要能在他要害你的時候護著你,那我就吃多少苦都不覺得委屈。」

尹若仰頭望月明樓的眼睛,「小天我知道你恨我,我明白你不願意再相信我。我今晚來,也不是為了要讓你一下子原諒我,一下子相信我。我只是來告訴你: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出事。」

「我會為了你,甘願與龐家樹撕破臉皮,我不惜出庭來指認他,只為了能讓你轉危為安。小天,我會用我的實際行動做給你看。我不怨你對我尚有猜忌,我會用自己的誠意,一點一點洗脫你對我的不信任。」

尹若將雙手都疊在月明樓膝上,身子向上仰起,妙目熱切凝望月明樓,「未來還長,我們還都年輕,我會一點一點做給你看,我也相信終有一天,你會對我改觀,重新接受我。」

「小天,我們還能在年輕的時候重逢,我還有機會為你做一點什麼,這原本就是老天在給我機會。那么小天,你也不會不給我這個機會,是麼?」

月慕白召集國內各大區的經理開會。

從前月明樓在公司的時候,月慕白從來都不會單獨召集會議,更何況是召集攸關公司基本生命線的國內市場各大區的經理開會。

所以接到月慕白這個決定的時候,總裁辦的員工們也都忍不住面面相覷了一下,心下都明白,這是月慕白正式伸手抓過了公司的執政權柄。

可是那面面相覷卻也不過只是一眼之間,便都各自埋頭去忙自己的事情。跟行政部溝通安排會場和接待,或者是電話聯繫各位大區經理的,大家都忙得這樣理所當然,仿佛並不因發布這個命令的人從月明樓換成了月慕白而有所遲疑。

原本也是的吧,也許就連外界也並不會驚訝。畢竟坐在皇座上的那個人,依舊是人家月家本家的人。換了誰坐龍*,那江山依舊是月家的江山,月集團依舊還是月集團。

蘭溪知道自己就算再擔心,也不能過於表現出來。否則在這樣一群面上平靜如水的人當中,戴不住面具的她就會成為異類,從而成為眾矢之的。

她忍。

可是走進會議室大門的時候,她還是不小心崴了腳踝。原本就穿不好的高跟鞋,真是會找時機給她眼色看,就在只差一步邁進會議室的這個當兒,「嘎巴」一聲折了!

蘭溪努力深吸了口氣,沒急著去看狼狽的高跟鞋,只抬眼掃視一眼會議桌邊已經坐了一圈兒的各大區經理。個個都是深色西裝、純白襯衫,削得極短極薄的髮絲遮不住他們精明凌厲的眼。而此時,那一雙雙眼睛正都不約而同落在她面上。

蘭溪還特地望了一眼那位曾經被月明樓電話里叱責過的華東大區經理鄭明。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下一秒鐘蘭溪已經站直了身子,踮起鞋跟斷了的那隻腳,依舊保持著跟另一隻鞋跟同樣的高度,從容邁動步子,在眾位大區經理的注視下走進會議室去,淡然坐到月慕白座位後頭的座位上去。

鞋跟斷了就一定會狼狽麼?她才不會。

那幾位大區經理也都是人尖子,只一眼望過之後便都各自垂眸下去,翻看著手中的資料。

月慕白走進來,各位大區經理齊刷刷起身。月慕白溫潤一笑,「各位都是我月集團的功臣。不必這麼客氣,都坐吧。一路上舟車勞頓,辛苦大家了。」

蘭溪也踮著一隻腳倔強地站著,迎著月慕白的目光。

實則這個會議,月慕白並沒通知她參加。丁雨還想另外派人做會議記錄,是蘭溪主動請纓。看丁雨沉吟,蘭溪倒是笑得淡然,「主任您忘了,從人事編制上來說我現在還是月總的助理。現在孟麗也不在了,月總的直屬助理只剩下我一個人。這工作如果我不去做,又該誰去做呢?」

所以蘭溪想得到,月慕白看見她出現在會議室里,應該是要驚訝一下的。畢竟今天的回憶也許是一個全新的起點,宣告著他月慕白主政的開始,於是他有些話是不希望月明樓知道的吧,所以又怎麼會讓她也參與。

月慕白終究還是月慕白,看見蘭溪的剎那愕了一下之後,便隨即恢復淡然,含笑點了點頭便落座。眾人都隨之坐下,會議沒有太多的繞彎子,便直刺正題。

「前次針對華東市場業績下滑的問題,小樓曾經提出過問詢。鄭經理的報告呈送上來,我也看過了。對於華東市場的問題,我的處理意見與小樓有所不同。今天在會上提出來,還是要與大家一同探討,想要傾聽大家的意見。」

蘭溪很敏銳地捕捉到月慕白用詞的不同。他從來都是謹慎的人,過去在公司里當著同事的面總會稱呼月明樓為「總裁」,而今天在這樣重要的會議上,他卻一口一個「小樓」。

「……在我看來,我月集團旗下的明月廊從建立之初所追求的就是給客人創造最優的硬軟體服務,讓客人體驗到至高無上的尊貴服務。華東市場業績的下滑,誠如鄭經理報告中所解釋,是近年來興起的連鎖經濟型酒店,以及各地的民俗客棧的緣故。它們以低廉的價位作為競爭優勢,的確從我們手中奪走了不少市場份額。」

月慕白環視眾位經理,語氣不疾不徐,「做生意,總要面臨兩種選擇:是要選眼前利益,還是要將目光放長遠。小樓之前向鄭經理提出問詢,在意的當然是眼前利益的得失。可是我月集團不是小公司,我們是行業的領軍翹楚,我們就應該擁有高屋建瓴的視角、擁有戰略性的前瞻眼光。」

「毋庸置疑,廉價經濟酒店和民俗客棧有他們的價格優勢,但是我們也要看見他們經營上的無序狀態。客人的體驗度評價並不高,一次兩次為了價格而選擇了他們,但是三次五次之後,我們有理由相信我們的目標客人依舊還會轉頭回來,重新選擇我們的明月廊。」

月慕白面上如浴月光,笑容疏淡,「有比較才能看得出優劣。經過短期的振盪與選擇之後,我們的客人才會更增加對我們明月廊的忠誠度。眼前暫時的失利,實則是為未來的高峰埋下的伏筆而已。所以鄭經理對高端市場的堅持,非但無錯,反而有功。」

月慕白的目光落在鄭經理面上,「鄭經理不愧是我月集團的老臣,果然深諳我月集團的宗旨,更擁有自己可貴的堅持。與鄭經理的老道比起來,小樓確實是有失毛躁了。」

月慕白已經將話說到了這樣的地步,在座各位經理縱然也有站在月明樓一邊的,可是在桌面上卻已經不能再公開反對。畢竟,此時坐在首位執掌生殺大權的人是月慕白。

會議簡潔完畢。會上推翻了月明樓之前力圖推進革新的經營方向,將月集團的主產品線又放回到高端市場上來。蘭溪攥緊了筆桿,想起戊戌變法之後,老佛爺三下五除二便將光緒皇帝與一班革新派臣子數年的努力盡數推翻,讓那些心血全部毀於一旦。

會議結束,蘭溪攥緊了指尖,獨自弓著背走上天台去。長天上的風來,涌涌地吹進她眼睛,酸疼酸疼。可是她忍著,不許自己流下眼淚來。

如果是小時候的蒲公英,遇見這樣的事情只需揮舞著拳頭衝上去即可;可是今日的杜蘭溪,卻絕不可以。

就算別人不知道,月慕白又豈會不明白此時此地還留她在公司里,還留在他身邊,就是給月明樓留下一個眼線。於是倘若有一點機會,月慕白肯定會將她挪了位置,或者直接掃地出門。所以一旦她跟月慕白鬧起來的話,那就是直接將把柄送到月慕白的手上去。說不定,月慕白故意當著她的面說出那些話來,就是等著她鬧起來呢。

她偏不。

偏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