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我要給你——②(2/2)
看見月慕白猛地沖開水面,向她疾步走來,蘭溪有些慌了起來。她的身子莫名滾燙,即便立在沁涼的水中,熱度依舊無法散去。她渴望月老師,卻又莫名地想要轉身逃走,身子裡矛盾的交戰讓她迷惑。
為什麼,一直那麼溫柔的月老師,這一刻忽然帶著那樣狠戾的表情,向她沖了過來?
他踏碎了那麼大片的月色,讓那如玉皎潔的光芒,凌亂成白色的顫抖。不是這樣的,好像不應該是這樣的……
當月慕白的指尖穿過水麵來碰到蘭溪的手臂——蘭溪下意識轉身就想逃。可是她是旱鴨子,她不會水,她轉身邁步得太急了,腳下就不知踩下沙坑裡去。情急之下她憑著本.能便叫起來,「啊!——小天,救我!」
這樣的蘭溪,這樣明明向他發出了邀請的蘭溪——卻在這一刻喊著別人的名字,想要逃開他!月慕白驚訝震怒,一個大步便攥緊了蘭溪的手腕!
她是他的了,他不會鬆開手。
「啊——」蘭溪在迷濛之中,本.能尖叫!
小天,你在哪兒啊?又像你當年忽然消失了那樣,在我呼喚你的時候,卻再也不會出現在我面前了,是麼?
蘭溪絕望地閉上眼睛——
可是就在這一瞬,月慕白的注意力都集中的眼前去,就沒留意到背後。不知從哪裡打橫猛地揮起一根大樹枝,竟然毫不留情地就照月慕白的後腦直接砸了下去!
蘭溪驚訝中隱約看見了,雖然猶豫,卻還是喊出聲來提醒月慕白——「月老師,小心啊!」
卻終是晚了,月慕白一聲悶哼就朝前栽倒下去。
好在眼疾手快,在月慕白面部浸入水面之前,接住了他。
水面的月光被更凌亂地打碎,就像是灑下了漫天的瓊花。蘭溪大口大口呼吸著,驚訝地望著那立在水中,一雙黑瞳燃燒如火的男子!
——他從哪裡來?他不是該遠遠地跟著同事們去登東山望月?
他這時不是該在公司一眾美女的簇擁下,追逐著螢火蟲?
他怎麼會聽見她這樣遙遠的呼喚?他怎麼會一步就跨越了這樣遙遠的距離?他怎麼能宛如從天上掉下來一樣,忽然就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了她眼前?
她這是,在做夢麼?
那七年裡,無數個夜晚的夢境中,仿佛也是這樣立在水色月光里,她小心地呼喚著他,「小天,小天?小天是你麼?小天你在哪裡啊?」
卻沒人回答她。有時甚至是她喊著從夢中坐起來,然後回應她的,除了賀雲的不滿,就是滿室幽暗的夜色,與鬧鐘那仿佛永生永世都不會停止下來的令人發狂的滴答聲。
月明樓深深凝著蘭溪,卻轉身走向岸邊去。
水聲破碎地嘩嘩哭泣著,蘭溪卻站在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冷水裡,自嘲地笑。
杜蘭溪,你哪裡有資格在夢裡呼喚小天的名字?他不是你的,從來不是你的,永遠不該是你的……
你看,就連夢裡,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你遠去。
蘭溪就笑得越發控制不住自己,笑得俯下了身子去,想要將滾燙的面頰這樣沉浸沁涼的水裡去。雖然她是旱鴨子,雖然她控制不了水,可是這一刻,便是被淹死,她都已經不怕了。
這世間,哀大原本莫過於心死。
身在岸邊的月明樓扭頭看見了這一幕,他驚得將手中的月慕白直接就扔到地上,顧不得去看五叔是否會摔著,他轉身就奔向蘭溪,大喊著,「傻妞,你要幹什麼!你怕水,難道忘了!」
蘭溪被叫醒,抬起身來迷濛地望向他的方向。
他急急踏水而來,兩眼的鬼火,面上是宛如惡魔一樣的狠戾!
真的,是他來了麼?
蘭溪忽地覺得好奇怪,想不起來剛剛發生過什麼,只知道兩手扯著自己兩邊長發,傻兮兮地朝他樂,「總裁?您怎麼來了?唔,月老師呢?怎麼月老師就突然變成了總裁呢?」
「杜蘭溪,你死定了!」月明樓聽她這樣說,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透過被水濕透了的衣褲,一塊一塊地賁張著。
蘭溪覺得自己的眼睛隨著他身上的線條起伏,她的喉頭也在莫名地乾渴起來。她便忍不住迎著月明樓走過去,貪婪地伸出手去,用掌心平貼住他身上的賁張,一寸一寸地游移。
月明樓粗濁地喘息,低頭狠狠瞪著她的身子,「你這裙子,怎麼回事?」
她便含笑去脫裙子,可是裙子浸透了水,變得黏稠而厚重,都緊緊纏裹在身上,脫氣來好麻煩。她便忍不住懊惱,立在水中發脾氣,「啊,它纏著我,像蛇一樣!」
她再轉眸望他,像小孩子一樣委屈,「小天,我沒有辦法了。我什麼都做不到,我真笨,是不是?」
她的話,幾乎將月明樓的心給狠狠揉碎!月明樓推開水面走過來,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眼睛裡閃爍起碧藍的火光,「不用脫了,這樣穿著,更好看……小傻瓜,其實無論你怎麼樣,都那麼好看。」
這樣原本已經盡數透明的衣服,將她的身子都暴露了出來。這樣的欲蓋彌彰,更挑動他的渴望。她更不知道,這兩年裡,雖然她總是穿著樣式最古板的套裝,梳最不受人待見的髮髻,可是他的眼睛卻也總是忍不住繞著她轉——他依舊覺得她好看,讓他轉不開眼珠地、該死地好看!
「嗯?那好啊。」
蘭溪在藥力的驅使下,不知自己怎麼會一直嬌媚地笑,更不知自己的手怎麼會沿著他的身子開始油走。他男性的激凸,在她的掌心裡慢慢凝立而起。
岸邊,月慕白緩緩、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背對著水中那兩人的方向,仿佛一時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
「小樓?」
月慕白緩緩起身,迷濛起身,看清月色水中的兩人。蘭溪被月明樓護在懷中,遮住身子,可是卻仍可側面隱約看見她濕透了的髮絲裹著透明的嬌.軀。月慕白眯起眼睛,平靜里壓抑不住了怒意。
月明樓在月光下呲出犬齒,邪佞一笑,「五叔不如此時也跟著她一起叫我——小天。」
這樣明白的宣告占.有,月慕白瞳孔不由緊縮,「小樓,我不認得誰是小天。此時的你是月明樓!」
月明樓仰天一笑,鳳目邪挑,「五叔記得我是誰,無所謂;只要她記得我是誰就行——更何況,她在藥力作用下,呼喚的只是我的名字。五叔,你該有自知之明。」
月慕白咬牙低吼,「小樓你瘋了,這是公司的郊遊!若是讓員工看見,或者是陳璐,你該怎麼辦!」
月明樓卻只是慵懶一笑,摟進蘭溪的腰,將她透明的身子更緊藏進自己懷抱。回頭斜睨岸上的月慕白,此時的他像只月光下剛剛變身的狼妖,「五叔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那一切?當年的我能離家出走,此時的我並非不能再次放手。所以那些威脅對我來說,不過是狗p!」
月慕白一閉眼睛,高高仰起頭來,仿佛被一拳搗中心房一般,半晌無法呼吸。
月明樓將身上的襯衫脫下來,披在蘭溪身上,他只穿著裡邊的跨欄背心,彎腰將蘭溪橫抱起來,推開水面嘩啦啦走上岸邊。踏上岸邊,兩人身上的水淋淋如雨傾下,濺濕岸邊青草。月明樓立在草葉間,靜靜轉頭望月慕白,「她今天是怎麼被下的藥,這筆帳我不會就這樣算了。」
月慕白面色更白,「你以為,是我?」
「就算不是你,怕也與你脫不開干係。」月明樓黑瞳冷冽,「五叔,今晚不管發生什麼,我也不會離開他。如果你有興趣,歡迎來聽我們的牆腳。」
「小樓,你這是什麼意思!」月慕白勃然變色。
「小樓!」月慕白跨向前來,伸手攥住月明樓手腕,「別忘了陳璐就在這裡!」
月慕白冷冷一聳肩膀,甩開月慕白的手,「五叔這樣在意陳璐,不如把陳璐讓給你好了。」
蘭溪在月明樓懷抱里,迷濛地望著爭執的兩叔侄,她忽然想起了眼前的男子是誰,便笑著召喚,「月老師,月老師。我最愛月老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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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浮雲姐迢迢寄來的禮物哦,某蘇太不好意思了~~今晚嚼著它們熬夜,麼個!)
【還有一萬字,還差一點沒寫完,偶拼一下,稍後發出來;但是大家表等,早晨再看,熬夜實在是太辛苦了。讓偶一個人拼就好,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