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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我也想要一點小小的幸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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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顛簸的鄉道,那麼長的旅程,月總的目光都沒曾移開過。

蘭溪累得蛻了一層皮一樣爬回家裡,上樓進了門就差點躺地上。媽估計又出去跟人打麻將去了,繼父賀梁也沒在家,卻意外看見賀雲竟然在家。

看見蘭溪這副模樣,賀雲得意地笑起來,「這麼累啊。看來是盡興而歸嘍。」

蘭溪還隱約記著那裙子的事,便也笑著回敬賀雲一句,「難道姐希望我哭著回來?我怎麼能呢,否則豈不辜負了姐送了我那麼一條特別的裙子的心意?」

賀雲就笑得更開心,「這麼說,那裙子的妙處,你倒是用上了。那你自然該謝謝我才是。不然,憑你平日那穿著審美,又怎麼可能吸引到人?你們公司出去郊遊,那些女人個個都是用足了心思,就想釣金龜呢,可是你有了我那件裙子,相信也總能多了幾分勝算。」

賀雲眯著眼睛望蘭溪,「你跟月慕白,總該有了進展吧?你媽也盼著這個呢,你既然想當孝順女,就讓她開心一下好了。」

蘭溪心底咯噔一動。便望著賀雲笑起來,「姐怎麼這麼操心啊。我累了,先去睡。那裙子如果姐你自己喜歡,我還給你。」

賀雲看情形似乎不對,看蘭溪進了房間,便走到外面去給孟麗打電話。孟麗在電話里仿佛也是驚疑不定,「賀雲,你囑咐我的事情,我當然辦了。可是似乎事情後來的發展超乎你我的設定——月總在外頭吹了半個晚上的笛子。」

那個晚上孟麗也被總裁辦的同事一同拽到山上去。只有蘭溪和月慕白沒去,孟麗就覺得自己這是成功了。為了讓月明樓正好目睹蘭溪主動去倒貼月慕白,她還在半路故意在月明樓附近說,「杜蘭溪好像喝醉了,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人照顧著。看樣子咱們都到山上來了,只有月總沒來。估計月總能代為照料吧。」

月明樓果然就呆不住了,半路便折返而回。

孟麗以為這一切都按著計劃來完美地一步一步實現了,卻詫異發現似乎情形有變。

「那你們總裁呢?」賀雲急忙追問。

「先時月總坐在外頭吹笛子,我也不好去偷偷望風。等月總回了房間之後,我也到總裁門外去觀察過。不過裡頭黑著燈,而且一點動靜都沒有。」

賀雲臉色就一白,「那杜蘭溪呢,她晚上回沒回房間?」

「沒有。」孟麗的嗓音也有點顫,「我小心問過跟她一個房間的陳璐了,陳璐說杜蘭溪去參加什麼視頻會議……」

「狗p!」賀雲有些要抓狂,「孟麗你這個廢物,別告訴我你下了的藥,是反倒將他們兩人給弄到一起去了!」

蘭溪正在洗澡,賀雲都沒敲門,直接拉開洗手間的門就進來,扯開浴簾盯著蘭溪的身子瞧。

蘭溪想擋,卻已是遲了。昨夜她跟月明樓都有些激烈,於是全身上下前後都留下了或深或淺的痕跡,這些痕跡便都落進了賀雲的眼底。

賀雲便氣得都哆嗦起來,伸手扯住蘭溪的手臂,「你,你跟月明樓做了?」

蘭溪一閉眼,卻還是緩緩睜開眼睛直視賀雲,「是的。」

「j人!」賀雲氣得揚拳要打,卻在蘭溪冷冷的目光里垂下手去。賀雲太明白,如果一旦真的動起手來,她絕不是蘭溪的對手。

蘭溪躺在水中靜靜望著賀雲,「姐,收手吧。你又不是愛他,又何必因為他而活得這麼緊張這麼累?」

賀雲鬆開手,卻又恢復了冷靜,高高抬起下頜,「我活得這麼緊張,這麼累?誰說的?我才沒有。」她再睥睨蘭溪,「就算你跟他做了,又怎麼樣?我從來就沒指望他是個守身如玉的男人過,再說如今這個時代,哪個總裁不是獵.艷老手?我告訴你杜蘭溪,就算你跟他做過了也沒關係,我也並不會因此而放棄。」

她冷冷轉身出門,「杜蘭溪你千萬別忘了你當年答應過我什麼——如果我要拿走你最珍貴的,你說過你一定會放手。我可以不管你跟他私下裡做什麼,不過如果將來我要跟他結婚的話,你必須將那個婚姻讓給我。」

她倚在門口,回頭冷笑,「否則,我會毀了你媽。不信,就走著瞧。」

「賀雲你是個瘋狗麼?」蘭溪聽見賀雲最後這句話,終於忍不住了,從水中嘩啦一聲站起來,裹著浴巾就追上來,「你給我說清楚,我媽怎麼了?」

「你問了也白問,我不會告訴你的。」賀雲冷笑著斜著蘭溪,「不過你放心,我既然這樣說了,就一定握著真正具有殺傷力的把柄。」

「這個世上你最在乎的是你媽,甚至你當年都能為了你媽而拒絕我對你的請求……你媽是幸福了,可是我媽呢!就算我媽後來哭著求我爸,說為了我,希望跟我爸復婚,我爸卻也狠了心拒絕!——杜蘭溪,如果你不能兌現當年給我的承諾,那我就毀了你媽吧。這是你們母女,應得的報應!」

賀雲說完摔門而去,蘭溪只覺得冷風刺骨寒。

蘭溪洗完澡,坐在漫天星光下,想了想,還是撥通了尹若的電話。

還是跟月明樓在一起了,還是想起了七年前的那個夜晚。尹若終究是她繞不過去的坎兒。

尹若的電話很快接起來,快得讓蘭溪都有些被閃著。

從前蘭溪給尹若打電話,尹若因在龐家沒有自由而總是很慢很慢才敢接,或者壓根兒就是扣死了不接。

尹若的嗓音在電話里顯得很歡快,「蘭溪?我聽說你們公司出去郊遊了,玩兒的好麼?」

這世上倒是沒什麼秘密。蘭溪點頭,「挺好的。尹若我打電話來,其實是想問問,你這幾天過得好不好?龐家樹沒找你的麻煩吧?還有,你找到住的地方沒有?」

尹若在電話里溫柔地笑起來,「蘭溪,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小時候只要我遇見困難了,你總是第一個幫我想辦法的。就算長大了,你還是我最珍貴的蘭溪。」

蘭溪也深吸了口氣,抑住難過。

「蘭溪你放心,我已經找到住的地方了。龐家樹收到律師信之後,是很懊惱,說我丟了他龐家的面子,於是來找過我麻煩。」

「他真敢找來,媽的!」蘭溪幾乎是本.能地握緊拳頭,「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蘭溪你別著急,聽我說啊。」尹若在電話里柔聲勸慰著,「他原本是要砸我的店呢,可是我有朋友阻止了他,而且警告了他,讓他狼狽地走了。」

「你的店?」蘭溪有點沒回過神來,「你的,朋友?」

「啊,啊是的。」尹若仿佛有點自知失言,連忙解釋,「我總得要為未來的生計考慮。如果真的從離婚里什麼錢都拿不到,我將來也總得過日子。我去應聘,工作也不好找,因為業界都知道我跟龐家的關係,都不想得罪龐家。於是我就盤了一個店,賣點紫菜包飯什麼的。蘭溪你也知道,我媽的鹹菜也做得很好吃,再加上一點紫菜包飯什麼的,就能支撐起來了,不用太大的本錢。」

「是啊!」蘭溪聽著也很開心,「我們家樓下就有一間紫菜包飯的小店,還是加盟連鎖的呢,價格不貴,還可以送外賣,很受學生、打工族的歡迎,生意從早到晚都不斷呢!尹若你做吧,相信一定能做的很好!」

「嗯!」尹若也很開心,「蘭溪有你這麼說,那我就更有信心了!」

蘭溪也笑,「以後等周末了,我也去幫你打工。」

尹若那邊卻似乎猶豫,「……蘭溪,那多不好意思。你的工作那麼忙。」

「去你的!」蘭溪笑啐她,「我就算再忙,難道自己姐妹兒開的店都不去幫把手?哪怕就是順路幫你送一趟外賣也好啊!」

蘭溪開心起來,便也再追問一句,「對了你那個朋友挺有實力的吧?不然竟然能連龐家樹都嚇走?他們龐家畢竟也是有錢有勢的。」

「嗯,啊。」尹若仿佛有些含糊其辭起來,「還好啦。」

蘭溪就笑了,猜到這八成是尹若的男性朋友。以尹若的相貌,從小就是異性緣特別大的,說不定她說的這個朋友,又是她新認識的男朋友呢。也許是商界精英,或者是當官的,反正是挺有能量的,才能震住龐家樹那個霸王。

尹若現在不跟她直說,定然是不好意思,畢竟她的婚還沒離掉,於是還沒辦法向她來公開他們兩人的身份。

這些,蘭溪都理解。都不是小孩子了,各自也該有了私人的空間。有些事情就算是姐妹兒,也不可以去隨便刺探的。

蘭溪便笑,「好啦我不多問了,省得你又害羞。等以後的吧,等你自己覺得時機成熟的時候,再介紹給我們認識。」

尹若這才笑開,「好的蘭溪。」

蘭溪原本還想問一句,尹若現在住在哪兒,好方便以後去看她;可是因為這個「朋友」的出現,蘭溪就不好意思問了。也許那房子是那異性朋友給找的,或者甚或那異性朋友也會住在那裡——那問出來多不好意思。

蘭溪掛斷了電話坐在星空下頭微笑:幸好,尹若也開始走向了幸福。否則她怎麼能敞開了心去接受月明樓?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晚上忽然接到尹若的電話,尹若在電話里向蘭溪大哭,告訴蘭溪說,龐家樹帶她回龐家了……結果龐家老太太看見她就含沙射影地說,龐家這樣的人家雖說是什麼樣的女孩兒都隨便挑,但是龐家倒是也不是看不起小門寡戶出來的女孩子。

但是獨有一樣:這個女孩子必須是身家清白的。倘若在外頭有過不三不四的勾連,那就算家樹今兒帶著回家來,也絕沒有未來。

尹若擔心地向蘭溪哭著,「蘭溪你說我該怎麼辦?那天早晨在山上,我,我被小天給——蘭溪你看見了是不是?求求你蘭溪,幫幫我……這件事只有你知道,只有你能幫我。」

那個狂風暴雨之後的早晨,天鉤車子坐墊上的刺目的一抹紅,一直都刺在蘭溪的記憶里。她想,尹若既然都將第一次給了小天了,那麼以尹若這樣的性子,一定就會跟著小天一輩子了。卻沒想到後來的一天,尹若竟然跟她說,要跟小天分手,要跟龐家樹在一起。

蘭溪也覺那一刻她自己都要死掉,她忍不住向她嘶吼,「龐家樹這樣的畜生,你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啊?尹若我真的不懂你,為了龐家樹,你就能放棄小天!龐家樹除了比小天有錢,他還有什麼!」

尹若那天委屈地扯著蘭溪的手哭,說,「蘭溪你不是我最親的姐妹麼?蘭溪你不是始終站在我這邊的麼?蘭溪,從小到大我受了欺負,護在我身邊的都不是我爸媽,而是蘭溪你啊……可是這回蘭溪你怎麼會罵我,怎麼會站在小天的立場上來罵我啊?」

「難道在蘭溪你的心裡,小天竟然比我還要重要麼?」

蘭溪那天也氣哭了,站在仿佛流火的操場上望著尹若,「你知道你放棄的是什麼嗎?他是真心喜歡你的,他為了追你費了多少心,用了多少力?就算被我指著鼻子罵,還被我打,他都不肯放棄。就算那個早晨在山上,他都睡著了還握著你的手,說他這輩子只愛你一個,只要你一個……尹若,你怎麼能不要他?」

那天蘭溪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樣地哭,就仿佛那個被拋棄了的人不是小天,而是她自己。

可是罵歸罵,蘭溪還是第二天帶了尹若去了隱在小巷深處的小診所,診所門口閃耀著曖.昧的粉紅色燈光,進進出出的都是穿著花里胡哨的。

修復那層膜的手術,蘭溪聽她爹手下的那幫小混混提過,她還認真地跟他們打聽過,才確定這家的技術最好。

那回蘭溪是將自己攢了多時的零花錢都帶來,只為了給尹若湊夠這筆費用。

當然這件事原本該負責任的是天鉤,可是也奇怪——她就覺得那仿佛她自己的事一樣。儘管那個晚上她也同樣失去了一個女孩子最珍貴的一切,可是她卻還拿出自己的錢來,只為替小天彌補尹若。

「就是你吧?」那醫生從裡頭走出來,瞄了兩人一眼,就直接確定是蘭溪。

蘭溪就笑起來。可不是,在她和尹若之間,尹若一看就是潔身自好的好女孩兒,而她則是說不定跟誰都能睡的小太妹。

後來看是尹若站起身來,那醫生眼睛裡流過的驚訝,蘭溪覺得品嘗到了一點報復的快.感。可是那快樂轉瞬即逝,因為那醫生原本也沒說錯——她也同樣沒有了那層膜。

只不過她從沒想過要修復它,因為她不覺得那是需要修復的遺憾,甚至——甚至在心底海將它當做小小的驕傲。

她愛過他了,也做過他了,就行了。這世上有緣無分雖然聽起來悲涼,不過至少曾經擁有過。

再後來,當尹若背著她,還是跟龐家樹結了婚的消息傳來,她記得自己就站在大馬路上,狠狠兒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幫尹若嫁入豪門,她最終還是選擇了傷害小天。

只是這個世上總是報應不爽吧,就算尹若做了修復手術,竟然後來也被龐家樹發現了是假的。原本這世界上真的就不該有這樣的手術,不該有文過飾非的手段,破了的東西就是破了,哪裡還能回到最初?

尹若跟龐家樹上歐洲度蜜月那天,蘭溪和蜘蛛都去送,飛機起飛以後,才看見飛奔而來的小天。

他瘦了,雙腮都塌陷下去,唇上長出狼狽的髭。他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仰頭盯著那已經飛掠過天空而去的飛機。

她心中狠狠地痛,覺得是自己對不起他。便沒跟他說話,只低頭悄悄走開。這樣的她,不配再出現在他面前。

也是從那開始,她主動逃避開小天,再不肯見他。曾經一起拉著長排坐在單槓上吃冰淇淋的少年歲月,便就此戛然而止。

幸好那一切終於過去,她終於可以想要一點小小的幸福。

(後頭將開始兩心明了之後的甜蜜嘍~~那壞蛋小樓是不會放過各種調.戲蘭溪滴,咔咔!想多看甜蜜滴,親們撒月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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