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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閉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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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氣得眉梢高高挑起,「杜蘭溪,你這是向我挑戰嗎?」

蘭溪平靜地仰頭望她,「姐,你千萬別逼我向你挑戰。如果真的打起來,你根本就打不過我。」

「你,你!」賀雲氣得彎下腰去,面色紫紅,「你還反了天了!」

蘭溪依舊靜靜地望賀雲,「姐,我也有自己的忍耐的底限,我也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我是可以忍你,我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容忍你踐踏我的自尊——但是如果你碰觸到了我的底限,或者是想要傷害我想要保護的人……那我一定也不讓你好看。」

「你,你想幹什麼!」賀雲怒吼,卻小心地壓低了聲音,不想讓外頭的二老聽見。

蘭溪嘆了口氣,就也壓低了聲音,「姐,我不會忘記你對我的威脅,你說會毀了我媽……我警告你最好不要這麼做,否則,我也會毀了你。」

蘭溪再狠了狠心補上一句,「如果你毀了我媽,爸會難過;我再毀了你,爸就會難過上加難過——如果你忍心讓你的生身父親受這雙重的打擊,那你就做好了。」蘭溪眸中露出冷冽,「我再愛重爸,他究竟不是我生身父親,所以這件事到頭來是誰更疼,我希望你自己想清楚。」

「杜、蘭、溪!」賀雲這一次絕望得迸出眼淚來,滿臉的猙獰。

蘭溪再嘆口氣,「我也不想對你這樣的,沒意思。可是我要你知道,如果你想玩兒狠的,我只會比你更狠。刺蝟伸出尖刺的時候,不是為了主動攻擊被人,而是要首先保護自己不被別人扎到……姐,我不是開玩笑的,我說到做到。不信,你就試試。」

月明樓的道奇蝰蛇一馬當先,直接開到月亮灣去。月慕白的奧迪a8也不差,隨後便也到達。

兩人下車,月慕白就寒了眼睛,「你帶我到這裡來幹什麼!」

月明樓架著墨鏡坐在機關蓋上就笑,「五叔,這裡雖然是我爸買給你的,但是既然是我爸花的錢,就沒說我不准來吧?」

月慕白仿佛被擊中,惱怒地一直向前走去,直走到水畔。

月明樓咬著墨鏡也跟過來,卻是轉頭抬眼望周遭山巒。葉子已經紅了,遠遠近近深紅淺紅,在這水天碧藍之間,便顯得更是鮮艷好看。

月明樓眯了眼睛,「五叔,還記得小時候我爸帶著咱們兩個來這邊看紅葉麼?我爸還邊走邊在葉子下頭藏了寶,逗著我來尋。可是我那時候太小,又求勝心強,於是就賴著你,讓你幫著我。」

月明樓轉頭來望月慕白,「我找不見的,你卻都能找見。就像你能完全猜到我爸的心思,到後來我爸所有埋好的東西都被你一樣一樣給翻找出來。」

月慕白壓抑地喘息,仿佛並不因此而開心,「我終究比你大幾歲,找見了也不稀奇。」

月明樓咬著眼鏡腿笑,卻緩緩搖了搖頭,「可是我爸後來看見我捧著所有的戰利品跑回他眼前邀功,他非但沒高興,反倒把我給揍了一頓。因為我爸知道,以我的能力絕對找不到他所有的埋好的東西,只有我作弊了,讓你幫了我,才能做得到。我爸說他揍我,就是要責罰我自己不努力,時時處處只想著要依賴旁人。」

月慕白長眉皺起,身上值錢的怒火仿佛被水風吹散了。

「……五叔,我小時候也一直這麼認為,以為我爸打我,真的只是在責罰我作弊。可是我現在長大了,卻不那麼看了。」

月明樓話說了一半,卻不繼續往下說了。他只笑笑,彎腰撿起水畔的石頭扔出去,一連串的水花仿佛翩然聯袂的荷葉,一路搖曳向水心去。

月慕白卻面色蒼白下來,震驚地盯著月明樓,「你,你現在怎麼看?」

月明樓玩兒夠了,這才直起身子來,眯起眼睛,「五叔,其實我現在怎麼看都不重要了,因為我爸都已經不在了那麼多年。」

月慕白一咬牙,轉過臉去。

月明樓無聲轉臉過來盯住月慕白,「……五叔,我只是希望你別牽扯蘭溪。我寧願你心裡還是喜歡著她的,而不是想把她當做是可以制衡我的棋子。」

「我不管今天赴宴的事情只是賀雲一個人的主意,還是你跟她達成的默契,我都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讓蘭溪為難的事情。五叔你也是自傲的人,明知道我跟蘭溪在一起了,卻還在她母親面前說什麼暗戀,說什麼一生的誓言——五叔,我都替你為你自己而感到噁心。」

月慕白一顫,腳下踩著的一塊石頭隨之滾落,與其它石頭摩擦起來,嘩啦啦啦地亂響,而後落進水裡去,沉寂下去。

月慕白深吸了口氣,仰頭笑了笑,「這月亮灣,你只知道是你爸買給我的;卻又明白,他是什麼時候買給我的麼?——是我18歲生日那天。」

月慕白轉頭來望月明樓。水色青白,遠處一圈兒的山峰黛色靄靄,仿佛都落進了他眼底,「大哥做事從來都是有自己的安排,他早知道我喜歡月亮灣,卻獨獨選在我18歲生日那天買下來送給我——在外人眼裡,這是大哥送給小弟隆重的成年禮物;可是我如何看不出,大哥借這月亮灣想要告訴我的話?」

月慕白笑,眼中流淌出疼痛,「我那樣尊敬的大哥,我甚至在心中將他的位置超過了父親,我更是將他當做了我個人的人生偶像——卻沒想到,大哥到頭來都還是在防備著我。」

「有時候我會很恨我自己會長大。如果我不長大,我就還是大哥膝下那個小孩子,整天跟著大哥就好了;當我長大成人的那一天,就會成為大哥防備的對手,再也沒有辦法回到從前。」

月明樓也說不出話來。當年月慕白18歲生日的時候,月明樓也已經13歲了。雖然還是少年,卻也並非看不懂那一日五叔的不開心。儘管月家所有的親戚都來祝賀,月家更是大擺筵宴,可是月慕白那天所有的笑都是硬擠出來的。

月明樓眯著眼睛望這片月亮灣——爸的意思他懂,爸是想藉助這月亮灣提醒五叔,他只能做「彎月」,他只該過在這裡閒居的日子。而反觀他自己的名字,「月明樓」,仿佛才是正朔。

月慕白攥起手指來,「就算大哥已經不在了,可是我也要向他證明:我不是不及他,我更不會不及你!」

憑什麼同樣姓月,他卻只能「慕白」,只能遠遠地去羨慕月色的光輝;而小樓卻可以月色滿樓!

今天終於將心臆中的話全都衝口而出,月慕白覺得舒服了許多。

「好。」月明樓點頭,「五叔你也算對得起我爸,至少你肯現在就將一切明白攤開來。行了,同室操戈雖然是件為難的事兒,但是既然生為商人,咱們就也該明白早晚都會碰上這樣的戲碼。」

月明樓說著閉了閉眼睛,清唱出一句戲詞來,「商人重利輕別離……」他似乎笑了下,轉頭再望月慕白,「只重利而輕情,這就是商人的命,是不是,五叔?」

「那……」月明樓彎腰再撿起塊石頭遠遠拋進水裡去,嘩啦打碎水面倒映著的一片紅艷艷,「就戰場上見吧,五叔!」

「我曾經一點都不在乎月集團,不在乎我爸留給我的一切。可是我現在要為了保衛這一切,還有蘭溪,向你宣戰!」

「甄珠,又有禮物哎!」

江南文學網辦公室,接待小姐滿眼羨慕地盯著手中的錦盒,大聲向辦公室里吆喝。

這盒子可真好看,寶藍色的地兒,上頭反覆地繡著纏枝蓮,富貴華麗,卻又不失秀麗的骨子。接待小姐已經替蜘蛛收過好幾個這樣兒的盒子了,每天一個。可是接待小姐也納悶兒了,蜘蛛每次聽見有禮物送來,非但不趕緊巴巴兒著來接,反倒是要三催四請了才出來。而且每回將盒子接在手裡,都方有難言之隱似的瞟她一眼,看得接待小姐這個詫異。

按說,蜘蛛這樣的女孩子能收到追求者的禮物,就已經夠讓人納悶兒的了;正常而言她應該歡天喜地地將裡頭的東西張揚出來才是啊,可是每回都只看見她默默將盒子收進包包里,就再沒見著提及過。

今兒接待小姐真是按捺不住好奇了,便追問了句,「甄珠,送你禮物的,該不會是那天那位帥哥吧?」

「呃。」蜘蛛咕噥了一聲,不想跟接待小姐多說。

那接待小姐就驚了,「真的是他啊?甄珠,你,你走桃花運了!」

「呃。」蜘蛛依舊不熱衷,抱著盒子趕緊躲進衛生間去。看四周沒人,蜘蛛咬緊牙關掀開了盒子蓋兒——媽的,果然又是一盒子的死魚眼睛!

氣死她了,真是氣死她了!

夜深了,已是到了打烊的時間,尹若大大打了個呵欠,收拾著準備下班。店門口去走進來一個人,尹若下意識微笑仰首招呼,「歡迎光臨。請問吃點……」還沒問完,話就卡在嗓子眼兒里。

尹若便搖了搖頭,笑了,「恕我眼拙,當沒認錯是陳小姐吧。陳小姐這樣晚了來,肯定不是來吃紫菜包飯,而是有話想要跟我說的。陳小姐請坐,我把閘門拉下來,說話也好方便。」

來人正是陳璐。

「你認得我?」陳璐也不急不忙盯著尹若樂。

尹若點頭,「陳小姐的生日,我與龐家樹也曾受邀前往,自然會認得陳小姐。況且,如今陳小姐為了月明樓,都已經追進月集團的總裁辦去工作了,此事整個鵬城又有誰人不知呢?」

尹若不動聲色地揶揄了陳璐,不慌不忙看著她,「我倒是很驚訝,陳小姐這回竟然能堅持了這麼多天才來找我算帳。我還以為,陳小姐早就該找上門來的呢。」

陳璐就一笑,「以為我傻麼?蘭溪姐說得對,現在這個時候,我越是打上門來,我們總裁反倒可能越會來英雄救美,那豈不是讓你得了便宜?尹若,你現在是巴不得麻煩上門越多越好吧?」

「也總得自虐越多,才能讓你楚楚可憐的特色越有機會發揮,也好讓我們總裁對你越是心生憐愛才好啊。」

尹若聳肩一笑。她沒在意陳璐說什麼,她只聽清了陳璐話里的「蘭溪姐說」。尹若就也坐下來,「陳小姐的意思是,原來還是蘭溪在背後給你當智囊?」

陳璐不置可否。

尹若笑得更是燦爛起來,「「今晚陳小姐既然來了,那就請說明來意吧。時間不早了,咱們這麼幹耗著,也沒意思。」

陳璐點頭,「我就是想來問問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是要回到我們總裁身邊,還是替龐家樹做道場呢?」

尹若一挑眉,「陳小姐這話說得有趣。我替龐家樹做什麼道場?」

「你少來。」陳璐抱著手臂冷笑,「有些事別人也許看不出來,卻瞞不過我陳家人的眼睛去。你一出來就鬧得月明樓上了報紙,這倒是破天荒的——本地媒體沒幾個敢隨便得罪月家人,就算是要報導,也會提前跟月家通了氣的;否則如果沒有月家GG的支撐,這些媒體還不得喝西北風去啊?它們能為了一兩期的銷量,就自絕了後路?」

「這回報紙上卻敢登出來,就一定是有人從後頭使了力氣,或者說是承諾了將給出與月集團同額的GG數字——而在鵬城,真正有資本跟月集團叫板的商家,除了龐氏,還有誰?」

陳璐粉頰掛滿寒霜,「你在前頭演戲,龐家樹在後頭交錢登報……這樣的一唱一和,恐怕也只有當過夫妻的人,才能配合得這麼默契。」

尹若就笑得彎下腰去,「陳小姐是《無間道》看多了吧?我現在正在跟龐家樹鬧離婚啊,我憑什麼還替他做事?」

「真的不是麼?」陳璐睥睨著尹若,「不是最好,否則我不會饒了你的!」

尹若笑著搖頭,「陳小姐對月明樓果然是情深一片,竟然為了保護月明樓而來警告我。只是陳小姐為什麼不想一想,月明樓為什麼遲遲不肯接受陳小姐你呢?」

「還不是你們這樣的狐狸精!」陳璐惱得別過頭去。

尹若不急不慌地看著自己修剪完美的指甲,「陳小姐那我來告訴你吧:月明樓曾經當著我的面說,他現在喜歡的人,是杜蘭溪。」

市政府的領導們都在一個小區住著,你這麼大半夜的大吵大嚷成什麼樣子,嗯?你還嫌給我不丟人?」

陳璐就朝陳志才大哭,「我怎麼就給您丟人了?我知道您當初找月家,把我安排進月集團去,您就心裡窩著火呢,覺著全鵬城的人都在看您笑話,是不是?可是我就是喜歡他,怎麼了!女孩子喜歡人,難道不應該想辦法去追求麼?」

「可是你是我陳志才的女兒!」陳志才惱得像是要打陳璐,「我陳志才的女兒,還用主動去追求別人?更何況,追了這麼久還沒追到手!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董湘也是難過,卻還是護著女兒,忍不住嘮叨,「這個月明樓也著實太不給我們陳家面子!現在誰不知道我女兒在你身邊做事呢,你怎麼還能跟其他女人拈三搞四的!」

董湘咬了咬牙,「更何況只是那麼個相貌普通的小助理,而且據說還是什麼流.氓的女兒!」

陳志才坐下來,目光漸漸陰鬱,「我看他未必是真的喜歡那個小助理,他真正沒看上眼兒的是我陳志才。」

「什麼?」董湘被丈夫的話說得一愣。

「道理很簡單。我陳志才雖然是市政aa府秘書長,這些年在鵬城政界也算是積累了些名望,但是我馬上要退休了啊——他月明樓少年得志,自然是不將我這樣的老人兒放在眼裡,以為我陳志才退休了,就再牽扯不到他月集團分毫了!」

官場上最是勢利,人走茶涼原本是常例。老頭子即將退休,現在已經隱隱地退居二線了,便有些從前低頭哈腰的人,從眼前就開始不恭敬了,這也是扯痛了董湘神經的,「這月家,從月中天那一代起就是很有眼色的,怎麼換到月明樓這一代,就能這麼不懂事?」

陳志才冷冷一笑,「所以說啊,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初生牛犢的小子,太拿自己托大了!」

「老頭子,你的意思是?」董湘不由得擔心。

陳志才冷冷一笑,「月家這幾年走得太順了,所以才讓月家這個小子狂妄到目中無人。這鵬城啊經商的這麼多,卻總讓一家獨大,果然是不大好的。」

【看到這一章,估計有喜歡五叔的親們要掀桌了吧?某蘇的提示是:先別急,要往後看,咔咔~~早晨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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