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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我會好好地愛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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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溪看見了,便趕忙主動攬過來,「哎,好啦好啦,這件事交給我吧。我們總裁好歹還有幾個狐朋狗友的,我想裡頭總能扒拉出來幾個還能見人的高幹子弟啦。」

尹若就抬眼盯了蘭溪一眼。

蘭溪自知失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好吧,其實裡頭有幾個正經不錯的。只不過因為他們是高幹子弟,身邊又總是換女朋友的,我就覺得他們蛇鼠一窩。」

蜘蛛這才眼睛一亮,「那還不趕緊的啊!溪子我可告訴你,你可得把這事兒好好給我辦明白!」

晚上蘭溪和蜘蛛幫著尹若打烊,讓尹媽媽先回去休息了。三姐妹齊心合力,鐵閘門刷拉一聲降下來。三人都極有成就感地相視而笑。

尹若還是小心地扯了蘭溪的衣袖,低聲問,「我做給你們吃的鹹菜,好吃麼?」

蘭溪便咬了咬唇。蘭溪明白,尹若其實問的不是她,而是在問月明樓。

尹若看見蘭溪的神色,便趕緊解釋,「畢竟我在龐家這些年,都沒什麼機會再做這個,手藝也生疏了不少。就怕你們吃著不習慣了。」

「哪有。」蘭溪便趕緊安慰地拍了拍尹若的手背,「吃了,挺好的。總裁也吃了,說好吃呢。」

可不是好吃嘛,每回她在他眼前提起那鹹菜來,他都要她用嘴餵他……加了肉味兒的,能不好吃麼!

「那我就放心了。」尹若垂首在燈影里微笑,嬌羞得我見猶憐。

又是按照小時候的老規矩,蘭溪和蜘蛛說要先送尹若回去。可是尹若卻紅著臉拒絕了。蘭溪就明白了,笑著跟蜘蛛擠眉弄眼。看尹若坐上車子離開,蜘蛛這才瞟了蘭溪一眼,「溪子,你是不是跟你們總裁在一起了?」

蘭溪嚇得差點跳起來,「誰說的!」

蜘蛛就翻了個白眼兒,「別忘了姐我可是專帶總裁文的編輯!就那麼些花樣兒,哪樣不在我眼睛裡啊?你自打這次公司郊遊回來,你就不一樣了你。肯定讓你們總裁給強了吧?」

蘭溪腿一哆嗦,好懸坐地上。轉頭望著蜘蛛,臉就火燒火燎地。

蜘蛛倒是也不急,就那麼不緊不慢地盯著她看,「溪子,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了。你從沒像最近這么女人味兒過。不是說穿著,而是目光和神色。你愛回答我不回答,反正我自己都找見答案了。」

蘭溪就笑起來,害羞卻也還是點了頭,「他,是小天啊。」

蜘蛛笑了笑,卻又轉頭惆悵地嘆了口氣,「難道你不擔心,尹若離婚之後會轉頭回去找天鉤?」

蘭溪認真地想了想,也認真地點了頭,卻終究還是又搖頭,「我也有這樣的擔心,不過我不害怕。其實對於七年前的一切,我也還有許多的不能確認——既然不能穿越回七年前,那我也想在今天看看。」

蜘蛛眯起了眼睛,「你,感覺到了?」

蘭溪輕輕嘆了口氣,「蜘蛛,尹若雖然還是尹若,可是畢竟她在龐家樹身邊呆了那麼多年。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就算未必是防備著尹若,我總歸也要防備著龐家樹——我怕尹若的思維里,多多少少已經受到了龐家樹的影響,所以我不能不先小人之心一下。」

蜘蛛這才長舒了口氣,「那就好。我就擔心你又是什麼都掏心掏肺的,一點都不知道顧著自己。」

蜘蛛的公車來了,蜘蛛上車。蘭溪握了下蜘蛛的手,含笑告別,「放心,我們都長大了。」

s城,位於cbd商業中心區的大廈內,段竹錦醫師的私人診所。

月明樓推門走進去,段竹錦看見來人是他,便笑了。

被段竹錦那戴著金絲邊眼鏡兒的狐狸眼鏡一瞅,月明樓就覺得渾身宛如長刺兒般地扎得慌,便聳了聳肩膀,「段醫生一看來了病人,就知道又可以宰下大筆錢落袋了。所以才看見我就笑得這麼開心,是不是?」

段竹錦也沒否認,只是仰頭打著哈哈,起身親自給月明樓倒茶,「我就知道月總裁會來。今早上看新聞,正好看見說月總裁要來視察這邊的明月廊分店,我這就把今天所有的預約都推了,就專心等著月總裁大駕光臨呢。」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月明樓一邊品嘗著段竹錦的小龍團,一邊翹著長腿瞄著段竹錦。

段竹錦就樂了,「月總裁倒是跟我們家靳二少有的一拼。我們家靳二少也曾經在事前事後向我虛心討教……」

月明樓差點被茶給嗆著,咳嗽著忍住,「段醫生知道我來,是要問什麼?」

段竹錦就樂,正兒八經地在病曆本上寫了個數字晃到月明樓眼前來,「月總裁,我向來知道月集團財大氣粗。為了配得起月總裁的身價,我開這個數字,當不算過分。所有的詢診都好說,只要月總裁先將這個數字賞了在下。」

月明樓看見那個數字就牙疼起來,「你這是明搶啊!」

段竹錦眨眼一笑,「月總裁可以拒絕啊。」

月明樓咬緊了牙關,沒說話,直接掏出手機來登錄手機銀行,少頃轉帳記錄「叮」地一聲傳來,就像金塊落進了陶瓮的聲響。月明樓將手機舉起來給段竹錦看,段竹錦這才笑得狐狸眼眯起來,欠了欠身,「多謝老闆打賞。」

月明樓呲了呲牙,「段醫生,請指教吧。」

段竹錦笑笑地將病曆本放下,然後變戲法似的從後頭推出來一帶軲轆的白板來,推到月明樓的沙發前放端正。段竹錦又從自己那大師級修身剪裁的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支筆來,拉長,迅速變身為一根教鞭,噠噠地指在白板上。

月明樓忍住樂,心說:這位段醫生,平日是給多少人上過類似的啟蒙教育課啊?

段竹錦卻一本正經,端出專業人士的嚴謹態度來,「月總裁不必說,我也猜到您來問診的是那晚上電話里的問題。那藥是起了作用的,可是月總裁在品嘗了那藥物的美好之後,卻還會擔心那藥物自身的苦澀——月總裁想知道,從那藥物的致幻作用本身,能夠折射出某位女子的什麼心理潛意識呢?」

月明樓只能嘆息了。眼前這不是個大夫,活脫脫一披著白大褂的狐狸。

月明樓輕輕闔了闔眼睛,「我那晚看見的,是多種不同面目的她。我想知道,那些面目究竟只是藥力所致,還是那些都是藏在她心底深處的她自己。」

段竹錦笑了,悄然望著輕闔眼帘的月明樓,然後用夢幻一般的嗓音捉弄月明樓,「月總裁,恭喜你戀愛了。」

只有深深愛著一個人,才會在身子的歡愉之外,更去關心她的心。

月明樓臉頰紅了紅,睜開眼又恢復冷色,「快說!錢都給你了,還這麼磨嘰!」

段竹錦就笑著點頭,「月總裁一定知道一個詞:對症下藥。這世上所有的藥物,都一定是要針對病人身子的特定情況來施藥的。致幻藥物同樣如此。」

「只有這個人的潛意識裡原本就存在著那幾種心理的訴求,或者說渴望,那麼致幻藥物才會激發出她那些潛意識來。」段竹錦眯了眯眼睛,「月總裁願意大致給我講講,這位女士有過什麼樣的身世經歷,以及日常表現出來的是什麼性格的人麼?」

孰料——

「不願意。」月明樓毫不留情地就這三個字兒。

段竹錦都鬱卒了。這麼使招兒呢,竟然被他就這麼給擋回來了?

段竹錦還不甘心,繼續you導,「醫者講究望聞問切,月總裁既不將患者帶來,又不肯給我講述病情,那即便我是個神醫聖手,那我也無從下手啊。」

「誰用你下手了?」月明樓昂身站起,輕飄飄地朝段竹錦翻了個白眼,「我的女人,你想下手?找死啊!」

段竹錦都要撓牆了……還想套出月大總裁的秘密來呢,他怎麼能這樣地什麼都不說呢!

月明樓不客氣地抬腳就走,邊走邊說,「看看你這兒,清一水的奢華裝修,原來都是我們這些病人的民脂民膏。你就天天面對滿牆滿屋子的白花花的脂肪,你真能呆得下去啊。佩服,佩服。」(小註:民脂民膏里的「脂」、「膏」本義都是脂肪,這裡是月明樓故意噁心段竹錦呢。)

「噗……」向有潔癖的段竹錦,活活被月明樓給噁心著了!

月明樓含著笑走出段竹錦的診室,笑便點點散去。不是因為心疼自己被敲竹槓敲去的那一筆大銀子,而是想到蘭溪,心裡一抽一抽地疼了。

雖然沒聽段竹錦講說,月明樓自己卻也能推論出段竹錦後頭要說的話來。

她在藥力控制下表現出小蘿莉、萌妹紙、御姐的三種狀態,其實這正是她心底三種真實的潛意識:

小蘿莉:她從小家庭就動盪,爸總是惹事跑路,媽也顧不上照顧她。她不得不掙扎著自己學習超前地去長大。她早熟懂事,卻不等於她真的是正常地長大了——她只是深深地,將那個小女孩埋葬在了心底。

萌妹紙:可以主動賣萌地去吸引人的注意力,博得旁人的喜愛,這又是她在青春期長大過程中的渴望。她說她自己是朵蒲公英,蒲公英雖然宛如雜草一般堅韌,也並不好看,但是蒲公英終究首先是一朵花啊——她也渴望有異性的注目與喜愛。只是,她首先缺乏這樣的自信,其次身邊還有尹若這樣耀眼的女生,於是幾乎所有異性的目光都只投向旁邊……她便將自己的這份渴望也生生扼殺。

御姐:成熟的、自信的、強有力的女子。她在長大的過程中,或者說如今在職場在家庭里,都遇到了許多的困難。賀雲這樣的姐姐,孟麗那樣的職場絆腳石,甚至還有從前那個月明樓……都讓她嘗到了苦頭。她在現實里不得不委曲求全,可是在潛意識裡卻想著要反抗……

月明樓站在大樓外的陽光下輕輕閉上了眼睛。

傻瓜,原來她心裡竟然藏著這麼多的苦,她卻從沒對他說過。

如果不是那一場瘋狂的歡.愛,如果不是那一次陰差陽錯的服藥,他可能還沒機會這樣深入她的心底最深處,看見那裡藏著的她……

多虧那晚上他那麼瘋狂地愛了她一次又一次,才能這樣不僅僅是進入了她的身.體,更是深入了她的心靈——如此說來,他倒是應該感謝那下了藥的人。

月明樓在陽光下睜開眼睛,鳳目里的寒芒融入了溫暖的陽光。

他會將她從前的遺憾全都一一彌補。

他會好好去學習,如何來愛她。

月明樓穿過大廈旁邊的小街去取車子,路過街邊一家小小的毛絨玩具店。一個小女孩兒扯著媽媽的手站在外面,伸手指著櫥窗里一個毛絨泰迪熊跟媽媽哀求,「媽媽,再給我買一個嘛。」

媽媽哄著,「寶寶乖,已經給你買一個嘍。下次再買,寶寶不可以貪心喲。」

月明樓不由得停步,垂首去看那小女孩兒眼底的不舍與渴望。

那媽媽有點不好意思,抬頭跟月明樓笑了下。月明樓也尷尬解釋,「你的寶寶好可愛。」

看著母女兩個走遠,月明樓看了看櫥窗,猶豫了片刻,終於含笑推門走了進去。

小女孩,都喜歡毛絨玩具,是不是?

蘭溪莫名地接到月明樓從s城打來的電話,說讓她送一份緊要的資料過去。還在電話里強調,說機密資料不許用傳真或者網絡傳輸。

蘭溪只好認命,搭了下午的火車直奔s城。好在兩個城市距離不算遠,乘高鐵三個小時就到了。出了火車站,正是黃昏時分,彩霞滿天。整個城市,與擦肩而過的人,都像是鍍了一層金一樣。

蘭溪按著月明樓簡訊發過來的地址趕去,卻發現是位於cbd一座商業大廈旁邊的小街里。小街很幽靜,街邊開著一間一間小小的商鋪,每一間都很有特色。

蘭溪站在街邊左等右等,卻遲遲不見月明樓來。她掏出電話掛出去,電話卻關機了。蘭溪急得左顧右盼,忽然聽見背後的店鋪門口掛著的銅鈴一響。一個中年胖胖的大姐笑著問她,「你是來應徵的吧?那還不趕緊進來,正好忙著呢。」

蘭溪想解釋說不是,那大姐卻不由分說將她給扯進店鋪里來,指著滿地的毛絨玩具外皮跟她說,「給娃娃注棉,你會的吧?」

「我嗎?」蘭溪指著自己,便有些貪戀地看向那滿地的娃娃,看外頭也沒月明樓的影子,便忍不住眼睛裡閃出了星星,「大姐,那我,我可以試試麼?」

「當然。」那大姐手腳麻利地給她做示範,將毛絨表皮對準注棉口,砰地一聲,之前還癟癟的皮殼一下子就鼓起來了。就像一下子就有了生命,活過來了一樣!

蘭溪小小地驚呼著,趕緊從地上拿起一個小熊來,朝著那注棉口躍躍欲試。

砰地一聲,一個小熊就在她手中誕生了!——那感覺,那感覺簡直像是自己生出來一個小孩子一樣……蘭溪不由得有些濕了眼睛。

——真的,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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