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匿·愛(2/2)
卻歪了頭,眯著眼睛望她,「日期告訴我,我存手機日曆里。」
毛?
蘭溪嚇得向後挪去一米的距離,「不給!」
「你敢!」他側轉了身子過來,鳳目如狼。
「……我,我,我r期不准。」
反正一個謊也扯了,就再扯第二個謊好了。蘭溪咬緊牙關,很認真很認真地回望他的眼睛,不讓氣場被他打敗,「總裁你不知道麼,女生有的那個日期是是是不準的啦!」
「呼……好吧,饒了你這回。」
他長舒口氣,看樣子已經平復下來。卻還是狠狠盯著她,「下回補回來,多要一次!」
「總裁!」蘭溪閉上眼睛,儘量平緩地說,「總裁別再說這些話。先忙完眼前陳璐的事吧。」
他就笑了,眯著眼睛望她,「你以為,我就會放過你了?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就算你抗拒,我還是會要你的。」
蘭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低一喘。
他的電話適時響起,是祝炎通知他,說陳璐快要到了。
月明樓起身,伸手再拉起蘭溪來。沒顧著先系好他自己的衣褲,而是先用指尖當做梳子,仔細將蘭溪的髮絲給梳理好。再見她眼角未乾的淚痕擦掉,擁了一下才說,「去洗洗臉。不然臉上這紅,就什麼都瞞不過人了。」
蘭溪登時臉越發紅。
他便得逞地笑起來,捏著她下頜,「嗯,臉紅真好看。」
蘭溪整理好自己的衣裳,連忙推開他,打開門跑到衛生間去洗臉。他緩緩走出來,瞟了等在外頭、一臉怪笑的祝炎,「換張卡。這張我留著了。」
祝炎低低地笑,「攝影師大人,既然你今天準備得這樣充分,又是測光,又是測試器材,甚至還在攝影棚里實地考察了這麼久——那陳璐的照片,理應由你來拍吧?」
「拍你妹啊!」
月明樓略有狼狽,頰邊染了紅,卻是長眉飛揚,星目閃亮,「沒興趣。換別人拍。」
「那怎麼行呢?」
祝炎還不怕死地繼續挑釁,「陳璐可是月總裁的女人啊。若是在其他攝影師面前擺出甜美的造型、惑人的表情來,那多讓月總裁生氣?」
月明樓就笑了,伸手攬住祝炎肩頭,「基友,你吃醋了。」說著點手叫周圍的影樓工作人員,「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這位祝先生是我的男人。」
「哈哈……祝二位白頭偕老,早生龜子。」
看慣了兩位老闆一天到晚彼此拆台的工作人員們都大笑開,沒人停步,都繼續忙著手頭的工作。
「嘿你們啊,還有沒有點節操啊?」月明樓都氣得笑罵,「還龜子,是不是小時候《大風車》看多了,最迷金龜子姐姐了?」
大家笑成一團,都傳進衛生間去了。蘭溪用冷水使勁拍著臉頰,這才讓自己面上的紅降下來些。
望著鏡子,蘭溪調皮吐了吐舌頭。其實這世界上真的有些奇妙的發明,卻沒人知道那發明者是誰——比方說女用的衛生護墊。她其實沒到生理期,方才是衛生護墊救了她一命。
總裁大人雖說是英明神武的,不過可憐的他原來也傻傻分不清衛生護墊跟衛生巾的區別。
至少這一局,她勝。
蘭溪從洗手間出來,正好看見迎賓小姐引著陳璐和她表姐進來。蘭溪面上最後殘存的一絲羞紅便也褪去了。蘭溪用力笑了下,走上前去打招呼,「陳璐你來了。」再覷了陳表姐一眼,尷尬一笑,「表小姐。」
陳表姐傲慢一笑,「算你有眼色,還知道早點過來。」說著環視周遭,「月明樓呢?」
蘭溪悄然去望祝炎,祝炎在陳表姐的傲慢之下,神色越發清冷,「他已經去化妝了。倒是二位約好了10點的時間來拍照,怎麼會無緣無故遲到了一刻鐘?難道沒聽說過我月火工作室的規矩麼?如果遲到,那就得重新安排預約的時間,否則會影響到下一單顧客的利益。」
陳表姐登時發飆,「你什麼意思?我們是誰,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祝炎冷冷抱臂,「靳家的梅蘭竹菊四大公子也都是我的客人,就連一向眼高過頂的靳二少到我這兒都能乖乖排隊等候;青花和月的四位大明星也是我這裡的常客,即便是通告排的滿滿的他們,每次來之前都必須要提前預約……在我這裡大家都是平等的客人,我不管是誰。」
「你好大的口氣!」陳表姐勃然大怒。
「表姐,好了……」倒是陳璐趕緊上來勸,壓低了聲音,「表姐你別鬧了,這位祝先生是月大哥的髮小。你若得罪了他,回頭月大哥怕又是要排揎我。」
陳表姐這才收斂了些,憤憤瞪了祝炎一眼,不再說話。
陳璐走到祝炎身邊,微微躬身,「祝大哥,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我跟表姐是按時出來,只是路上遇見塞車,不得不耽誤了些工夫。祝大哥請您千萬海涵,就算不看我和表姐,就看在月大哥的面子上。」
祝炎依舊並不熱絡,「陳小姐既然愛重明樓,就該事事處處多為他著想。如果只是用官場的遊戲規則來讓他為難,那我就不得不對陳小姐的誠意存疑。」
蘭溪微微一怔,不由得抬眸正色望向祝炎。原來祝炎不畏權貴跟陳家姐妹發脾氣,是為了月明樓之前受陳志才掣肘一事鳴不平。這樣的人,不愧是月明樓一直當做兄弟的朋友。
陳璐心下也是明白,便趕緊點頭,「祝大哥你說的是。上次的事情,我也沒有想到,所以來不及攔阻我父親。日後若再有諸如此類的事情發生,我一定會站在月大哥一邊。」
「我會拭目以待。」
祝炎這才伸手指向化妝室的方向,「陳小姐請這邊來吧。祝炎不才,願意為陳小姐親自上妝。」
陳璐登時面露喜色,「早聽說月大哥提過祝大哥是享譽國內外的著名造型師,卻是很少親自給人上妝的,今天是我有幸!」
祝炎引著陳璐往化妝室去,經過蘭溪面前,祝炎盯了蘭溪一眼。
蘭溪垂下頭去,心裡卻是流過一縷清風:她不會忘記,當初月明樓要她去擋桃花,去見陳璐那次,就正是央著祝炎給她上的妝。她那晚的美麗,是她自己這麼多年也第一次看見的。縱然今天祝炎也會給陳璐上妝,但是卻也是落在她之後了。
「月總裁,請往陳小姐這邊歪一歪頭。哎,對了,就是這樣。好,非常好!」
月火工作室另外調來攝影師,攝影棚內的拍攝工作一切井然有序。蘭溪站在燈光後的暗影里,看著光暈里那一對璧人的相依相偎,努力地笑。
為了今天的拍照,陳璐幾乎傾其所有,將她貴重的珠寶首飾都帶了來。大大小小的幾個箱子,每一件都是令人咋舌。蘭溪不太懂那些珠寶,卻是看見替陳璐換裝的影樓助理們暗暗交換的驚訝目光猜到的。
蘭溪不由得懷念起自己小時候的一串項鍊,不值錢,是玻璃珠子的,裡頭有彩色的花瓣兒。後來她淘氣,有次看見路邊的籬笆牆裡開著一朵一朵的蒲公英,她便逞強爬進去摘。結果項鍊刮在籬笆牆上,她用力扯,將穿著項鍊的皮筋給扯斷,玻璃珠子灑了一地。她小心地去尋找,卻終究丟了好些個。
自那以後,她便自己也不再存著女孩兒用的東西。總覺得那些東西好看,但是太脆弱,仿佛她都沒辦法長久地保留。
原先對於小天的感情也多少是這樣吧,總覺得那感情太過美好,精緻到讓她只覺近愛情怯,唯恐自己不能好好地收藏。
其實直到現在依舊是的,看見那麼好的他,想起那麼美好的相處點滴,她仍舊會覺得惶恐。會擔心自己的能力不夠,總希望自己能再強大一點。
她從來沒在乎過一串項鍊究竟是鑽石串成的,還是只是普通的玻璃珠子。她都只記得它的晶瑩美麗,她只想要保護這份簡單的心動。
陳表姐也在一邊坐著,親自替陳璐保管著她的首飾。瞟見蘭溪,便翹起二郎腿撇著嘴,「杜蘭溪,我說你怎麼還不辭職啊?眼看著月明樓跟我表妹在一起,你還賴在月集團做什麼?難道是還不甘心,或者喜歡自虐?」
蘭溪便笑了,「表小姐大人有大量,也請理解我這樣平頭小老百姓的難處吧。失去了愛情,我總得想辦法抱住這個飯碗。如果連這份工作都失去了,難道表小姐看著我去跳樓才高興麼?」
陳表姐為人雖然刻薄,卻也沒想到蘭溪能將自己降到塵埃里。她哼了一聲,反倒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殺人不過頭點地,她再說的話,反倒顯得連最起碼的一點容人的雅量都沒了,那就成了給她自己的家世丟人了。
蘭溪看陳表姐噎回去,便也在幽暗裡無聲一笑。
她記著在蜘蛛那曾經看見過《桃花扇》里一段唱詞:「俺曾見,金陵玉樹鶯聲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蘭溪當日開玩笑打趣,說,「這是預報汶川地震吧?」如今她只帶著這心情去對待那陳表姐。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拍攝間隙,月明樓和陳璐分別去換另一套服裝和妝容。陳璐那邊有她表姐幫襯著,蘭溪便幫月明樓去擦鞋子。走進月明樓的更衣室聽見祝炎正在打趣月明樓:
「誒,你剛那套的小片兒都不能用啊,笑得太假惺惺了。別掛出去一問是我們月火拍的,再給我們丟人。」
月明樓只是懶洋洋地笑,「不是我故意樂得假惺惺的啊,那得要我真樂得出來才行。祝總啊,咱們月火終歸只是個攝影工作室,又不是拍戲呢吧,我也沒必要當戲子啊。」
「嗯!」蘭溪咳嗽了聲,然後提著鞋子進去擱在月明樓腳底下,「總裁鞋子擦好了,您換上吧。」
祝炎就看戲似的瞟著月明樓。
月明樓也不含糊,直接伸出腳來,「你給我穿。」
蘭溪臉就紅了,抬頭尷尬地望祝炎一眼。
祝炎倒是淡然聳肩,「我們這有顧客拍攝的時候,女服裝助理什麼都得干。有回差點連內.衣褲都幫那男的換了……這是職業需要,不摻雜個人情感的。」
蘭溪這才將鞋子捧起來,給月明樓換上。
這個傢伙不單手生得好看,腳型也好。於是那麼瘦而尖的鞋子,給他套上倒是一點都不困難。
穿好鞋子,月明樓就原地跳了兩步踢踏舞,瞅著蘭溪就笑了,「我怎麼覺著我跟剛穿上水晶鞋的灰姑娘似的啊?」
祝炎朗聲大笑。
蘭溪也羞得狠狠剜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灰小子」穿了水晶鞋的緣故,接下來的拍攝,月明樓的表現就好了許多。後來單照陳璐的時候,他走出光影來,臉上還是帶著微笑的。
陳璐在鏡頭前的表現力也很不錯,巧笑倩兮,美目揚兮。陳表姐不斷走進去幫著她擺造型、換配飾。燈光背後的幽暗裡就只剩下月明樓和蘭溪。
蘭溪又有點莫名的緊張,便垂下頭去絞緊手指。
月明樓眯起眼睛來望她,「需要橙汁麼?」
「昂?」
蘭溪又被他的跳躍思維給嚇著,「總裁您的意思是,您要我去給您買橙汁?或者是給陳璐喝?」
月明樓只能又妖冶地翻了個白眼兒,「我是問你,用不用再潑我一杯橙汁。」
他在拍攝間隙,還是看見了陳璐表姐在跟蘭溪說話。就那個母狗的嘴裡能吐出什麼蛀牙來,他心裡自然跟明鏡兒似的。
「要是再忍不住了,我就再做個橙汁面膜。順便也能拿橙汁定型一下頭髮,還有自然果香呢。」他靠在椅子靠背上,兩手插在褲袋裡,雙腿隨興地叉著,面上倒是極嚴肅地說。
「嗤……」蘭溪不由自主地笑了。只歪轉頭去看他一眼,並沒說話。
他卻被勾著了,就那麼定定凝著蘭溪面上那抹微笑。那種從骨子裡倏然綻放的嫵媚,或許就連她自己還都不知道。
「這位姐姐幫陳小姐拖一下裙子。誒,對了對了就這樣,別動哦。」
攝影師正好吩咐陳表姐當衣服架子,陳表姐就只能站在光影里一動不動;一個鏡頭拍完,還得轉成另外的動作和角度,不過依舊要留在原地。
月明樓便扔了手中的香菸走過來,繞到蘭溪背後。
蘭溪驀地緊張,挺直了脊背。卻也不敢聲張,只小聲求,「總裁,你別鬧。」
月明樓不說話,只從後面伸手,雙手捏住了蘭溪的臀瓣……
「你不說別鬧還好些,你越說我越忍不住。」
他顫顫揉著她,薄唇湊在她耳畔,淘氣地咬著吹著她鬢邊散落下來的髮絲,「剛剛看著我跟陳璐在鏡頭前假裝親密,難道你不吃醋?」
蘭溪被他的大掌揉.捏得站立不穩,「沒,沒有!」
「撒謊。」他沙啞笑著否定,「……我補給你。比她更多。」
他的昂揚硬生生頂過來,侵略進她臀瓣之間,邪.肆摩擦——雖然不是真實的歡/愛,可是那親昵的程度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蘭溪驚得幾乎喘不上氣來,「總裁不不不,不行!」
他壞壞地笑,嗓音沙啞,「誰說生理期,就沒辦法做.愛了?」
「不行!」蘭溪被嚇死了。
「呵……」他便低低地笑了,「那告訴我實話,吃醋了沒有?」
蘭溪屏息顫抖,無法自已。
卻終究是他自己停下來,捧著她的圓翹深深喘息,「杜蘭溪,你最好明白,不管我是跟陳璐抑或是其他女人在一起,我也不會放過你……」
「就算你抗拒,或者逃避,都沒用。」他豁出去了般咬住她耳垂,仿佛不怕被人看見,「我就是想要你!你要是不給,那我就強抱你!」
他說的話可真欠揍……可是蘭溪這一刻就是渾身酥軟,心跳不能自持。
他情動難褪,又想向她圓翹貼來。
蘭溪隱約看見陳璐和她表姐向燈光外望來,蘭溪緊張得急忙抗拒,只好低低求著,「總裁,我求你了……」
月明樓在她頸後粗啞喘息,「那,答應我一個條件。讓我給你拍照……」
「嗯?」蘭溪腦子又有點打結。
「答應我!」他幾乎咬牙切齒了地強求。
蘭溪喘息,擔心他又亂來,便胡亂點了頭,「好,我答應你。」
月火這樣有名,既然總裁又是月火的神秘攝影師,那麼拍出來的照片只是好看,她好像也沒有理由拒絕。
他便終於邪肆地笑了,「好,一言為定。」
隱秘地再咬了她一下,「記得上回說過的麼,穿公車售票員的制服,在公交車上……我要好好地擺布你。」
「這一次饒過了你的,下一次要加倍補回來。」他用力掐了她臀瓣一下,壞壞地說,「只准說要;不准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