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休想逃生(2/2)
蘭溪心下漏跳了一拍。她本意不是這樣的,她只想著別讓他們叔侄倆真的爭鬥起來——可是卻又泄氣地明白,無論她怎麼否認,客觀上看起來,的確是這樣的。
蘭溪午飯跟蜘蛛一起吃,將事情講給蜘蛛聽,蜘蛛毫不客氣地將月明樓從頭罵到腳,蘭溪這才覺著舒服些了。原本被窩囊氣給脹得鼓鼓的胃口也開了,中午吃了不少。
蜘蛛看她高興,就更是變本加厲,就差沒問候月明樓的八輩兒祖宗了。可是聽到後來,蘭溪卻也笑不出來了——總歸還是私心,聽蜘蛛這麼罵他,仿佛他一無是處的,她聽著心裡還是不好受了。
蜘蛛就發現苗頭了,咬著筷子瞅著蘭溪樂,「幹嘛呀,心疼了?」
蘭溪白了她一眼,「這麼多好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不然我叫容三來買單怎麼樣?「
蜘蛛這才瞪著眼睛停了嘴。
兩人各懷心腹事,默默地相對吃完了碗裡的飯,蜘蛛這才幽幽地樂了,「誒,還記得你在歐洲,大年三十晚上給我打電話不?」
「嗯。怎麼了?」
蘭溪怎麼會不記得呢?現在已經知道了,那晚上月明樓就在她身邊呢,穿了戲服勾了臉,站在台上當做依依呀呀的角兒們的活背景。那個晚上她打電話給蜘蛛,是問一句戲詞,然後決定了小花兒的名字。
蜘蛛抿嘴一笑,「好吧,之前罵了月明樓這麼多,我也攢點口德,最後說他一句好話吧。」
蘭溪也說不清怎地,心下忽地驚驚一跳,「你要說什麼?」
「內名字,不是我幫你取的。」
蜘蛛眨眼,窗外的陽光在她眼底閃爍出星芒一點。
「過小年的時候,月明樓來找過我,莫名其妙地跟我聊戲詞。他左一口我是編輯大人,右一口說我是文藝女青年,說的我實在不好意思推辭,只能硬著頭皮跟他聊崑曲,聊《牡丹亭》。」
蜘蛛瞟了蘭溪一眼,「你別怪我沒告訴你,我是沒敢。那時候你正恨他呢,我要是跟你說了我跟他聊了一個下午,你非得跟我絕交——反正我當時也不知道他幹嘛跟我說這些。」
「聊著聊著就聊到你後來問我的那兩句戲詞: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他說良辰美景最好的詮釋就是『月夕花朝』。這個詞不多見,我便記下了。」
「後來鬼使神差的,你竟然就也問到這句話,說到良辰美景的意境——我就順嘴將月夕花朝告訴你了。後來才知道,原來你那晚上不是開玩笑的,你是真的給小花兒取了那個名字。」
「我後來越尋思越不對勁兒,月明樓這樣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之前幹了那件事——到現在我想我可以負責任地跟你說了:這怕又是他故意安排好的。他知道一旦遇見文字的事兒,你第一時間會找我,也只能找我,於是借了我的口,說了月夕花朝的意思,然後讓你給孩子當了名字。」
蜘蛛咬著吸管吃吃地樂,「我煩他竟然敢挖坑讓我跳;不過轉念一想,這挖這個坑想要捕獲的又不是我。他想活埋的,是你呢。杜蘭溪,我總覺著,這輩子,你好像沒什麼機會從他手裡逃生了。」
------------
【一個說「這一世請你忍耐」,卻難以從另一個手裡逃生……今天更新到這裡~~謝謝昨天親們給力的月票,在繡姐讓人昏厥的抽風裡,大家一直在等著給某蘇投票,太辛苦親們了~~群抱個!】
謝謝如下親們的支持:
3張:雲峰姐、zp227788、
1張:adara、九陽戀蜀(昨天的網站抽亂了,就不一一複製出來,統一給大家鞠躬了。這裡的是7月的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