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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他是木頭呆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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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貨是秦暖吧?

那年輕女子見秦暖反問,一挑畫得很漂亮的眉,回頭對身邊的中年貴婦,張口就問:「媽,這貨是秦暖吧?就是秦家那個?」

這貨?秦暖頓時無語。

那中年貴婦一聽女兒這話不客氣,連忙拍了她的手一下:「好好說話!是啊,我看著她長得很像沈玉雯呢。」

沈玉雯是秦暖過世母親的名字。秦暖一聽就知道眼前這兩位,特別是這位看起來十分和善的中年貴婦肯定認識自己的母親。

她連忙上前問:「阿姨,你認識我媽?我是秦暖。阿姨怎麼稱呼?」

那中年貴婦還沒回答,她身邊穿著紅色薄毛衣的洋氣女子就搶先發問:「喂,暖暖,聽說你腦子摔壞過,什麼都不記得了,你還記得我嗎?」

秦暖仔細看了她一會兒,雖然有點眼熟,但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她搖頭,眼中微黯:「我想不起來了。」

那紅衣女子一聽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引起身邊中年貴婦的不滿。她瞪了自己女兒一眼,連忙安慰秦暖:「我是你媽生前的好朋友。我姓林,我夫家姓李。你叫我李姨好了。唉,玉媛去得早,你爸又中了風,你哥又是那樣……這些年辛苦你了。」

秦暖心中一暖:「沒什麼的。李姨,謝謝你。」

兩人都有些唏噓。沒想到一旁的紅衣女子眼中骨碌一轉,似笑非笑地盯著規規矩矩的秦暖:「喂,秦暖,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秦暖點了點頭。

「那你還記得我是誰嗎?」她又問。

秦暖搖頭。

那紅衣女子咯咯笑了:「喂,秦暖,不帶你這樣的啊。你一句我失憶了,那欠我的錢怎麼辦?你還欠我一百萬呢!」

秦暖一聽一怔。一百萬!她什麼時候真的欠了別人一百萬了?

「什麼……」她遲疑問:「我……我真的欠了你錢?」

「是啊!」紅衣女子一本正經:「你媽和我媽是好朋友,我和你從小就是好朋友。長大後你找我借錢來著的。後來我去美國,你出了車禍。哎……這都欠了多少年了這一百萬還要算利息的……哎呦……」

最後一句痛呼卻是李姨狠狠捏著自己女兒的耳朵。李姨恨鐵不成鋼:「讓你欺負阿暖!讓你欺負阿暖!你這個死丫頭,阿暖從小到大這麼乖,怎麼會好好欠你一百萬!你這個嘴巴不要亂說!」

那紅衣女子哎呦哎呦叫著,不住地向自己的媽媽討饒。秦暖看得一頭霧水。

李姨終於放開自己的女兒,歉然:「阿暖啊,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她跟你開玩笑呢。你怎麼可能欠她一百萬。這個死丫頭帳戶從沒有這麼多錢。她去哪裡掏一百萬借你!」

那紅衣女子揉著耳朵,看著呆愣的秦暖,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哎呦我的媽啊,媽媽,你真是的。你看她真的信了嘛。你真是不配合。搞不好她真的還我一百萬呢!哈哈哈……」

原來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秦暖頓時苦笑不得。眼前這一對母子真是好玩。母親溫和敦厚,女兒活潑又古靈精怪。真是一對絕配。

她們笑,秦暖也跟著笑了起來。剛剛相見陌生的氣氛一下子消散。

紅衣女子笑完,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大大方方向秦暖伸手:「我叫李婕。你以前的……死對頭!」

「啊!——」秦暖發愣。

這是什麼情況?

李姨又要數落自己的女兒亂說話。李婕撅嘴哼了一聲:「我說錯了嗎?從小到大,你們不是拿了她來當我的榜樣嗎?我考試一考不好,你就天天念叨說,你看看秦家的女兒多麼好多麼乖。長大了,她考上了美國康什麼大學的,你們還逼著我也要去美國留學!你說說哪一次你們揍我不是因為她不是比我好啊!我和她不是死對頭是什麼?」

秦暖聽了有些尷尬,不知這手該不該握下去。

一旁的李姨也尷尬地呵呵乾笑兩聲。

李婕眨巴眨巴嫵媚的大眼看看自己的母親,再看看秦暖。她咯咯笑了兩聲拉起秦暖,轉身對自己的媽媽擺手:「好啦!我和她去找個地方聊聊。媽你先回去。」

她說完不由分說拉著秦暖往前面走去。

秦暖被她拉著到了商場的星巴克。李婕給兩人點了兩杯摩卡,抿了一口,這才上上下下打量秦暖。

秦暖被她看猴子似的眼光看得渾身不自在。這李婕是自來熟,打量完了噗嗤笑出聲:「秦暖,你真不認識我了?」

秦暖嘆氣搖頭:「我要是記得就好了。」

李婕靠在沙發上,也嘆氣:「哎,你要是記得,今天肯定也不會和我坐一起喝咖啡了。所以忘了也挺好的。」

她說完不知想起了什麼竊笑起來。

秦暖又嘆了一口氣。

李婕沒看見她的臉色在一旁自顧自說了起來:「其實說真的咱們從前真是不對盤。小時候你學習成績好,琴棋書畫又樣樣精通,你媽是鐵了心把你培養成名媛淑女的。咱們爸媽又是好朋友,難免拿你當榜樣教訓我。後來說多了,我就討厭上你了。」

「當時你一班,我二班,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周末大人又聚在一起玩,小時候孩子堆里她們都喜歡你,你主意也多。她們都聽你的話。我心裡就更討厭你了。你跟女孩子玩,我就跑去跟男孩子玩一起。久而久之,王不見王。就是這樣。」

李婕說完喝了一口咖啡,看見秦暖沉默,問:「你不信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秦暖聽得出神,搖頭:「不是不信,只是喜歡聽你說小時候的事。」

李婕咬著攪拌咖啡的塑料細棍,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瞧:「聽說你後來真的嫁給了你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叫什麼來著的?」

「厲漠年。」秦暖笑了笑。

這三個字此時咀嚼在口中有了別樣的意味。

李婕瞪大眼:「真的啊?那個……那個大你六歲的木頭呆子?」

秦暖正在喝咖啡,一聽這話「噗嗤」差點噴了。她趕緊拿紙巾,邊擦邊失笑:「他?他怎麼可能是木頭呆子?」

現在的厲漠年人前彬彬有禮,處事老道,人後毒舌又霸道,脾氣壞得像是天天吃了炸藥一樣。怎麼都和木頭呆子這四個字一點不搭。

李婕撇了撇嘴:「我聽你從前是這麼叫他的。記得你十歲那一年生日嗎?他從英國回來,你不知怎麼的惹了他。把他推下游泳池,喝了一肚子的水。聽說他回去後發高燒燒了一個禮拜呢。他們厲家就他一個金孫,你想他媽豈不恨死你了?」

秦暖聽了訕訕:「是……是我做的嗎?」難怪陳碧珍這麼討厭她,原來禍根還是她從小種上的。

「又忘了啊?」李婕像是在看珍稀動物一樣嘖嘖稱奇:「你以前乾的壞事可沒我少。我做壞事挨爸媽揍頂多是和男生出去打彈珠,打街機不回家。你幹壞事卻不顯山露水的。唉,誰讓你是從小到大都是尖子生呢。你爸媽又這麼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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