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不離婚?(1/2)
秦暖愣住了,不過片刻她就斷然搖頭否認:「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懷孕?!我……有避孕!我只是……只是昨天著了涼。」
她說完臉又紅了紅。心底的一個聲音似乎在說什麼,她竭力壓下。
「沒有就好。」厲漠年迅速恢復沉著冷靜,剛才的一場激吻像是她自己的幻覺。
「跟張律師約九點,我們要遲到了。」厲漠年冷冷地提醒,然後砰地一聲替她關上了浴室的門。
秦暖鬆了一大口氣差點癱軟在地上。
笑話!
她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懷孕?就算想要懷也得在厲漠年還沒打算休了她的時候懷。現在這個樣子算什麼?
可是萬一懷了呢?……秦暖對著鏡子裡白得像鬼一樣的女人連連苦笑,萬一懷了呢?他和她上一個月可是有好幾次「親密機會」,而她可沒有次次都防。
萬一呢……是不是這次離婚就作罷。她依舊是厲太太,而他依舊是她喜怒無常的丈夫厲漠年?
「啪」一聲響亮的聲音。秦暖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她對著鏡子無聲地劃出兩個字:犯賤。
秦暖收拾好自己走出浴室,除了臉色異乎尋常蒼白外,一切如舊。
兩人乾巴巴地相對沉默。似乎誰也不願意打破沉默。厲漠年又掏出煙來抽,可是一摸口袋裡的香菸盒已經空了。
他咒罵一聲,狠狠將鍍金的香菸盒狠狠地對著牆砸了過去。秦暖一個哆嗦,看著他像是一隻困獸一樣走來走去。
「煙抽多了不好。」她忍不住提醒。
厲漠年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要你管?!」
秦暖被他罵了卻也習慣了,只是自嘲笑了笑。的確,他從前和現在都不歸她管。說實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留戀什麼,在傷心什麼。明明這樣千瘡百孔的婚姻根本一觸就灰飛煙滅。走到今天是意料之中的結局。
想著她慢慢冷靜下來。
眼前陰影覆下,秦暖抬頭對上了他那雙瀕臨爆發的暴戾眼神。
「秦暖你沒有什麼話可以說嗎?你啞巴了?」他質問,濃濃的煙味從他身上傳來。
他依舊毒舌,咄咄逼人,看穿了她迅速套上保護的殼,密不透風。而他此時心情惡劣到了不顧風度想要刺穿她的殼看她的傷口。
果然是厲漠年!
秦暖心中一窒,旋即笑了笑:「厲總,我還能說什麼?哦,不,這三年我得謝謝你幫了秦氏集團。光這一點,你其實不用給我什麼分手費。」
厲漠年的眼危險眯起。
秦氏集團?他似乎忘了還有這茬事……
他還沒開口,房門處叮咚一聲傳來門鈴聲。厲漠年打開門,高晟氣喘吁吁趕來:「厲總,抱歉,我來遲了。」
他說著朝厲漠年附耳說了幾句。
厲漠年的臉色一下子冷凝起來:「真的?」
「千真萬確。厲總,這事怎麼辦?」高晟的臉上都是緊張。
厲漠年回頭看一眼呆坐的秦暖,果斷對他說:「你帶太太回家。我先去處理下。」
他說完大步走出房間,只留下秦暖一臉茫然。
高晟推了推眼鏡,只能對秦暖說:「厲太太,我們走吧。」
秦暖有些懵。說走就走的厲漠年,不明狀況的事件……她後知後覺地問:「今天……還離婚嗎?」
高晟尷尬地解釋:「公司出了一件十萬火急的事,厲總去處理了。等厲總有空了……就……就……」
等他有空了就會和她離婚?他當她是什麼?秦暖想笑卻笑不出來。
一出好好的虐心劇搞到最後成了一出狗血肥皂劇。
秦暖乾乾笑了兩聲:「不用了。我自己去。」她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
高晟趕緊追在她身後哎哎地叫喚:「厲太太等等我,厲總吩咐我把你送回家……哎哎……」
秦暖頭也不回地走出酒店。一路趕到律師事務所。張律師很不意外地看見秦暖獨自前來。
「協議書先讓我看看吧。」秦暖坐在舒適的皮座椅上,面無表情。
張律師面有喜色,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遞給她。秦暖隨手翻了兩張唰唰劃掉兩三條,再翻,再刪。厚厚一疊的離婚協議書被她刪得七零八落。最後秦暖用娟秀的小楷添上了一行字。
張律師接過來邊翻邊看,剛開始臉上還是笑的,到了最後臉上的笑意變成了苦笑:「秦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暖神色平靜:「這份離婚協議書是按著他的意思擬的,而剛才我寫的才是我的真正意見。我不要他的錢和別墅車子,我只要秦氏集團。」
「只要把秦氏集團完完整整還給我,我就同意離婚。」
張律師第一次正眼打量眼前這位臉色素白卻美麗嬌弱的女人。
她不要那些死氣沉沉的身外物,只要厲氏集團旗下正在恢復元氣的秦氏集團。如果說四年前組織混亂、人員冗雜的秦氏集團是一塊燙手山芋。經過這些年來厲漠年不斷注資不斷盤活後,秦氏集團轉變發展方向後對厲氏集團的作用開始變得不可缺少。
厲氏集團早年和秦氏集團簽下來的合作協議至今仍在高效運轉,兩個公司經過磨合後不分彼此,秦氏早年經營的鋼筋混凝土的進出口正是專注在房地產上大展拳腳的厲氏的穩固大後方。
可以說這幾年厲氏集團發展迅猛,秦氏集團功不可沒。
常言道:打蛇打七寸,而秦暖一出手就拿住了整個厲氏集團的七寸要害。
張律師有些氣急敗壞,拔高聲音:「秦小姐,你說過你不要厲氏集團的半點股份!」
秦暖站起身,淡淡回答:「我沒有要厲氏集團的股份,我只要原本屬於我們的秦氏——浩升集團。」
「你!」張律師氣結:「這難道有什麼不一樣嗎?你又不是不知道兩個公司現在關係密切,難道你想要兩敗俱傷的結果嗎?」
秦暖搖頭:「我不這麼想。秦氏集團本來就不屬於厲漠年。當年他的注資資金,我連本帶息會一點點還給他。只是現在既然要離婚就離個乾淨。將來兩家公司如果要合作,大家在商言商。秦氏集團的海外關係客戶不會再無償為厲氏集團聯繫和開拓了。」
「你!」張律師氣得臉色發白,但是卻偏偏無可奈何。
白白淨淨的小白兔,轉眼成了爪牙鋒利的狐狸。這樣的轉變生生看傻了旁觀者。
他甚至懷疑前幾天懵懵懂懂像是魂游的蒼白女人是不是眼前這位冷靜智慧的美麗女人。
秦暖轉身,側眸笑了笑,只是笑意沒有半點溫度:「張律師,你說過你有能力處理我這個麻煩。既然這樣你可以試著處理一下。不過我還是勸你不要輕舉妄動。要知道我和厲漠年可沒有簽什麼婚前協議,秦氏集團依舊是我們秦家的,而我,則有權力要求分割他名下一半的股份!」
最後一句像是一個重磅炸彈炸得張律師回不了神。
秦暖離開後,他半天沒回神。高晟站在一旁神色複雜,甚至忘了去追秦暖。
張律師臉有菜色,不住地擦著冷汗:「高助理,你看看這事……該怎麼跟厲總交代?」
他不住地翻秦暖刪改過的離婚協議,每一張似乎都是對他的嘲諷。他辛辛苦苦花了兩天時間擬的條款,自以為是那個女人一定會感恩戴德簽上名字,卻沒想到不到二十分鐘就全軍覆沒。
而且還是敗得最沒臉的那種。
高晟終於憋出一句話:「厲太太……當年主修的是美國康奈爾大學的商學院的工商管理……」
……
秦暖出了律師事務所,大大吐出了一口氣。一連好幾天她都渾渾噩噩的,腦子灌了漿糊似的,直到今天才找到了點精氣神。
「咕嚕」肚子咕咕地抗議。
秦暖按著抗議的腸胃就近找了一家麥當勞,點了一份套餐吃得有些不顧形象。
這時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猶豫接起:「哥,什麼事?」
「阿暖你在哪兒啊。我有事找你。」秦璧的聲音咋咋呼呼。
秦暖聽了倒是鬆了一口氣。秦璧是個藏不住事的人。聽他的口氣應該不知道她和厲漠年在鬧離婚。
秦璧見她不吭聲,話又追了過來:「妹子,我說你失蹤了啊。我有事找你呢。快點,正好最近兩天你老公,也就是我親愛的妹夫不知道忙什麼呢,把我甩一邊了。」
秦暖無奈,報了個地址。秦璧匆匆掛了電(dian)話就趕了過來。
兄妹兩人在麥當勞相見,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先開口。
秦暖剛吃完,容易低血糖的她暈乎乎地靜等著氣血從胃部消化完回歸腦部,還她理智。而秦璧臉一陣紅一陣白,欲言又止。
秦暖終於忍不住,懨懨地問:「到底有什麼事,快說!不說我走了!」
秦璧期期艾艾,迸出一句話:「阿暖,我……我好像愛上一個女孩了。」
秦暖面無表情地盯著五官陰柔英俊,卻扭捏無比的哥哥。
他說,他好像愛上了一個女孩。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竟然歡天喜地地告訴她,他愛上了一個女孩子……
秦璧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撓頭:「阿暖,你別這麼看著我。我這次是認真地。我看見她我心跳就會加快,血液就會往腦袋上涌,然後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秦暖撐住額頭,木然開口:「大哥,你見了哪個美女不是心跳加快,血液不是往上涌的?你躲在房間偷看a(pian)也是這個感覺的。麻煩你下次換個形容詞好嗎?這一句我從小學聽到現在不下一千遍了!」
秦璧急忙擺手:「不不不,這一次絕對不一樣。阿暖我跟你說。那個女孩子雖然對我兇巴巴的,但是我被她罵得狗血淋頭我都很高興。」
「這證明你變(bian)態!」秦暖收拾自己的外衣準備走人。
秦璧急了,匆匆追上她,一邊走一邊嘮叨:「阿暖,你幫我出出主意,我要怎麼才能追上她啊?女孩子最喜歡什麼?你教教我啊……」
秦璧嘮嘮叨叨個不停不斷轟炸著她的聽覺神經。
此時有一個聲音在腦海中淡漠地響起「你們就是太慣著他了。把一個大男人生生慣成了孩子。……」
秦暖猛地頓住腳步,回頭盯著喋喋不休的秦璧。
秦璧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摸著心口笑:「阿暖,怎麼了?幹嘛這麼看著我?」
秦暖盯著他那一張極討女人喜歡的俊臉,半天澀然擠出一句話:「哥哥,你就不能有點出息嗎?整天就只知道泡女人,花花草草鶯鶯燕燕,你知不知道爸爸都為你的事愁得頭髮都白了。」
秦璧一聽惱了:「我怎麼就沒出息了?我現在不是和妹夫學做生意嗎?你不知道我這些日子過得多辛苦!每天八點就要起*去上班,乾的還是打雜小弟的活。科室裡面每個人都能使喚我。」
「媽的,我每天都累得跟頭狗似的,要不是為了她,我根本懶得繼續幹下去。」
秦暖冷笑:「厲漠年讓你做的事你敢不做?快別給你臉上貼金了,你被他收拾乖了連狀都不敢告,今天可逮著機會了是不是?別說什麼你為了美女才怎麼樣怎麼樣,其實你壓根就是吃不了苦!」
她以為這麼說一定戳到了秦璧的痛腳了。沒想到秦璧一下子跳了起來,簡直是炸了一樣。
「秦暖!你別太過分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沒有努力?我是被厲漠年收拾了,可是要不是我願意,你當小爺我喜歡待在公司裡面受虐啊?」
「臥槽,秦暖,我是你哥,你胳膊肘可不要往外拐。你瞧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自己不也是被厲漠年收拾得服服帖貼的。他在外頭找情(qing)婦,睡明星,你屁話都不敢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怎麼對你的。整個夏城都知道都在笑話你……」
秦暖臉色唰地變得蒼白如紙。她只定定看著跳腳的秦璧。
秦璧說完頓時回過神來。一股濃烈的後悔與愧疚不斷地讓他覺得無地自容
他被秦暖的臉色嚇了一大跳,可是剛才的余怒未消,只得強撐:「你……我我……我可沒有亂說。厲漠年這些年私底下見不得光的事誰不知道?你……你不信可以去找個人問問,厲漠年才是真的花心大蘿蔔,那個什麼雪安琪最近也在和他打得火熱……」
三四月的陽光還算暖和,只是秦暖不知為什麼感覺到滲骨的涼。
她一聲不吭轉身就走。身後秦璧被她的舉動給弄懵了,竟然呆呆看著她消失在人潮中……
……
秦暖請了一天假,休息還沒休夠就到了博物館上班。沒辦法,明朝那一批畫展出在即,館裡事情很多人手又不夠。館長奪命連環call把她call了回來。
秦暖精神還沒恢復,懨懨地跟著同事們戴上手套整理展品。
錢芸湊過來和她八卦:「暖暖,你知道嗎?前兩天咱們博物館附近的色(se)魔被抓了。」
秦暖頓了下:「真的?」
「真的。」錢芸繪聲繪色地說:「聽說前兩天公安局派了兩個便衣女警守株待兔呢。到了夜晚十一點多,那個色(se)魔果然就上當了。他想要猥瑣,沒想到踢到了鐵板。一下子就被制伏了,扭送派出所了。」
秦暖慢慢整理自己的工作服,神色複雜:「這次怎麼會這麼重視,還派了兩個便衣女警?」
為了一個猥瑣犯竟然安排下一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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