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漠年,我們離婚吧!(1/2)
秦暖勉強擠出笑容:「沒什麼。」
「呵呵!這不是咱們厲大太太嗎?沒想到竟然也來了。」一道尖利的聲音傳來。
秦暖抬頭看去,只見二姑媽厲媛扭著粗腰走來。她坐在顧嘉身邊,臉上都是怨氣,對厲漠年冷笑:「阿年,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暖剛才心頭的憤懣忽然煙消雲散。原來,厲漠年不是單獨和顧嘉吃飯。
厲漠年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我讓暖暖給二姑媽道歉來的。希望姑媽不要介意她年輕不懂事。二姑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原諒她這一回吧。」
厲媛撲了粉的臉上抖了抖:「阿年你今天是來請我吃飯的。可沒有說是要讓你老婆來道歉的。再說,她這麼尊貴,道歉我哪敢受著啊?下次不知道還要怎麼被潑飲料呢!」
厲漠年又要說話,秦暖已經開口:「二姑媽,沒有下次了。我道歉。」
厲媛被她的話堵住,欲言又止了好久,才冷笑:「好吧!既然你道歉了,那就算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怎麼你也是阿年的老婆。」
她說得心不甘情不願,一旁的顧嘉連忙打圓場:「是啊。都是誤會。媛姨,你最是心好了。不會真的怪小暖姐的吧?小暖姐那天開業一定是忙昏了頭。她還幫我做屬於我的工作,你想啊,一個人干兩個人的工作,一定是忙暈了。」
她說得誠懇,又摟著厲媛的胳膊撒嬌。厲媛臉上的不甘願終於消散。她點上顧嘉的額頭:「你啊!老好人一個。以後準會吃虧!」
顧嘉吐了吐粉舌,沖厲漠年和秦暖一笑,示意厲媛由她搞定。
厲漠年冷峻的眸子不由露出淺淺的笑容。
秦暖坐在一旁看得滿心不是滋味。如果她也能像顧嘉這樣無所顧忌地撒嬌,一定會更得人疼愛的吧?
只是,自己已經忘了怎麼曲意討好身邊的每一個人了。
四個人又坐了一會,秦暖忽然想起還在停車場等待的黎遠塵。她急忙找了個藉口去上洗手間。
才剛打開電話密碼鎖,身後就傳來厲媛冰冷的聲音:「秦暖,你很有手段呢。竟然追到這裡讓厲漠年給你撐腰!」
秦暖放下手機,回頭看著厲媛,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二姑媽,我和漠年的事情你為什麼要插手呢?」
厲媛哼了一聲:「與你無關!你媽說的話,你聽到了吧?現在不鬧開是為了阿年的面子,等到什麼時候我們沒有了耐心,你就看著吧,阿年還會給你撐腰撐到什麼時候!」
秦暖臉色煞白,喃喃道:「為什麼你們不放過我呢?為什麼一定要逼我?」
厲媛走上前,盯著她的眼睛:「因為你不配!不配嫁給厲家!不配嫁給阿年!阿年在你身上花的心血,在你家花的錢都夠我們重新弄一個像秦氏這麼大的企業了!你說還能為什麼?」
她說著得意洋洋掏出手機,冷笑:「不過看你今天這個樣子,你是不會吸取教訓了。我打電話給阿年的媽媽,讓她看著辦!」
她說著一邊撥號一邊往外走。秦暖下意識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焦急失聲:「不……不要!」
是的,她害怕了!她害怕陳碧珍又做出什麼可怕的事來。她害怕自己和厲漠年一直苦苦守著的秘密被陳碧珍捅到了爸爸跟前。
厲媛被她一拉,惱火推開她:「滾!」
秦暖看見她手機上果然有陳碧珍的名字,心急之下再次去拉。可是這一拉,厲媛手中一掙,忽然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往洗手間的台階掉去。
「啊!——」一聲尖叫,外加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厲媛重重摔在了五六級台階下。「砰」的一聲,她的額頭撞上了牆,徹底昏了過去。
秦暖倒吸一口冷氣,正要往下追去扶起她,一道更快的人影撲來。
顧嘉滿臉不敢相信扶著昏過去的厲媛,盯著手足無措的秦暖:「小暖姐,你怎麼可以這樣……」
這一句被趕來的厲漠年聽見了。他看著地上昏過去的厲媛,再看看站在台階上的秦暖,眼底的濃濃失望再也遮掩不住。
「秦暖!你幹了什麼?!」他一把抓住秦暖的手,狠狠一拽,把她拽下:「你就這麼恨二姑媽嗎?非要這樣動手?!」
秦暖腦中一片空白,手腕上傳來的劇痛像是要把她胳膊嬸嬸拗斷了一樣。她茫然盯著他盛怒的眼睛。
「漠年,不是我……不是這樣……」她結結巴巴要解釋。
厲漠年目光如錐,直刺她的心底:「那是什麼?秦暖,你解釋啊!」
解釋?
她怎麼解釋?她怎麼才能告訴他,她們一步步逼著她離開他。而她根本沒有任何底氣也沒有任何信心留在他的身邊?
顧嘉在一旁焦急得滿頭大汗:「漠年哥,別說了,趕緊把媛姨送醫院吧!媛姨流血了!」
這時聞訊趕來的酒樓經理和侍應生們圍攏過來,一旁的圍觀的客人也開始議論紛紛。厲漠年終於放開秦暖的手,一把抱起還在昏沉中的厲媛,怒吼:「快點打電話通知醫院!」
他說著抱著厲媛匆匆出了酒樓。
人,終於散去。
憤怒的、不解的、看熱鬧的,都統統散去。只剩下她一個人。
秦暖呆呆站在洗手間外,四肢冰涼。地上還有一小塊鮮紅的血,是厲媛摔下來留下的。她愣愣看著,心底的寒氣不住的冒起。
為什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成了這樣?為什麼她們不放過她?為什麼,不放過她和他?……
……
停車場。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她慢慢地走,身體卻似乎早就沒有了知覺。不遠處有車燈亮起。她看了一眼,慢慢走到了車前。
車窗緩緩落下,露出黎遠塵清俊儒雅的笑臉。他笑問:「怎麼這麼晚呢?我等了你快一個小時了。」
秦暖默默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內很暖和,隔絕了外面夜晚的寒氣。她這時才感覺到自己四肢暖和了些許。
車中一片靜默。
她蜷縮在車座上,想要開口卻找不到任何話題。許久,她身下的車座慢慢被放平。一件阿瑪尼的男式西裝蓋在她的身上。
「好好睡一會吧。」黎遠塵聲音淡淡的:「睡一覺就好了。」
他是這麼聰明的男人,看一眼就猜到了她大概經歷了什麼,更何況他早早離席,應該是早就看到了厲漠年和顧嘉……
秦暖看著他冷靜自持的側臉,忽然問:「你也覺得我嫁給漠年是錯的嗎?」
黎遠塵一側頭,看著平躺在車座的纖瘦女人,忽然他低頭靠近她:「你覺得呢?想要當上豪門太太本來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更何況他是厲漠年,厲家的長子。你嫁給他,是等於嫁給他的一家。」
「為什麼呢?」秦暖靜靜地問。她的聲音沙啞。
「因為愛吧。」黎遠塵為她掖了掖西裝,笑意飄忽:「因為愛了才有傷心,才有不甘,才會這麼痛苦。如果你不愛他,也許會好過一點。」
原來如此。因為愛他才會這麼痛苦。如果不愛就會厚顏無恥地待在他的身邊,如果不愛,就不會揪心,也不會不甘,會理所當然地扮演好厲太太的角色。
像從前那個雍容大度,出得廳堂,下得廚房,是他厲漠年身邊最合適的妻子。
黎遠塵看著她黯然無光彩的眼睛,微微一笑:「小暖,也許過些日子我該和你談談咱們之間的合作了。」
秦暖閉上眼。
……
黎遠塵將秦暖送回了秦宅。秦暖回家還是驚動了眠淺的秦昇。秦昇看見她臉色不好,連忙追問:「暖暖,怎麼了?」
「沒什麼。」秦暖勉強擠出笑容。
秦昇看著驅車離去的黎遠塵,眼底的疑惑更深:「那位是誰?怎麼不是漠年送你回來的?」
秦暖頭一陣陣疼痛起來。她答了一句「那是我在美國認識的黎學長。」就上了樓。
秦昇讓傭人推著輪椅跟在她身後,嘮嘮叨叨:「暖暖,別的不相干的男人少認識啊。萬一傳出什麼來,漠年生氣那就糟糕了。……」
秦暖忍著心中的苦澀,無力地對他說:「我知道了。爸爸晚安。」她說著進了自己的房間中,把門緊緊關上。
房間外還傳來秦昇跟傭人吩咐的聲音:「明天多準備一點好菜,記得買一隻小母雞燉人參給暖暖補補。暖暖都瘦了,唉,這麼瘦怎麼行呢?女人身體不好以後生孩子就麻煩了……」
聲音漸漸遠去。
秦暖無力地滑坐在地上。
夜,漆黑得看不到邊際。
……
厄運果然降臨了。
第二天秦暖還在睡夢中房門一下子就被撞開。她還沒睜開眼,身上就重重落下一記棍子。
劇痛令她從*上跳起。她睜開眼一看,頓時傻了眼。只見秦昇支著拐杖滿臉都是怒容。
「爸爸……」秦暖驚得不知說什麼才好。
秦昇手中的拐杖已經毫不留情地朝著她劈頭蓋臉地打去。他怒罵:「不要叫我爸爸!我沒有你這麼個女兒!你這個不孝女!竟然……竟然和這麼多野男人混在一起!你簡直丟盡了我們秦家的臉!……」
雨點似地杖影鋪天蓋地而來。秦暖被打得痛呼一聲蜷縮在*邊。傭人要來拉也被秦昇的拐杖打退。
秦昇一邊打秦暖一邊怒吼:「別拉我!今天一定要打死這個不孝女!賤骨頭!得了一次教訓還不夠,還去勾搭別的男人!……」
「爸爸……爸爸……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爸爸……你聽我解釋!」秦暖護住頭臉,不住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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