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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暖暖,你吃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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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詫異。還沒等她回過神,人群分開一條道。厲漠年撥開人群直直向她走來。秦暖有些懵,四周一雙雙眼睛都盯著她看。可是他們眼睛再明亮都不如他那一雙深沉的眼眸。

直直地盯著她,像是要透入心底。

他分開人群走到她面前,一把拉起的她的手。

「漠年……」秦暖有些發懵,不明白走到了門口的他幹嘛又回過頭來找她。

厲漠年不吭聲,冷冷瞪了她一眼拉起她轉身就向外面停著的車子走去。人群騷.動中,一位打扮時尚的女記者踉蹌跟上:「厲總,厲總,我是小魚娛樂快報的記者,能不能耽誤您幾分鐘?」

「不能!」厲漠年頭也不回,拉著秦暖的手繼續分開人群往前走。那記者一聽滿臉黑線趕緊跟上。厲漠年這個時候要往回走肯定不容易。這些記者們將前面圍得水泄不通。

「厲總,厲總……就幾分鐘,要不我跟您約個時間採訪您!」女記者分外不屈不饒。她手中的話筒還時不時打在秦暖的手臂上。

厲漠年一把推開面前的阻礙,冷著臉往前繼續走。這個時候,不知怎麼身邊傳來一聲尖叫,剛才那位女記者不知道被誰一推踉踉蹌蹌往厲漠年身上倒去。

秦暖下意識掙脫厲漠年的手。

「啊啊啊……」那個女記者誇張地尖叫著就去扯厲漠年的袖子。

眼看著她就要撞上厲漠年的懷裡。秦暖忽然看見厲漠年極快地一側身,險險地避開了這位倒霉的女記者。

「砰」的一聲好大的聲響,女記者重重摔在了地上。

人群中一時間安靜了兩三秒。

厲漠年摟著秦暖,彬彬有禮地問地上那位:「小姐,您沒摔到哪吧?」

那位女記者在地上呆了一兩秒,愣愣看著厲漠年,似乎不相信他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可偏偏這一摔竟然摔得這麼狼狽。

秦暖滿臉黑線地看著站在身邊的男人。要是她沒看錯,厲漠娘剛才絕對是故意側身躲開。要是他搭一把手,那記者怎麼會摔得四腳朝天?

那些記者被眼前的小插曲舉動搞懵了,現在看見他拉著秦暖一下子回過神,一擁而上。更多更熱烈的問題撲面而來。

「厲總裁,這位小姐是您的太太嗎?」

「厲總,您的太太今天也來接機嗎?你們平時很恩愛啊。……」

「厲總,談談您的家庭生活吧……」

「……」

秦暖被他牢牢護在懷裡,高晟和幾個保全人員吃力地把窮追不捨的記者們擋住。厲漠年拉開車門,一把將秦暖塞了進去。

車門關上,司機很快踩了油門呼嘯離開機場。

秦暖大大鬆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到剛才短短几十步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這麼長。她悄然回頭,厲漠年正皺著劍眉看著她。

秦暖被他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摸了摸自己的臉:「幹嘛看我?我臉上怎麼了?」

厲漠年冷冷哼了一聲:「你來這裡做什麼?」

秦暖尷尬:「阿晟順便把我載來的。」

「胡鬧!」厲漠年冷冷說了一句。

車中一下子又安靜下來。秦暖不知道他是在說高晟胡鬧,還是說自己這次來胡鬧。她閉了嘴看著窗外。

過了一會,身邊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一個小紙袋丟到了她的懷裡:「給你的。」

秦暖詫異,打開一看,紙袋裡面是一個粉紅色的盒子。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精緻的鑽石胸針。

胸針很漂亮,璀璨奪目。連她平時不喜歡打扮的人都忍不住放在胸口比劃。

「謝謝,很漂亮。」秦暖小聲道謝,她仔細收好,看得出這枚胸針價值不菲。特別是貓眼上的那一顆黑色的寶石更是泛著不尋常的光。

「客戶送的。」厲漠年臉色可疑地不自然,「我也沒有時間逛街。你喜歡就給你。」

秦暖聽了看了他一眼又陷入了沉默中。

嘩啦啦的文件翻動聲音傳來,越發顯得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

「怎麼不戴上?」厲漠年頭也不抬,手中的文件翻得飛快,也不知道他這樣到底是在看什麼。

秦暖遲鈍地「哦」了一聲,把胸針別在了左胸上。碎鑽鑲嵌的貓咪在她的胸前顯得分外俏皮。車窗外的陽光一照更是奪目。

「很好看。」她忍不住夸:「好久前就想買一枚胸針,一直沒找到好的。還是漠年你有眼光。」

「都說了是客戶買的。」厲漠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冷色慢慢和緩了些許:「不過你喜歡就好。」

秦暖見他臉色不是那麼冷硬,搜刮肚腸想要再說點什麼。這個時候高晟手機響了。他接起應了幾聲,掛了電話後扭頭對厲漠年開口:「厲總,老爺子說下了飛機回老宅吃飯。」

厲漠年看了看腕錶,擰著眉頭:「這麼早?才四點半。」

高晟為難,他看了一眼秦暖,眼底露出央求。

秦暖假裝沒看見,可是高晟那雙哀怨的眼神一直盯著她。

秦暖猶豫了好一會,終於是忍不住高晟無聲的央求,開口勸厲漠年:「可能爸爸很久沒見到咱們了。這次都打電話來了就去吃個飯吧。再說這個點你回公司也做不了多少事。公司一會也該下班了。」

厲漠年聽了,終於勉強點了點頭:「好吧,就回老宅吧。」

……

厲家老宅子在夏城的城東。俗話都說「紫氣東來」「背山面水」厲家的老宅子可都符合這些風水特色,建在半山腰,背山面水,風景極好,又經過幾番修繕擴建才有了今天的規模。

秦暖很少在老宅子吃過飯。也許是厲漠年自己也不喜歡這裡的緣故,當然另一部分很大原因也是因為他不喜歡自己那個長得漂亮,但是十分令人頭疼的媽——陳碧珍。

老宅到了。厲漠年走下車,一回頭看著秦暖拖拖拉拉地走著,便耐心地在前面等。

秦暖看了他一眼,認命地把手搭在他的臂彎,擠出笑容。

「不喜歡說話就少說話。吃過飯我們就走。」厲漠年淡淡地吩咐。

秦暖乖巧地「嗯」了一聲,只是心裡忍不住還是緊張。她當然沒忘記上次在老宅陳碧珍鬧過的那一回。她只希望這一次大家都看在面子上不提起就好。

嫁人,嫁人。嫁了就是別人家的人。她總不能攛掇著厲漠年一輩子和自己家裡人老死不相往來。秦暖腦中亂七八糟想著事。很快兩人就進了厲家客廳大門。

裡面熱熱鬧鬧的,人聲嘈雜,卻在他們兩人進來之後不約而同地住了口。

秦暖還沒來得及打量一屋子的親戚到底來了誰,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一位白白胖胖,渾身貴氣的中年貴婦。

她穿著一件中式旗袍,旗袍上繡著各種各樣鮮艷的花朵。這麼艷的旗袍幸好她皮膚白壓得住,不然這個年紀穿這樣花俏的衣服反而被衣服壓下。

她的臉圓圓的,擦得粉白的胖臉上駕著一個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有些眼熟。但是秦暖還是想不起她是誰。

那中年貴婦看見厲漠年來「哎呦」一聲,趕緊站起來向他走去,口中連聲道:「我的心肝寶貝阿年長得這麼帥了啊!哎哎,讓我好好看看!快讓我好好看看!」

濃郁的香水味撲來。秦暖還沒來得及躲就被人重重一搡推開。她手臂上一空,厲漠年已經落入了那中年貴婦大大的熊抱中。

秦暖好不容易站住腳跟,就聽見那中年貴婦不住地拍著厲漠年的胸口嘖嘖說:「瞧這個身板,瞧這身肌肉,我家的阿年長得這麼俊這麼有型,這到底是要迷死多少女人!哈哈……」

厲漠年臉上也露出淺笑:「二姑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告訴我。我今天還以為回來只是吃個飯而已。要知道二姑媽來,我應該提早回來的。」

「我特地讓你爸不說的!就是要給你一個驚喜嗎!」那中年貴婦笑吟吟地說。

秦暖一聽恍然大悟。厲漠年有三位姑媽。大的那一位在夏城,前幾年老伴過世,一直在寡居著。第三的那一位嫁到了瑞士,瑞士好,自然不想回國。第二位姑媽就是眼前這一位,早些年嫁給了一位富商,移民到了加拿大。

厲漠年的三位姑媽秦暖都有見過,或是見過照片,或是在結婚時候見過本人。只是時間久了,她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見過這位二姑媽,厲媛。

厲媛許是剛回國,一個勁地跟厲漠年說話。偌大的客廳都是她爽朗的笑聲。

秦暖陪站在一旁,腳都站得有些酸了。這時厲媛才回頭看了她一眼,問:「漠年啊,這是誰啊!我都忘了,實在是面生。」

厲漠年冷峻的臉上帶了一抹笑:「二姑媽,這是暖暖。你忘了啊?」

厲媛一聽,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哎哎,看我這個老糊塗。連阿年的老婆都忘了。真是該死!呵呵……」

「二妹,不要說你了。有時候我也都忘了自己有這麼一號兒媳婦呢!」一道帶著諷刺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秦暖心頭一跳,抬頭看去。

只見陳碧珍從樓梯上慢條斯理地走了下來。她今天也穿著一件中式紅色旗袍,頭髮梳得紋絲不亂,臉上畫著妝。風韻猶存的臉上是秦暖熟悉的厭惡神色。

陳碧珍的話一出,客廳幾位叔伯嬸嬸們避開目光,臉上帶上了看好戲的輕笑。剛才還氣氛還算融洽這個時便怪異起來。

都說婆媳不和,這一句放在陳碧珍和秦暖身上就像是量身定製的一樣。每次兩人見面,陳碧珍總是有話要說。

秦暖避開陳碧珍的眼神,眼觀鼻,鼻觀心。

厲漠年擰眉,冷冷地:「媽,你說什麼呢!」

今天的陳碧珍似乎有恃無恐。她走下樓梯,冷笑諷刺:「我說錯了嗎?你把你那寶貝老婆藏著掖著的,不要說時常來伺候公婆了,就是在我面前出現都少呢!時間久了,別說你二姑媽認不出了,就連我這個當婆婆的都認不出來了。」

她說完走到厲媛的身邊,拉著她坐在沙發上,像是吐苦水似地說:「二妹這次來得正好。一定要多住幾天。我可是有一肚子的話要和二妹說呢!」

秦暖站在原地,臉上剌剌的。四周的目光一道道往她臉上射去。不是不知道來這裡會遇到這情形,可是這樣直接難堪還是超過了她的預料。

厲媛聽了陳碧珍的話,一雙眼在秦暖和陳碧珍臉上來回掃了兩眼。忽然她笑了:「哎,這住兩天一定是要住的。話說我也好久沒回來看看咯。為了阿年也得多住些時候。」

這時厲老走了出來,聽了這話點頭贊同:「是啊,二妹要多住兩天。在國外這麼兩年都忘了回來看看了。」

厲漠年和秦暖看見他來,上前問候。

厲老看了一眼秦暖,問:「聽說阿暖前些日子生病,身體好點了沒?」

秦暖心中一窒下意識看向厲漠年。厲漠年握住她的手,雲淡風輕的回答:「多謝爸爸關心,暖暖早就好了。」

秦暖心裡鬆了一口氣,可是不知是不是她多心,她似乎聽見有人嗤笑了一聲。很淡,但是諷刺意味明顯。

秦暖一顆心吊了起來,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和厲漠年的父親寒暄。

「好了就好。年輕人要多注意點身體。」厲老把犀利的目光放在秦暖身上,聲音卻清冷:「好好養一養,是時候該要個孩子了。阿年,你也老大不小了。」

秦暖站在原地呆若木雞,四肢一陣陣發冷。她想拔腿就跑,她想眼前立刻就有一條地縫讓她鑽進去。

耳邊厲漠年聲音依舊很淡:「哦,知道了。」他說完拉著秦暖坐在了沙發上。

秦暖腦中嗡嗡作響,接下來滿客廳的人說了什麼她一個字都沒聽清楚。好不容易開席了,秦暖吃了幾口找了個藉口上了樓。

把自己關在浴室里,她才大大鬆了一口氣。

孩子……

夏遙帶著怨毒的聲音此時又在腦海中迴蕩。

「……你以為厲氏家族上上下下能允許厲漠年絕後嗎?更何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厲家保守得很,又是一脈單傳。厲漠年是長子也是獨子!」

「秦暖,你以為你在厲太太的位置上還能坐多久?」

心像是針扎一樣疼。她告訴自己,這是一道坎,只是一道坎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很多夫妻沒有孩子一樣可以過得很幸福。李婕說得對,她只要看厲漠年就好。他沒叫她滾蛋之前,誰都不可以讓她因為孩子的事離開這裡……

她深吸幾口氣打開浴室的門。可是門外的人卻令她愣了下。

厲漠年坐在房中的沙發上,雙手交握,面色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秦暖看著他的臉色,蒼白笑了笑:「漠年我……」

厲漠年很快打斷她的話:「我爸爸還不知道咱們的事。我媽可能知道了。所以很快估計我爸爸也會知道。所以你也要有心理準備。我爸爸和我媽關係一向很僵,但是一旦牽扯到了我的事,估計他們兩人的意見是一致的。」

秦暖慢慢坐在沙發上。原來如此,她早就該想到的。陳碧珍今天這麼有恃無恐一定有她的底氣所在。

她問:「那你……打算怎麼做?」

心忍不住怦怦跳起來。她不知道厲漠年怎麼回答。她這個時候才發現,無論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建設,反反覆覆催眠了自己多少遍,先前的篤定和決心在這殘忍的事實面前這麼不堪一擊。

只要他說一個「不」字,哪怕他只是一聲不吭,都足以令她的世界分崩離析。

她的世界?

秦暖猛地地看著眼前矜貴冷峻的男人,什麼時候他竟然是她的世界,不……應該說,在她車禍清醒過來的第一天開始,眼前這個男人早就是她的世界。

霸道的、不容分說的就占據了她的一切。所以他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是死。什麼時候依戀竟然這麼深。

厲漠年眸色依舊很沉。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他緩緩地開口:「暖暖,我和你不一定需要孩子。」

秦暖一下子靠在了沙發背上。她這時才發現自己的背後竟然激起一片冷汗。自從她手術後,對她生育的問題兩人心知肚明可卻絕口不提。可現在卻不得不重新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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