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生活是一場懸疑劇(1/2)
秦暖回頭,怒視著站在餐桌旁的蘇悅,咬牙:「不必了!」
蘇悅解開圍裙,一雙桃花眼帶著似笑非笑:「暖暖,你不吃早餐會低血糖,你不想昏倒在路上再被我抱回來吧?」
秦暖被他的話噎住,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前的蘇悅笑米米的,白襯衫的袖子乾淨地卷在胳膊上。頭髮軟軟地搭在飽滿的額前,一雙眼微眯,散發出慵懶家居的氣息。
這樣的蘇悅又是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線。
她毫不懷疑,哪怕蘇悅手中此時此刻拿著的是土不拉幾的鏟子都能拿出王子般的優雅範兒。
這個男人,她該拿他如何是好?
蘇暢連忙拉住她往回扯:「暖暖姐,我知道你生我哥的氣,我替你揍他好不好?」
她說著跳起來去拍蘇悅的頭,一邊拍一邊罵:「你看你,把暖暖姐都氣壞了!活該!活該!」
蘇悅被她拍中腦袋,痛得輕嘶一聲:「你會不會輕點啊,我是你哥!」
「你欺負暖暖姐就是該打!你還敢躲!站住!站住!」蘇暢去追。
秦暖看著他們兩兄妹打鬧只覺得又是一陣無力。這一對兄妹真的是和常人不太一樣。
蘇暢拍完,笑米米地對秦暖說:「暖暖姐,我哥就是這樣。我知道你不喜歡看見他,我讓他滾好不好!」
她說完當真把蘇悅拉出了客廳。
「砰」地一聲,客廳的門關上。蘇暢笑著看向秦暖:「暖暖姐,他走了,我們可以吃飯了。」
秦暖嘆了一口氣,頭疼地開口:「蘇暢,你何必要這樣做?我和你哥是永遠不可能的。」
蘇暢坐在餐桌旁,認真地吃早餐。她邊吃邊說:「我知道。我哥當年把暖暖姐家的公司搞得這麼慘,暖暖姐是永遠不可能原諒他了。」
秦暖僵在桌子旁,接口:「你明白就好。」
蘇暢繼續說:「不過暖暖姐,我哥也得到了教訓。你不要不理他。你不理他,他真的會很難過。你不知道,他當年鬧了這麼大一件事,我媽……被他氣得心臟病發作,過世了。」
「哐」秦暖腳下一個踉蹌重重撞上了椅子邊緣。這一下剛好撞到了前天的舊傷口。她痛得臉色發白,一下子彎下了腰。
蘇暢嘆了一口氣,拉開椅子扶著她坐好。
秦暖捂住傷口,臉色有些發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
蘇暢面無表情地看著秦暖:「這件事暖暖姐也不知道吧?其實當年我年紀小也知道得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年我哥在外面闖了大禍,一件很大的案子莫名其妙地跟他有了牽扯。原本和他合作的人也*之間攜款潛逃。所有的黑鍋都落到了我哥一個人身上。」
「那年我第一次看見我哥整個人都要廢了的感覺。我爸生了很大的氣,把他吊起來用鞭子抽了一天。我媽本來身體就不好,看見我哥這樣又著急又生氣,一下子受不了,心臟病發作,過了些日子就不行了。」
秦暖呆呆看著蘇暢,說不清楚心底到底是怎麼樣的感覺。
蘇暢說完,淡淡笑了笑:「我哥就是這種人,天生的禍水。從小就把家裡搞得雞飛狗跳。我都習慣了。只是那一年他玩大了玩過火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其實也不怪他,誰讓他走上歪門邪道和那群人整天混在一起呢。我爸說這些都是他早晚應得的報應。」
「暖暖姐可能忘了,當年我哥在夏城是出了名的蘇少。家裡有錢有背景,又在道上認識了幾個大人物,到處混得開,再加上長著一張妖孽似的臉。誰見了他不買幾分薄面啊。」
「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去惹厲漠年。當年暖暖姐是厲家內定的兒媳婦。厲家就等著厲漠年回國就和暖暖姐結婚。只是誰知道呢。緣分就這麼奇怪。我哥不知怎麼的碰見了暖暖姐,於是,唉……發生了很多事,不過我都只是耳聞。後來就成了這樣。……」
秦暖聽著蘇暢的話。有些事是她早就知道的。有些事卻是她第一次聽說。被她忘記的往事在蘇暢的話語中漸漸明朗,可是卻又陷入了一層層迷霧中。
原來生活對她來說不是一出八點檔的狗血劇,分明是深夜才播出的血腥懸疑劇。
秦暖等著腳上的劇痛緩和,這才慢慢開口:「別說了。我聽著累得慌。」
蘇暢鬆了一大口氣:「是啊。我也不愛提起。只是今天看見我哥這麼高興,怕暖暖姐討厭他才不得不提一下。暖暖姐,其實說實在的以前的事都過去吧。我哥真的得到了教訓了。他這幾年絕對過得不痛快。他能回來,你就給他一次機會吧。哪怕贖罪的機會也行。」
「不然暖暖姐不原諒他,他也許就這麼廢下去,吊兒郎當的,天天這個女人,那個女人沒個定性。他早晚會死在自己手上的。」蘇暢嘆了一口氣。
秦暖不吭聲。
蘇暢回過神來笑了笑,連忙說:「哎哎,暖暖姐,快吃吧。不然都涼了。」
兩人用完早餐。秦暖不得不承認,蘇悅的手藝的確很好。不知不覺她竟然吃了兩碗的小米粥稀飯。
過了一會客廳的門打開。蘇悅走了進來。他額上有汗水,身上也似乎被清晨的露水打濕。應該是趁著這段時間去跑步鍛鍊了。
秦暖看了他一眼,起身離開餐桌:「我回去了。」
蘇悅拿了車鑰匙,星眸中帶著笑:「我送你。」
秦暖急於離開這裡匆匆往外走去。她走出別墅,一回頭卻看見蘇悅不緊不慢地跟上來。
清晨的小道上沒有什麼人,兩旁松柏蔥翠,初秋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沁涼。兩人一前一後走著,時不時有鳥兒鳴叫,更顯得這裡空幽寧靜。
秦暖腳上有傷走得不快,蘇悅於是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邊。
「暖暖,我送你回去吧。」他開口。車鑰匙在他手中嘩啦啦地轉著。
秦暖停下腳步,看著他白襯衫,牛仔褲,一副休閒打扮。她不知怎麼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冷笑:「蘇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媽的事?是厲漠年做的吧?他整垮你,你媽媽因為你出事才氣得心臟病發作,是嗎?」
「所以你才把我丟下,一個人跑到國外去了是嗎?……」
蘇悅愣了下,半晌,他神色很淡,避開她的眼睛:「都過去了。不提了。」
秦暖氣得一把包狠狠砸在他身上,一邊砸一邊罵:「是!不提了!你高興了就說,不高興就不說。怎麼能不提?要是不提從前你就不該回來!你回來幹嘛?我好好的都忘了,你還回來幹嘛?蘇悅,你恨死你了!你以後永遠不要在我面前出現!……」
「蘇悅你就是個王八蛋!你回來幹嘛?你給我滾回去……」
蘇悅一動不動靜靜站在她面前讓她打著。漸漸的,秦暖眼中都是淚水,止都止不住。終於她打累了,丟了包捂住臉哭了起來。
溫暖的懷抱擁來,蘇悅緊緊摟住她,低低道:「暖暖,你打我吧。我錯了,我錯了。暖暖……我的暖暖,我不該丟下你,可是我沒辦法帶你走……因為我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秦暖在他懷中哭了一會,猛地推開他,一瘸一拐下了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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