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生活是一場懸疑劇(2/2)
……
一連兩天,秦暖都躲在家裡。膝蓋上的傷口好了些。林醫生每天都過來給她換藥。他提起那事。秦暖撐起精神和他去了一趟醫院。
核磁共振的結果還可以。沒有發現什麼出血點。林醫生鬆了一大口氣:「沒事就好。也許厲太太你是神經性的頭痛。」
秦暖看不懂的數據值,半晌才問:「林醫生,我的記憶有可能恢復嗎?」
林醫生搖頭:「這可不一定。人的腦部結構是比較複雜的。萬一哪天想起來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以厲太太腦部受過的損傷情況來看,想要完全恢復記憶機率是不大的。」
他說完又試探地問:「怎麼?厲太太有回憶方面的困擾嗎?」
秦暖苦笑:「沒什麼,只是有時候會做夢想起一些小事,但是拼湊不起來。」
她的記憶太過凌亂,就像是被強行關進了黑盒裡面,隻言片語在夢中泄露,可是真正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她一點都想不起來。
她想不起自己和蘇悅還有厲漠年的糾葛。就像是一副大大的拼圖,所有的事情都拼出來了,唯有中間一塊缺失了一大片。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蘇悅討厭不起來,也不明白自己對厲漠年到底是怎麼樣的感情多一點。
她,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中。
林醫生聽了,笑了笑,隨手寫下一個名字和電話號碼:「這是我一位同窗好友,他主修是心理學。他似乎最近也在研究催眠術,聽說效果還不錯。厲太太如果有興趣可以去諮詢一下。以前的記憶閃現也許是因為最近壓力太大了的緣故。放鬆壓力也許會有收穫的。」
秦暖看了看紙片,禮貌收下。
她不是不信這催眠術,只是自己也知道恢復記憶的希望太過渺茫。厲漠年曾經為她請過一位很有名的美國心理醫生,她當年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回答依舊和林醫生的差不多。
記憶,記憶……她真的是一輩子都想不起五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秦暖沮喪出了醫院。
高晟來接。他今天顯得分外喜氣洋洋,等秦暖一坐上車就按耐不住匯報:「太太,正好厲總回來了,我們一起去接他吧。」
「啊?!」秦暖遲鈍地抬頭。
高晟已經一腳踩上油門呼嘯著向機場奔去。
到了機場,秦暖和高晟站在一起等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今天接機的人特別多。
高晟一邊看手錶,一邊嘮嘮叨叨:「不知道飛機會不會晚點。不過現在白天,天氣狀況也良好,應該不會晚點。……」
秦暖被人群推來擠去,聽著他的嘮叨忍不住開口:「阿晟啊。我發現你一刻都離不開你的厲總。」
高晟朝著裡面張望,聞言頭也不回地回答:「哎,只是厲總出差了,公司一堆的事等著他回來呢。」
秦暖朝他背後翻了翻白眼:「阿晟,我怎麼覺得你比我還盼著他回來啊。」
高晟這個時候才回過味來。他連忙回頭擺著手,神情都是忐忑:「哎哎,太太不要誤會啊。我不是gay啊,我不是gay啊!我對厲總沒有……沒有那個意思!」
他說得大聲,旁邊的人都古古怪怪地看了過來。秦暖也噗嗤笑出聲。
高晟看見秦暖帶笑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太太真會開我的玩笑。」
秦暖笑了笑,心中卻落寞嘆了一口氣。比對厲漠年的忠心和熱情,她竟然還比不過高晟。
正在這時,航班到了。裡面的人陸陸續續走了出來。秦暖也忍不住張望起來。終於她看見厲漠年走了出來。他一隻手搭著西裝外套,一隻手搭在行李箱上推著走了出來。他西裝筆挺,不像是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越洋航班的頹廢樣,精神熠熠,顧盼生姿。
他人很高,氣質清冷矜貴,一下子和一同走出來的旅客有了天壤之別。用鶴立雞群四個字來形容一點都不誇張。
他身邊還有幾位美國客人,他用流利的英文和他們說著什麼。
高晟連忙招手迎上前。秦暖看見幾日沒見熟悉的俊顏,忽然一下子不知是該招手還是該躲著。正當她猶豫不決的時候身邊的人潮忽然動了起來。
幾個剛才還一起等著接人的人忽然從背包裡面掏出話筒,一旁還有人扛來攝像機蜂擁向厲漠年涌去。
「厲總,厲總,聽說厲氏集團已經接下城際綠洲項目,您對這個項目有什麼打算嗎?」
「厲總,聽說您這一次去美國是和美國最著名的環保設計大師,羅素曼先生徵詢合作是嗎?結果怎麼樣?
「厲總,這麼大一個項目,您有什麼規劃嗎?……」
「……」
人潮不停地往前擠,擠得水榭不通。高晟已經擠到了厲漠年的跟前,替他擋著這些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記者們。
秦暖被人潮一帶,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身邊的人看見這裡騷.動也議論紛紛。
「那位就是厲氏的ceo厲漠年啊!真的是很年輕!」
「是啊,看樣子三十出頭吧。這麼年輕就掌管著百億的資產,聽說將來厲氏還要在全球擴展呢。」
「這是肯定的吧?這種大公司肯定越做越大。」
「好羨慕啊!又長得一表人才,嘖嘖,好有型!」
秦暖夾在人群中央,尷尬地掙脫不開。眼看著厲漠年一群人在機場保安的護送下往外走去。她終於死心地停下腳步。
她苦笑。
他那麼閃光耀眼,人群中一眼看去就與眾不同。而自己……終究要自慚形穢的吧?
人潮還在不斷地往前涌去,她慢慢往回走。忽然身後傳來嘈雜聲,似乎還傳來高晟焦急的呼喚聲。秦暖一回頭,只覺得人潮似乎又朝著自己蜂擁過來。
她詫異。還沒等她回過神,人群分開一條道。
厲漠年撥開人群直直向她走來。秦暖有些懵,四周一雙雙眼睛都盯著她看。可是他們眼睛再明亮都不如他那一雙深沉的眼眸。
直直地盯著她,像是要透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