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這一世,再不相見(1)(1/2)
聽完高晟的話,秦暖臉色頓時煞白。高晟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她不能再和蘇悅牽扯不清楚,哪怕表面上的都不行。因為厲漠年有的是手段可以使。
秦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氣:「這麼說,一切都要由他決定了?他厲漠年想要做什麼就是什麼!誰也奈何不了他了嗎?」
高晟推了推眼鏡,帶著笑:「太太,你應該比很多人更明白的。離婚不是一件小事,秦氏集團到底給不給,都是厲總一句話的事。太太一定不會希望秦老爺子一生的心血最後毀在太太的一時任性上!」
最後一句徹底擊垮了秦暖。「嘩啦」一聲,一個花瓶從她手邊飛起,狠狠砸在高晟腳下。
「滾!——」她眼中通紅,指著門:「給我滾出去!」
「太太。」高晟惋惜輕嘆:「忠言逆耳利於行。太太不了解世道的殘酷,能做到像厲總這樣退讓的地步,又有幾個人呢?」
「自古都是雪中送炭無人,錦上添花的多。厲氏如日中天,又得了城際綠洲項目。厲總現在又得到了劉老的賞識。其實,太太也明白,樹倒猢猻散,秦老爺子過世了,秦家的威望不在了,太太要真的和厲總鬧起來,誰又會站在太太身邊呢?」
「就算是厲總把黑說成白的,把秦氏說成是厲氏的,這一場糊塗官司要打下去,太太又能怎麼樣?拖個幾年,厲氏財大勢大,無所謂的。可是太太就垮了。秦家那一點點家業也會徹底垮了。何必呢?」
秦暖渾身顫抖,用力過猛的胳膊還在顫抖。
「滾!……我不想再聽。我只要我爸爸的秦氏……」她捂住臉,「我欠我爸爸的,我要還給他……不然我爸爸九泉之下都不會心安。」
「滾!我不想再聽,我不想再見到他……不想再見到他……」
高晟歉然笑了笑,躬身退了出去,甚至還貼心地帶上房門。
秦暖緩緩跪坐在地上,心中第一次被滿滿的絕望填滿,再也沒有一點空隙……
這一天,緩緩過去了。
……
夜幕降臨,一輛新款加長型林肯緩緩停在了別墅跟前。
厲漠年下了車。一抬頭,二樓黑沉沉的,沒有一點亮光。他眼中沉了沉。
阿蘭趕緊開門迎上來,殷勤地接過他的手提包:「先生回來了?」
「太太呢?」厲漠年邊走邊問。
阿蘭猶豫了下:「太太說頭疼,就不下樓了。」
厲漠年腳步頓了頓,繼續冷冷往前走:「去敲門,把她叫下來吃晚飯。不吃飯怎麼行?」
阿蘭聽出他口氣不好,急忙點頭蹭蹭上樓去敲門。
厲漠年走到了客廳,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噴香撲鼻。外面冷冽的空氣都被這溫馨氣息擊潰。他幾乎是同時鬆了一大口氣。一整天在公司高強度工作的疲憊一下子消散。
曾幾何時,他開始懷念這個味道,這個氛圍。一桌子的飯菜,站在餐桌旁等著他回來的小女人。只是現在這些平常都不知還剩下多少。
阿蘭走下來,怯怯搖頭:「太太睡著了。敲了很久都不開門。」
厲漠年聞言,掃向高晟的眼風就有些凌厲了。
高晟眼觀鼻,鼻觀心:「太太下午發了一陣子脾氣。把*頭最喜歡的宋朝梅花瓶都砸了。」
厲漠年眼中一沉。那是她最喜歡的一個小花瓶,當初他讓高晟花高價悄悄買來,擺在她的*頭,她一連好幾天都愛不釋手。現在搬家了特地帶過來,沒想到她竟然砸了。
「都是我不好。」高晟忽然開口:「我應該好好勸一勸太太的。」
厲漠年看著餐廳一桌子的飯菜,忽然沒有了胃口。他煩躁脫下外衣,冷冷道:「勸什麼勸?她現在什麼話能聽進去?」
他說著忽然冷冷問:「今天的事查得怎麼樣?」
高晟自然知道是今天又是潑水,又是滿樓道滿小區貼大字報的事。這種沒素質又下三濫的伎倆,除了那個女人搞出來的還有誰?
他低頭輕聲道:「已經找到出錢的人。把那個人修理了一頓,趕出夏城了。我能保證,兩三年內,他是絕對不敢再回來了。」
「是誰指使的?」厲漠年冷冷地問。
高晟不再說,只是頭更低了。
厲漠年只覺得額角的青筋又一陣陣跳動。半晌,他揮了揮手,疲倦道:「從今天起,派幾個人好好保護太太。我媽那邊我會去說。」
高晟低聲說:「可是這次,厲老爺子也站在老夫人這邊。厲總,這個不好辦呢。還有好幾位伯伯叔叔,都在議論太太她……情形很不利的。」
厲漠年眼中的神色複雜:「先就這樣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他頓了頓,皺眉:「這個點睡什麼睡?我上樓看看。」
他說著三步並做兩步上了樓。
高晟看著他離去,嘆了一口氣坐在了餐桌旁,十分淡定地開始吃飯。阿蘭結結巴巴:「阿晟,你吃了……先生和太太吃什麼?」
高晟笑米米地抬頭:「阿蘭你放心,先生和太太今天肯定不吃飯了。坐下來一起吃吧。菜涼了就不好了。」
阿蘭頓時無語。
……
樓上,厲漠年站在秦暖房門外。手放在門把上按了按,卻是牢牢的。
門,早就從裡面反鎖了。
他拿來鑰匙,再一推門依舊一動不動,原來竟然是秦暖把柜子從裡面堵住了。
他終於惱火,怒吼:「秦暖!你把門打開!你要自殺要上吊要吃安眠藥早點說一聲,我來幫你收屍!」
許久,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滾!……我不想看見你!」
聲音雖低,但是卻還有力氣。厲漠年不知為何長長吐出一口氣。
「既然沒死,給我開門!」他繼續敲門。
終於裡面傳來秦暖冷冰冰的一句話:「我和你沒有話好說。」隨即她又冷冷丟出一句話:「厲漠年,你讓我覺得噁心!」
最後一句徹底激怒了他。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踹開。力道之大令樓下正在吃飯的高晟和阿蘭都忍不住顫了顫。
「沒事吧?」阿蘭捧著碗的手都在發抖。
高晟淡定回答:「放心。厲總從不打女人。」
阿蘭終於放心,繼續吃飯。
……
樓上,秦暖坐在*上,冷冷看著破門而入的冷傲男人。堅硬的歐式實木門被他的力道踹得搖搖欲墜。那堵在門邊的柜子則可憐兮兮地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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