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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這一世,再不相見(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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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秦暖坐在*上,冷冷看著破門而入的冷傲男人。堅硬的歐式實木門被他的力道踹得搖搖欲墜。那堵在門邊的柜子則可憐兮兮地躺在地上。

眼前一片狼藉。就像是她和他的婚姻,碎了一地都無法收拾。

「我讓你噁心?」厲漠年冷笑踩過一地碎渣,走到了她的面前。

秦暖躲了一天也餓了自己一天,臉色很白,只有那一雙通紅的眼閃著倔強的光。

「蘇悅就不讓你噁心,是嗎?」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腕,逼著她看著自己,冷笑:「無論我做什麼事,都比不上蘇悅的甜言蜜語是嗎?」

秦暖冷笑:「你知道就好。你比不上他!起碼他不會像你這樣對我!他給我自由,你呢!連秦氏你都不肯還給我,你還能給我自由?比起他來,你自私得要命!」

「難怪我從前愛上的只有蘇悅!不是你!」

靜。

令人窒息的死寂瀰漫在四周。厲漠年終於冷冷放開她的手腕:「你想要自由是嗎?我給你。只要你不要後悔!」

他說著轉身,樓道外昏黃的燈光在他的側面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將他原本英俊銳利的容貌映得分外陰沉可怕。

「秦暖,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你今天惹下的是怎麼樣一個麻煩。等你有一天哭著跪在我面前求我,我都不會再心軟。」

他說完冷冷走出了房間。

秦暖坐在*上,聽著外面他吩咐高晟的聲音,冰冷的,沒有一點感情:「阿晟,吃什麼吃,去打電話給律師,明天開始擬離婚協議!」

她緩緩閉上眼。

愛,恨……再也說不清楚了。

……

第二天一早,果然厲漠年的專屬律師趕來。一個個西裝革履,面容嚴肅。他們連夜擬出來的離婚協議,厚厚的一本幾百頁a4紙放在桌上,份量沉得可怕。

饒是張律師經驗豐富,當涉及到商業集團的條款時還是手忙腳亂。他求助似地朝秦暖看去。

秦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衣服,越發顯得臉瘦小,身形伶仃。她看出張律師的為難,動了動唇:「去找黎學長。」

張律師如獲大赫,急忙擦著冷汗去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黎遠塵帶了五六個一看就是專業人士走進了別墅。一場漫長的離婚拉鋸戰悄然展開。

……

花園中,黎遠塵悠然地喝著咖啡,對面坐著精神不太好的秦暖。客廳中兩方律師為了一個條款唇槍舌劍,互不相讓,聲音幾乎都傳過來。

秦暖聽了一會,苦笑對黎遠塵道謝:「果然還是得黎學長幫忙,今天真是謝謝你。為了我的事……」

黎遠塵笑了笑,一雙晶亮的眸子熠熠有神:「謝什麼。這樣一來,將來秦氏和我們黎氏合作的機會就更大了。」

秦暖心中苦笑。何止機會更大?黎遠塵這樣幫她,這份人情她拿什麼還?將來拿回了秦氏集團,鐵板釘釘就是得和黎遠塵合作了。

秦氏集團這樣的老企業,在黎遠塵的妙手之下舊瓶裝新酒,也許會有難以預料的效果。也許最後一步,秦氏的浩升集團併入黎氏是最後的歸宿。

她心中苦澀,她果然還是太天真。秦氏浩升集團在厲漠年手中,或者在黎遠塵手中,又有什麼本質區別嗎?她爭來爭去,到頭來,她依然無法真正掌握秦氏集團,她的哥哥秦璧也沒有這個能力。

高晟對她說的那一番話此時想起來真相得可怕。

「可是,幫了我,等於得罪了厲漠年。黎學長無所謂嗎?」秦暖慢慢問。

黎遠塵雙手一攤,優雅聳了聳肩:「反正我早就得罪了他,不是嗎?」

秦暖頓時尷尬。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黎遠塵看著她尷尬的臉色,哈哈一笑:「小暖放心好了。厲漠年不會這么小氣的。再說我在國內開展的生意和他不算是競爭關係。不會弄成水火那樣的形勢。」

秦暖鬆了一口氣。

如果說厲漠年是一位暴君,黎遠塵更像一位狡猾的謀士。他想做什麼,她是一點都猜不到。如果他是想和秦氏合作,將來又要怎麼做才能避開厲氏?

想著,她的頭又疼了。

黎遠塵看了她一眼,忽然悠悠開口:「小暖,你到了美國之後呢?將來要怎麼做?」

秦暖蒼白一笑:「這麼長遠的事,我現在怎麼可能去想呢?」

黎遠塵微微一笑,看著客廳中律師們激烈爭執。他慢慢悠悠地開口:「小暖最好想一想。也許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到了。」

……

一連幾天,別墅中「熱鬧」得緊,所謂的熱鬧,就是兩撥律師你來我往,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專業的問題有專業人士解決。秦暖每天依舊去畫廊幫忙,空閒時間回秦宅收拾爸爸的遺物。可是這樣看似風平浪靜下,依舊不平靜。

厲氏和秦氏的分.家在夏城傳得沸沸揚揚。不過這一次因為有城際綠洲項目的動工,反而更像是炒作,而沒有對厲氏的聲望產生威脅。

這一天,畫廊中迎來一位「特殊」的客人。那就是厲漠年的父親——厲老。

秦暖看見這位不常出現在國內的公公時,很是吃驚。

「爸爸……」她有些躊躇,終於還是上前問候。

厲老大約六十出頭,因為常年在國外療養,容光煥發,看起來也就只有五十多歲而已。他背著雙手,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幅幅畫,問:「剛才聽介紹的小姐說,這裡的設計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秦暖不知道他的來意,點了點頭:「是的,室內設計是我做的。」

厲老讚賞點了點頭:「果然是霍宇賢弟的女兒,多才多藝。當年小暖學習成績就不錯,畫畫方面也很有天賦。可惜最後去學了工商管理。我當時還惋惜好久。沒想到你自學成才,又撿回來了。」

秦暖連忙謙虛道:「爸爸說哪裡話。我這個年紀學畫畫是不成了。只能學學室內設計,自己班門弄斧,爸爸不要再誇我了。」

她說完一顆心怦怦直跳。傻子都知道厲漠年的父親不可能單純只是為了誇她,才來畫廊的。他來,只有為了一件事……

厲老慢慢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讚賞。

末了,他終於在畫廊盡頭站定,回過頭看著秦暖,淡淡問:「小暖,我對你是沒有意見的。霍宇兄過世,我也很難過。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搞出來的事。我向你保證,將來她別想從我這邊拿走一分錢。這樣,你可滿意?」

秦暖一愣。當她看著厲老那雙眼中的堅決時,頓時明白了他指的是什麼。

她慢慢開口:「可是,我爸爸死了……活不過來了。」

她笑了笑,只是笑意蒼涼:「多少錢都挽不回來了。」

秦家和厲家從前是世交,厲老和她爸爸秦昇又是幾十年的好朋友,這才是她今天心平氣和接待他的原因。可是,秦昇過世了,這一條人命,哪是厲老說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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