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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仟昊你就是人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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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被「嘭」一聲關上,然後黑色的賓利疾馳而去,留下一路的汽車尾氣。

她站在車來車往的路上,忽然有種茫然的感受。

她現在該怎麼辦?車海茫茫,可是沒有一輛可以載她一程。

高樓鱗次櫛比,卻沒有一個地方,是她的家。

她只是茫然的走著,如一具沒有魂魄的木偶般,走在這既陌生又熟悉的路上。

日光裂雲,投下幾柱光芒,路邊落滿塵埃的大樹,暗影斑駁。

她微微仰頭,臉上的淚痕已干,心裡卻越發苦澀。

回到她的出租屋的時候,她的腳已經磨出了水泡,脫掉鞋襪,她赤腳走在屋內。

將自己關在浴室,好好洗了一個澡,然後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她鑽入被窩。

雙層的遮光窗簾,將屋內遮掩的一絲光線也無,她蜷縮在棉被中,任憑頭髮打濕枕頭。

她瞠大一雙美麗的眸子,想要看清黑暗中的一切,可是儘管她的眼睛瞪的酸痛,依舊什麼也看不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自己很冷很冷,大概頭髮是濕的,所以根本捂不熱這冰冷的被窩,她只是無力的蜷縮著,將自己藏在黑漆漆的棉被之中。

房門被打開,接著是房間的燈徒然一亮,她身體瑟縮一下,將自己藏的更緊。

一股冷氣襲來,棉被撩開的同時,熟悉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裴仟昊擰著眉頭,刀削斧鑿的五官,帶著森冷的寒氣,狠狠的瞪著她。

「藍楓將水水她們都趕出藍月會所了,現在你開心了?」他嘲諷的道。

韓茹素睜開眼睛,無神的眸光看了裴仟昊一下,確定眼前的人不是噩夢,隨即再次閉上眼睛。

他伸手一把拽起了她,「你給藍楓灌了什麼迷-藥?他憑什麼這麼幫著你?」

今天在醫院,藍楓出面,給了韓鍾赫兩百萬的事情,他依舊耿耿於懷。

「裴仟昊,我沒有給任何人灌迷-藥,我出去裸替,也不是故意的,我求求你,放了我,跟我離婚好不好?」她祈求的看著他,神色楚楚可憐。

她臉色呈現不正常的潮紅,乾裂的嘴唇,起了細細的白沫,渾身癱軟,似乎靠著他的手臂才能支撐。

他眉頭一擰,坐在*邊攬住了她,「你怎麼了?」

他伸手試探她額頭的溫度,滾燙的熱度,灼的他的手一顫。

他驚訝的看著她半乾的頭髮,頓時怒從中來,「你瘋了嗎?竟然頂著濕頭髮睡覺!」

她點頭,依舊無力,「我是瘋了,我也覺得我瘋了,我們離婚好不好?」

「你休想!」裴仟昊咬牙,冷聲看著她,一把將她橫抱而起,然後走出房間用腳踢上房門。

醫院中,韓茹素打著點滴,旁邊是穿著一身病號服的何小琪。

她臉色蒼白,手背上也吊著輸液瓶,只是一隻手將吊瓶高高舉起,然後掛在韓茹素的吊瓶旁邊,整個人如貓一般鑽入了韓茹素的被窩。

韓茹素覺得頭重腳輕,喉嚨疼的火燒一般,她蹙眉沙啞的開口,「你真的拿掉了孩子?」

「嗯!」何小琪淡淡的應聲,將頭靠在韓茹素的肩膀上。

韓茹素朝旁邊讓了一些,「安晨宇,不肯要那個孩子嗎?」

在她的心裡,必定是安晨宇不肯負責,所以小琪才拿掉了孩子。

「不!」何小琪搖頭,「他跟我求婚,被我拒絕了!」

「為什麼?」韓茹素不解,緊顰黛眉看著何小琪。

那是一個孩子啊,鮮活的小生命,他們就這樣為了賭氣,拿掉那個孩子了?

「素素,若是他死性不改,總是在外面跟一些女人勾三搭四,我怎麼能嫁給他,怎麼能為他生孩子?」何小琪微微一笑,蒼白的臉色,虛弱無比。

她伸出沒有打針的手,環住了韓茹素的胳膊,「我們姐妹倆,真是可憐,那晚在藍月會所,被他們那樣羞辱!」

韓茹素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躺在那裡,想著何小琪的話。

她們可憐嗎?是什麼讓她們淪落到現在的這種可憐境地?

「小琪,或許安晨宇,是真心喜歡你的,男人有時候逢場作戲,在所難免。」韓茹素輕聲,將自己的頭耷拉在何小琪的腦袋上,兩人親密的依偎在一起。

「逢場作戲?」何小琪諷刺的一笑,「我爸爸因為逢場作戲,害死了我媽媽!」

「我曾經在媽媽的墓前發誓,除非找到真心喜歡我,一心一意待我的男子,否則,我終生不嫁!」何小琪的唇角,泛起一個虛弱的笑容,空洞的眼神看著眼前茫茫的白色,淡漠的道。

韓茹素也不好怎麼再勸,她知道,這一次安晨宇,是真的讓何小琪死心了。

她拍拍她的手,隨即不再說話。

兩人虛弱的女人依偎在一起,逐漸睡著。

裴仟昊進門的時候,看著靠在韓茹素懷中的何小琪,眉頭微微擰起。

他打電話給安晨宇的時候,安晨宇正在滿醫院的尋找何小琪,幾乎發瘋。

「把你的女人弄走,素素現在脾氣這麼壞,就是被你女人帶壞了!」裴仟昊幾乎是嫌棄的看著何小琪。

這任性的女人,無論安晨宇怎麼求情,甚至給她跪下,她依然狠心的打掉了孩子。

從小和安晨宇一起長大,他從來沒有看見安晨宇那麼落魄過。

說來說去,女人都是禍水,他裴仟昊又何時這樣落魄過?成天守在醫院,卻得不到韓茹素的一個好臉色。

安晨宇趕到韓茹素病房的時候,看見沉睡的何小琪,深深的吁了一口氣,然後上前抱起了何小琪。

他用眼神示意上面的吊瓶,「幫忙拿著一點兒……」

裴仟昊提起吊瓶,不悅的開口,「以後叫你們家何小琪離我們素素遠一點,多好的一女孩兒,都被你這瘋婆子帶壞了!」

安晨宇鄙夷的看著裴仟昊,「自己搞不定自己的女人,反過來怪小琪,你這什麼怪言論?」

「你不一樣搞不定自己的女人?」裴仟昊瞅了一眼安晨宇懷中的女子,冷嗤著道。

「這一次是我錯了,不出一個月,我肯定哄回她!」安晨宇唏噓的道。

裴仟昊冷哼,只是提著吊瓶懶得理他。

「你呢?你打算什麼時候哄回你的素素,別告訴我,你真的要跟喬安娜在一起!」安晨宇回頭睨他,提醒他,「吊瓶高一點,高一點……」

裴仟昊舉高了吊瓶,「是她自己非要跟我離婚……」

「是啊,現在的女人,真是過分!動不動就鬧分手,鬧離婚!要是擱古代,只能男人休妻。誰敢爭風吃醋,休妻!誰敢對主子無禮,休妻!誰敢使小性子,我也休妻!」安晨宇惡狠狠的道。

裴仟昊冷睨了他一眼,「要是擱古代,你想娶幾個老婆?」

「擱古代的話,自然是越多越好,不過小琪肯定是大老婆,因為我最喜歡她!」安晨宇眯眼一笑。

「德行!」裴仟昊笑罵。

「你呢,你想娶幾個老婆?」安晨宇斂起神色,看著他。

「一個就夠了,老婆多了,後院會起火!」裴仟昊嘆息著道。

「瞧你那出息,難怪這麼久都哄不回韓茹素!」安晨宇瞪他。

「管好你自己!」裴仟昊擰眉,惡狠狠的道。

「要不要賭一把?」安晨宇壓低聲音,臉上浮起一抹*的笑容。

「賭什麼?」裴仟昊不以為然。

「我們誰先哄回自己的老婆,就算誰贏,輸的人幫贏的人擦鞋一個月,怎麼樣?」安晨宇勾了勾唇角道。

「無聊!」裴仟昊笑著罵道。

「你不敢賭,你知道我們家小琪心軟!」安晨宇唇角的笑容裂開的更大。

裴仟昊低頭,看了一眼何小琪平靜的睡顏,她似乎,眼睛眨了一下。

這丫頭醒了?

好機會!

「賭就賭,誰怕你啊?」裴仟昊微微一笑,「不過總得有個期限吧,萬一我們倆都哄不回她們怎麼辦?」

「一個月為期吧,要是都哄不回,賭約作廢!」安晨宇踢開病房的門,將何小琪抱進去放在*上,然後彎腰幫她脫鞋,再細心的拉好被子。

「就這麼定了,安三兒,我等著你給我擦一個月的皮鞋!」裴仟昊拍拍安晨宇的肩膀,然後笑著走了出去。

要是何小琪聽見他拿她打賭的話,會被他哄回去才怪。

安晨宇這回算是栽了……

回到韓茹素的病房,韓茹素已經醒來,她睜開迷濛的眼睛,看了一眼四周。

何小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她心裡微微有些失落。

連何小琪和安晨宇這對相戀的人,都是現在這種下場,更別提她和裴仟昊了。

難道他們所謂的上流圈子,真的沒有完美的愛情嗎?

她坐在那裡,微微發怔,裴仟昊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看著她衣衫單薄的坐在那兒發呆,他走近了她,伸手想要試探她額頭的溫度。

她卻蹙眉躲開,「小琪呢?」

「回她自己的病房了!」裴仟昊坐在她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柔荑。

都說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若是一個女人,臉長的太好看,手大抵不會好看,這才能體現老天的公平。

可是韓茹素,卻似乎格外得到老天的眷顧,一張臉無可挑剔就算了,手也長的這麼柔美。

恍若她輕輕的勾勾手指頭,人的魂魄就會隨著她勾手的弧度被牽走。

他低頭,親吻她白希的手背,她卻恍若被毒蠍蟄了一下般,趕緊收回小手。

臉色通紅,她怒視著他,「你*啊?」

他劍眉輕輕皺起,「親一下手就是*?那以前每天晚上,我在你身上一邊揉一邊捏,你還很享受,那是什麼?」

「你,你齷蹉……」韓茹素臉色通紅,將手背在身後,索性轉過身子不去理他。

「韓茹素,我說一邊揉一邊捏,只是你懷孕了不適,我幫你做按摩,你想到哪裡去了?」裴仟昊眯眼,危險的看著她。

她退後幾步,避開他,湛湛的躺在*邊,拉高了被子蓋住自己,不去理會他。

反正他厚臉無敵,自己是怎麼都說不過他的。

他見她再次跟他冷戰,隨即放軟了口氣,「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談一談吧……」

她依舊不理,他們之間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談的?

她最大的希望就是他趕緊同意離婚,她好開始新的生活,每天這樣被他吊著,她的生活簡直黯淡無光。

「老婆,轉過來,我有好消息告訴你……」裴仟昊拉扯她,掀開棉被的一角,拽拽她的胳膊。

她依舊不理,只是用力的甩甩胳膊,想要離他遠一些。

「老婆,方叔今天告訴我,你的情況,也不是絕對沒有希望懷孕的!」裴仟昊轉了個身,索性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

她頓時有了興趣,抬眸看著他。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仿佛一汪秋天的泉水裡面盛滿了鑽石,無論從哪個角落看,都美的驚人。

他一時間,有些沉迷在這樣的眼神中,無法自拔,只是看著她的眼睛,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我有沒有希望懷孕,已經跟你沒有關係了……」她的眸光瞬間黯淡,再次轉身背對著他。

他不再糾結,只是從後面擁抱住了她,「我最近將事情都安排一下,然後我們去北京找方叔的同學,可能他有辦法讓你懷上寶寶!」

她懶得掙扎,也不想理會他,只是閉上了眼睛任憑他自己在後面絮絮叨叨。

「你爸爸媽媽那裡,我昨天已經送過去了五百萬。快要倒閉的韓氏,我也已經融資。還有藍楓的兩百萬,我也送錢給他了。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都有你老公在這兒……」

「我跟安娜,真的沒有什麼,但是我卻做不到不管她,她為我付出太多太多,我給不了她裴夫人的位置,只能在別的方面彌補!」

「還有那天晚上在藍月會所,其實都是為了鍾躍民。鍾躍民最近迷上了一個舞女,他們家人意見很大,作為他的哥們,我們不能不管不顧……」

裴仟昊還想繼續說,卻發現懷中的女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他低頭一看,她竟然躺在他的臂彎中睡著了。

他頓時生氣,伸手捏住她滑膩的小臉,「韓茹素,我跟你表白真心的時候,你竟然敢給我睡著?」

韓茹素被他捏醒,輕輕的抖動肩膀,揮開他的手,「你剛剛說什麼?」

「……」裴仟昊無語,坐起身,「你住的病房,五百塊錢一晚,錢你自己付!」

她睫毛顫抖了幾下,「好」了一聲,然後接著閉眼繼續睡覺。

裴仟昊覺得這個女人,真的有惹他生氣的本事,他一把拽過她身上的棉被,「你們家的破公司快要倒閉了,到時候千萬不要求我幫忙!」

她微微一笑,睜開眼睛再次閉上,「好……」

他氣的抓狂,恨不得狠狠的咬她一口,她就跟他說個軟話,撒個嬌怎麼了?

別的女人不都是這樣?就是她,非要冷著一張臉,傲嬌的不想理他。

他什麼時候這樣對一個女人低聲下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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