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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沈大叔的溫柔很致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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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旁邊的姜若葉特別汗顏,她是在說不出這些點心是剛才她和夜初夏吃著是在覺得味道不咋地所以才剩下來的。

原來所謂的變廢為寶,就是指這樣,算是見識了!

「坐下來歇一會兒,下次不准喝酒了!」

雖然被夜初夏幾句討好的話甜的雲裡霧裡,但是冷炎楓還是冷炎楓,該訓斥的話卻是一句沒少,只是語氣軟了許多。

夜初夏吐了吐舌頭,「知道了,這不是你在這裡嗎?不然我也不敢喝的!」

這句話,比剛才的那個點心更受用,冷炎楓忍不住的當場就在夜初夏的臉頰親了一口,伸手將她抱著坐下,夜初夏臉上立馬紅暈一片,卻也沒有反抗,乖巧的任由著她抱著。

林若站起身來,起步走到道牌桌前看他們打牌,一顆心,卻全然不在牌上,手裡端著的,是一杯香檳,溫涼的液體,每一次滑入口腔時,都帶來莫大的刺激。

一開始有些反感,而現在,她只覺得特別的刺激。

............

晚上九點半,冷炎楓便帶著夜初夏回去,他不知道夜初夏喝了多少酒,但是這酒的後勁一上來,她已經有些暈暈乎乎。

冷炎楓將姜若葉丟給了做事比較穩當的甄傑,便抱著夜初夏直接走了。

林若坐在那裡,面無表情。

「嘿,大哥怎麼就走了?這才幾點啊!」元奎叫道。

元凱擺擺手,「你就消停點兒吧,小嫂子醉了,大哥這是要送她走呢,哎,甄傑,小妮子就交給你了,但是先說好,待會路上你可不能趁著小妮子醉酒對她做出不好的事情……」

甄傑的嘴角抽了抽,意思是我有那麼*嗎?

沈竹然笑,「元凱,難道你覺得讓若葉跟池家那個小子在一起,比和甄傑在一起更好?」

甄傑一愣,全身都像過了電一般的麻了一下,元凱和元奎卻是沒聽出來其中意思,只是一個勁兒的罵著小妮子不長眼,還說早晚要將這兩個人給拆了。

林若在旁邊看著,只覺得自己離開這半年多,似乎許多事情都變了,姜奕晨結婚,冷炎楓也和夜初夏領了結婚證,甚至連姜若葉都開始談戀愛了。

所謂世事變幻,說的大概就是這樣吧,嘴角溢出一絲苦笑,而沈竹然卻已經站起身,對著林若道,「你也喝了不少,我送你回去!」

元凱元奎見沈竹然要走,心裡不樂意,覺得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加上林若也回來,正是該好好玩一玩,甚至玩個通宵都不算什麼,但是現在,卻是一個個的都要走。

「我先帶若葉回去了,讓她在這兒這麼睡著,會感冒的!」

甄傑看了躺在沙發上已經睡著的姜若葉,那天姜若葉在車子裡因為過敏而面色蒼白的樣子他依然心有餘悸,面無表情的走過去,一把將姜若葉抱在懷裡,起步走出了包廂。

元凱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甄傑這小子這麼酷的時候!」

沈竹然笑,「原來英雄都要美人承托一下才會發光,見識了……」

說完,已經招手讓服務生送來自己的外套,順便將林若的也拿了過來,林若沒有阻止,心情很複雜,或許是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消化的。

跟著沈竹然一前一後走出包廂,登時偌大的包廂里只剩下元凱元奎兩個人。

元奎有些鬱悶,「哥,我們難道也要回家嗎?明天是周六啊,不玩通宵多可惜啊!」

元凱的面色有些不好,沒好氣的道,「你一個人慢慢玩吧,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元奎有些發愣,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惹到他的親哥哥了,好似沒有惹到吧!

這是怎麼了?怎麼覺得大家一個個的都不太對勁,太可疑了!

坐上沈竹然的車子,林若嘆了口氣,「然哥,覺得這么半年多以來,只有你沒有變……」

沈竹然笑,「有時候不變,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林若怔了怔,沒有再說話,沈竹然開車,一路上,開著霓虹燈火,兩個人的話語竟然出其意料的少。

「對他,還沒放下?」

沈竹然的目光盯著前方,沒有看林若,低低呼出一口氣。

一直有邊吸菸邊開車的習慣,但是今天,意外的,他沒有這麼做。

林若抿了抿唇,目光隨著窗外的光點閃爍,半晌,才聲音悠悠的道,「其實,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可能卻還是一味的執念是一件可悲的事情,曾經的我便是那樣,而現在的我,會傷心,會難過,但不會一味的傻,放心,我很好!」

沈竹然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目光流轉在街燈和來往的行人中,薄顫的嘴角漾起一個淡淡的幅度,一顆提著的心,似乎也漸漸平穩了下來。

沉了一口氣,打了個方向盤,轉彎,林若愣住,「怎麼了?」

「現在時間還早,先去喝杯茶,醒醒酒再送你回去……」

林若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夜晚的茶樓,不似酒吧,來的人其實並不多,但也就因為這個,才顯得清靜優雅。

六樓靠窗的位置,特別的不錯,坐在窗前可以看到這座城市大部分盛景,霓虹燈火,閃著迷離的光斑,容易亂了人眼。

進入雅閣前,有一男一女踱著步子走過去,男人摟著女人的肩膀,女人的頭微微的垂著,氣氛有些不太好,女人的臉上有淚漬閃過。

沈竹然的腳步頓了頓,指尖的菸蒂閃了閃,落下幾顆菸灰,林若愣住,詫異的看向沈竹然。

而那兩個人已經走了過去,林若問,「然哥,怎麼了?熟人?」

沈竹然的薄唇動了動,隨即道,「沒有,我們進去吧!」

林若擰著眉頭,好奇之餘又將視線轉向已經走到電梯門前的兩個人,男人身量高大,剛才只是看了一個側臉,不算多英俊,但也不能說太醜。

女人的臉微微的垂著,一頭短髮,消瘦的肩膀,看上去羸弱,讓人想要去保護,頭髮遮住半邊的臉,林若沒有看清她的長相。

進入雅閣坐下,沈竹然視線悠悠的望向窗外,目光眯著,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林若詫異,且,不解。

「然哥,剛才那兩個人,你是不是認識?」

沈竹然抿了抿唇,並沒有回答,林若臉上浮起一抹尷尬,兩個人端坐著,誰都不說話。

「這麼多年,你對炎楓的心,我都看在眼裡……」

沈竹然突然說,再次點起了一支煙,手中的銀質打火機在他的指尖跳躍出一串藍色的火焰。

林若抬頭,一絲不解伏在眼裡,「然哥,你……會看不起我?」

沈竹然搖頭,「沒怎麼會?為了愛情一時沉迷的事情,誰都遇到過,可能這幾年我覺得自己突然老了許多,經常想起往事來,但是每當仔細去勾勒的時候,卻又覺得模糊不堪……」

林若凝眉,「然哥,你的心裡,其實,還是在惦記著我姐姐對吧……這麼多年,你對我諸多的照顧,都是因為我姐姐,這一點,我很清楚……」

沈竹然淡笑,雲淡風輕,「林丫頭,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說你笨……」

「呵呵,有時候,難得糊塗,聰明的人未必所做的事情都是聰明的,有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威哥比你聰明,四年前就已經放棄了姐姐結婚生子,婚禮我去參加過,嗯,偷偷去的,沒有告訴你,記得我哪天編造的理由是,去香港參加購物節……」

林若說著,唇角勾起淡笑,「威哥的妻子很漂亮,眉眼之中,有幾分和姐姐很相似,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淺淺的梨渦,威哥雖然放不下姐姐,但是終究還是選擇了遵從命運,聽說了吧,他為了妻子已經退出了黑道,安心在家裡陪著孩子和老婆,那個女人,真的很幸福!」

沈竹然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轉向了窗外,有人在放煙花,一叢一叢,飛向天空,在寂冷的天空上,綻出一朵繚繞迷人的圖案,將這個琉璃般璀璨的城市映照的更加真實。

亦或者,更加迷離。

回去的時候,沈竹然的車子開得很快,林若想要提醒他,畢竟在酒桌上喝了酒的,雖然她自認為,沈竹然的酒量一向很好。

將林若送回了家,他下了車,又點起一支煙,林若站在那裡,路燈有些昏黃,風吹起兩個人的衣角,林若嘆了口氣,道,「然哥,如果遇到合適的女孩,就不要錯過,離開的這半年多以來,我想了很多,甚至一直覺得是不是因為我總在你身邊纏著,才讓你失去了與別的女人接觸認識的機會,我也知道……」

林若垂了垂眸子,睫毛在風中顫抖著,薄薄的嘴唇被暈上一層冷色,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有風將她束好的頭髮吹亂了幾根。

頓了頓,她又說,「我也知道,你對我其實有著一份情在,可我一直裝作不知道,或者說,我一直在想著你一定是因為姐姐才對我好,又或者說,因為我很像姐姐,所以才會對我產生了一些其他的感情,但是然哥,我……真的不值得,不值得你對我這樣……」

眼淚掉下來,莫名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執念在。

林若有時候也會想,沈竹然這樣的男人,穩重優雅,溫和如水,沉穩之中有給人無聲的力量,一切運籌帷幄都在掌控之間,這樣的男人,是有讓女人瘋狂到無法自拔的資本的。

她曾經也一度想,自私一點,接受吧,哪怕是代替姐姐,還他那份姐姐給不了的愛,而她亦可以對待親人一般的對待他,親人可以,愛人為什麼不可以?

但是,林若就是那樣的一個女人和她姐姐林裳相反,林裳喜歡冒險喜歡嘗試,所以最終負了兩個男人,而林若只一心追逐自己喜歡的那個。

那個人是明星,是自己前進路上的依傍和燈塔,是自己不會迷路的保證,除卻他,周圍的其他人,都不能給她那個感覺。

林若想,她的這個決定應該是沒錯的,只是她想而已,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要後悔。

沈竹然看見她哭,走過來,深灰色的大衣將女人裹進懷裡,夜晚的風真的有些涼,而天上明明是繁星滿天。

林若伏在他肩頭哭泣,其實那一刻,她不是為了自己而哭,也不是為了姐姐林裳而哭,她是為了沈竹然。

坦然了一切,從此,她便失去了這個會在自己身後默默看著自己的男人了吧,從此後,他便再也不屬於她林若了吧。

直到失去時,她才發覺,其實背後有個人看著,真的很好,而且是那樣一個人……即使你不回頭,也知道他一直在看著的人。

林若離開,沈竹然將指尖的吸了半支的煙吸完,在林若的樓下站了很久很久,林若在窗前,沒有開燈,一直一直看著,又哭了。

有些不舍,也許無關愛情,但是卻比愛情更加沉痛。

吸完第三支煙,沈竹然上了車,引擎發動,車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林若在那一刻,痛哭失聲。

沈竹然將車子開到自己的別墅,不大的別墅,這便是沈竹然和別人不同的地方,元凱元奎,哪怕是姜奕晨都住著寬大漂亮的別墅,裡面有許多傭人照顧和打點一切。

但是沈竹然的家裡,只偶爾請來鐘點工,其他的一切,都是他親力親為,沒有傭人,也沒有女僕,更沒有女人。

冷炎楓問他時,他說當年在國外時,習慣了那樣的生活,冷炎楓只是淡淡的笑。

習慣,會讓一個人懂得享受人生,卻也讓一些人不懂得享受人生。

沈竹然,該是哪種?

別墅不大,帶著前院和後院,種了一些花草,周圍安排的保鏢會二十四小時輪班的保護,對於沈竹然的安全,從未有人有過鬆懈。

但是今天,別墅樓前有個人影,沈竹然在進入自家別墅區保護範圍內時就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有個女人在他門前等她,似乎不是危險人員,所以保鏢並未對她採取什麼過分措施。

沈竹然下了車,站在門口站著的,是一個縮著脖子站在那裡,嘴唇都凍得發紫的短髮女人。

沈竹然記得,兩個小時前他在茶樓見過她。

沈竹然走過去,指尖的菸蒂被他丟在地上,一直棕色皮鞋踩上去,菸蒂湮滅,而他邊走邊脫掉了身上穿著的灰色大衣,走到女人面前將女人的身子包裹住。

女人抬起頭看著她,眼裡水光泠泠。

「那個男人,你大概見過兩次,第一次,是在酒吧,他喝的爛醉,我帶他走時,撞翻了服務生的一杯酒,你給我買了單。」

「第二次,就是今天晚上,是我約的他,我想和他說清楚,可他不同意,事實上我知道我們之間說不清楚,我和他認識十二年,戀愛談了八年,原本打算等我一畢業就結婚的,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真的到結婚的時候我卻有些恐懼了,我找著各種理由推著婚事,卻還是在去年的七月份和他訂了婚……」

她說話的時候頭一直低著,雙手死死的拽著沈竹然的灰色大衣的邊緣,肩膀都在顫抖,說話的聲音中明顯帶著輕喘。

「其實,我真的特別了解他,他的性子很倔,雖然表面上看著吊兒郎當,甚至有些玩世不恭,可是他對我的確是一心一意,這麼多年,他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也沒有強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他夠優秀,今年二十八歲,已經在市院坐上了副處,很多女人喜歡她,可他一直對我真心實意,而我一直也記著他的好,我也一直以為,那便是愛情……」

沈竹然擰起了眉頭,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她,而她卻是後退一步躲過。

「別管我,今天我終於鼓起了勇氣,這份勇氣是我過去二十四年來所積蓄的所有,所以千萬別阻止我,我怕我會因為怕今天不說,未來便再也沒有勇氣說下去……」

咬了咬唇,她繼續開口,「青梅竹馬,訂了婚,甚至連結婚日期都定下來了,雙方父母對彼此都很滿意,結婚幾乎是釘在砧板上的事情,我也一直覺得,自己會這樣結婚,生子,以後平平淡淡的度過這一生,可是,上天並不給我這個機會,它讓我遇到了一個人,一個我只看了一眼便難以忘記的人……」

「因為愛上那個人,讓我知道,原來愛情的感覺,除了平淡也會有悲傷,有欣喜,有期待,甚至有無奈,愛情是什麼?」

「愛情就和一切的宗教一樣,信則有,不信則無,重點是看你信到什麼程度,而關鍵,則是你是能否找到一個和你信仰程度一樣的人,所以我甚至不能稱之為我的這一段感情是愛情,可是,我還是傻傻的,很傻很傻的,愛上了那個男人……」

「李小姐……」

沈竹然擰著眉頭,眉心之中閃過一絲難色,有冰涼的風吹過來,撫在臉上時,帶著割痛肌膚的錯覺,天上的星星似乎隱沒了幾顆,因為光線似乎突然黯淡了下。

「很可笑?呵呵,其實我也這麼覺得,我明明知道是一場沒有盡頭亦是沒有結果的追逐,但是我還是那樣義無反顧的去追逐了,我剪了短髮,想要重新開始一段戀情,可是最後卻發現,我並沒有那個資格。」

「她很漂亮,很美麗,很高貴,我望塵莫及,而我,我也無法做到對他狠心,這段時間,他出了很多次事了,伯父伯母都很擔心,我想,這便是命運!」

「今夜風很涼,而我的愛情,在這早春的涼意里,死去!」

女人說完了,顫抖著身子,眼淚掉下來,看不見,但是她的低泣聲傳到沈竹然的心裡,敲出好聽的節奏,帶著點兒悶堵的疼。

「沈總,對不起,我今天……只是來發泄一下,我現在說完了,我要走了……」

李採薇伸手擦了一把眼淚,將他的灰色大衣脫下來,還給他。

她的頭一直是垂著的,睫毛濕潤,小鼻子紅紅的,唇瓣上漾著動人的波光,晦澀的燈光下,漾出一絲讓人動人的色澤。

沈竹然接過大衣,女人要走,他擰了擰眉,伸手一把扯住她,她一愣,回過頭來,看著他。

沈竹然擰著眉頭,眼眸閃過一絲無奈,手上的力度沒有鬆動,她動了動,他抓的更緊,「我想問的是,如果我現在放手了,是不是你馬上就會選擇嫁給那個男人?」

李採薇擰起眉頭,一臉不解,凝視著男人。

男人嘆了口氣,道,「李小姐,如果可以,我真不希望和你用這種方式相遇,更不希望,有一天我細數我過去三十四年歲月中的遺憾,竟然又多了一件,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能不能,選擇自私點……留下你?」

李採薇眸子熱熱的,凝視著男人的眉眼,不解。

這個男人,五官不是多麼的深刻,可是每一處卻都恰到好處,眉頭常常是皺著的,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漂亮的過分。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自然而然的沾染上流水的色澤,讓人覺得自成一派,閃著琉璃光點的迷亂著你的眼。

他對待所有人都是謙和有禮,可是他也有喜歡的人和不喜歡的人,例如上次在酒桌上有個被喚作楊副總的男人朝他進酒,他的身子站直,眉眼動了動,手下意識的探向自己的衣襟,那是他的習慣動作,代表他對那個人的不喜歡。

他被她深深的迷戀著,可是卻也知道自己恐怕很難走到這個男人的心裡,他總是很沉鬱,有一晚順便送她一程,他沒有親自開車,前面開車的看樣子生冷沉默,大概是保鏢,他一路上都不說什麼話,偶爾側過臉看一看車窗外面霓虹的燈火,她聽到他低低的嘆氣聲。

他今年三十四歲,事業有成,在b市商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有名的鑽石級別王老五,外界傳言他不近女色,是炎皇集團的二把手,商界天才級別的軍師智囊團首領人物……

比她,大了整整十歲……

十歲,便是十年。

她常常想,在沒有她的十年裡,這個男人怎麼度過的,有著怎樣的童年,怎樣的經歷?

而當她十歲時,他已經二十歲,那個時候,他該是戀愛了?有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做著所有年輕男女都會做的事情?

而她,那時候不過是個牙都沒長齊的小孩子。

十年的差距,他們相互之間差的最多的到底是什麼?

李採薇不知道,愛情,無關歲月,只是一剎那的情不自禁而已。

「什麼……意思?」

她有些愣愣的看向男人,想從他的眼神中尋找到那麼一絲一毫的關於他說的那些話的訊息,但是沒有。

男人擰著眉眼,伸手將她抱進了懷裡,灰色的大衣將她瘦削的身子裹緊,她的身子其實已經被凍的幾乎失去了知覺。

可是那一刻,靠在男人的懷裡,她覺得很溫暖,特別溫暖。

她又聽見男人開口說,「有些感情,從初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滋生,以為只要克制便能壓抑的住,但是現在發現,即使被壓制的非常好,等到有一天被翻將出來,帶來的結果亦是翻天覆地,無法想像,就像火山爆發前的平靜一般……」

說完,她聽見他清淡的笑,他說,「而且多麼巧合的,我在兩個小時前,也剛剛結束了一場沒有結果的追逐,而你卻在這個時候對我遞來了橄欖枝,小丫頭,你是打算磨死我嗎?」

他說著,放開她的身子,看著她清亮的眸光,溫柔的帶著點兒薄繭的指腹輕輕滑過她光滑的臉頰,「小丫頭,我比你大了整整十歲,你可知道?」

李採薇凝眉,道,「我兩星期後就滿二十五,真的,就是兩星期……」

聲音,竟是有些激動的。

沈竹然看著,淡淡的笑了,低頭在她的軟唇上吻了一下,「你可愛乖巧的讓我無所適從,就因為這個,我才那樣發瘋的迷戀著你,一個老男人,迷戀著比自己小十歲的小丫頭,我覺得我很邪惡……」

「沒有……」李採薇咬著牙,眼裡已經水波瀲灩。

是高興嗎?是,當然是,這是她活了二十四年來最高興的一件事。

「沒有。」她再次強調,雙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一本正經的道,「你很年輕,在我眼裡,你那麼年輕,你就像毒,吸引著我,讓我甘願飛蛾撲火……」

他不說話,只是低頭吻住她的嘴唇,一點點的細細研磨,吻的很仔細,很認真,以及,很深情。

他的唇上有濃重的菸草味道,但是不難聞,她很喜歡,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這個吻加深,眼裡掉下淚來,他又細細的幫她吻干。

她貼著他的下巴問他,「眼淚是髒的,你不嫌棄?」

「嗯,很久沒有吻過女人,原諒一個禁慾很久的大叔對你的愛不釋手,小丫頭,走,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他伸手抱起她,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李採薇咬著唇,內心的激動澎湃在她的心裡,她真的無法想像,原本打算徹底放棄,甚至離開的。

可是現在,上天竟然給了她如此盛大的禮物,讓她有些迷迷糊糊,以為自己在做夢,甚至,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更讓她感動的是,他說,他禁-欲很久了,很久沒有……吻過女人……

她真高興,高興自己的心得到了回應。

他說,自私點,留下她?

她當時愣住,以為會留下她的人,沒想到,竟然是心。

愛上,從來就是不遵循緣由,不講任何道理的。

她身上還有他的灰色大衣,那上面,整個的都是他的味道。

「別有任何的負擔,我會等你,將一切問題處理好,多年來不曾相信愛情了,原諒我的謹慎,我只是很自私的,想擁有一個完整的你……」

李採薇愣住,星星真的隱沒了,李採薇覺得,也許明天,會下一場早春的雪,去掩蓋許許多多的故事。

而她會努力用最精緻的畫筆,為自己的人生添上最絢爛的一筆。

於是,她點頭,內心洋溢著慢慢感動的道,「我會處理好的,我……」

臉紅了,毫無預兆的,這才是愛情,以前的她,幾乎不會。

「我也希望,能夠沒有任何負擔的和你在一起……」

沈竹然點了點頭,他一邊看這車一邊吸著煙,李採薇凝眉,「以後少吸點菸吧,吸菸有害健康,早就想提醒你來著,一直沒敢……」

沈竹然的手指骨節微微僵了一下,唇角不動聲色的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那隻煙很快被他湮滅,之後的時間裡,他的手裡把玩著一隻銀色打火機,很無聊的樣子。

李採薇想,自己是不是不該跟他說那些?

兩個人的關係,說到底還是沒有確定,而他給她的時間期限,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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