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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那麼愛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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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也知道我和他不可能了,我不會像以前那樣傻了,追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本身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而我經過那麼多年……也終於是累了,所以今天,我一定會笑著祝福他們,也會在心底默默的祝福他們,永遠幸福!」

沈竹然眯著眼睛,沒有說話。

…………

而酒店大廳的某個角落內,卻是另外一番場景,陳官月已經連喝了兩杯紅酒,身邊坐著的男人,只是表情冷漠的掃視著眾人,唇角帶著淡然的笑意。

「你真打算袖手旁觀?絕不後悔?」陳官月再次開口。

男人勾唇一笑,「不是袖手旁觀,而是覺得現在時機未到,我赫連凜雖然喜歡玩弄女人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玩女人,但是從來不會玩不甘不願的女人……換句話說,到我*上的女人,都是自己自願的……」

陳官月冷眉一挑,「自願?呵!或者直接說你害怕冷炎楓似乎更貼切!」

「嗯哼,沒錯,我是怕他,不但是我,我想整個b市,包括你父親陳富以及你,都怕他……但是有一點我卻和你們不一樣,我雖然怕他,但是同樣的,他也怕我,這種情況下,我和他算得上勢均力敵且相互相惜,別說,這種關係簡直比連體嬰還要密切呢,呵呵!」

陳官月面色一白,「既然你不打算搶,那你來b市做什麼?還有,你妹妹赫連曼嗎?她沒有來參加婚禮?」

赫連凜眯著眼睛,端著手中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一臉慵懶的道,「誰知道呢,也許躲在某個角落偷偷哭泣呢,至於我為什麼來到b市嘛,嗯,我在想我該怎麼樣解釋才能讓你相信我是真的只來參加婚禮的……」

「切!」陳官月不屑,「我會相信你嗎?如果真的是那樣,你那天又為何幫我?你做事情,難道一直那樣沒有原則嗎?」

男人不以為意的挑眉,「陳小姐這個時候才發現,會不會晚了點?!」

陳官月面色一擰,「你……你就是個瘋子!」

說完,端起酒杯站起身,起步便走了。

赫連凜站在身後,不動聲色的再次舉杯。

瘋子嗎?

這個稱呼,他還蠻喜歡的!

為什麼幫他?或者只是無聊,只是好玩,或者順便自私的試探一下是不是經過他這么小小的折騰一下兩個人就互相獠毛了?

那天接陳官月的時候看到那個小丫頭的眼神,真的很好玩!

好在,兩個人婚禮順利舉行,可他又想了想,覺得這樣似乎還沾染著得罪了人,可不就是瘋子嗎?

很難想像,對於他,他亦敵亦友,但是今天,他卻只想用朋友的身份祝他一句:新婚快樂!

............

夜初夏還是第一次開飛機,雖然自己只是完全是在冷炎楓的把控下像個*一樣的擺弄著駕駛盤,但是那種俯衝和滑行,以及只要朝前看便能感覺到有雲彩撞過來的感覺,真的很不一樣。

可以說,冷炎楓的確是給了她這個世界上第一無二的婚禮。

從高空俯瞰,城市的道路從姜宅到聖地酒店的一路都被管制起來了,長長的名牌花車一路向著酒店方向行駛,旁邊圍了許多市民,有人在數著花車的數量,有人說是六十輛,有人說是八十輛,也有人說是一百輛。

只是這麼長的花車內,卻沒有新娘。

高空中,十幾駕直升機圍在冷炎楓所駕駛的那個直升機上護航,同時沿路會有飛機灑下玫瑰花瓣溢滿整個城市的街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頓世紀婚禮新人的幸福甜蜜。

「你還真是燒錢啊!」

待飛機開到聖地廣場上空,看著那樣大的一片廣場此時此刻全部被各種顏色的玫瑰花鋪滿,而且那麼大的一個『love』,夜初夏只覺得這真是太過奢侈,奢侈的讓她覺得這一切都是不真實的。

「說了,你老公我錢多,不要擔心,這場婚禮的錢,最多三個月你老公我就能賺回來……」

夜初夏凝眉,「真的假的,你那麼有錢?你的身價到底多少啊,我好想知道,這樣我也有個心理準備,我到底是撿了一個多金貴的金龜婿……」

「嗯……」冷炎楓眯了眯眼睛,「這個,還真是不好說,因為各種動產不動產太多,加上炎皇集團的股份,還有地下銀行等等,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有錢,要不改天我讓甄傑算一下,然後再告訴你……」

夜初夏:……

要不要那麼囂張啊~

冷炎楓將飛機停在了聖地酒店的頂樓,那裡,甄傑帶著幾個保鏢還有幾個工作人員已經在那等候了。

夜初夏吐吐舌頭,「第一次見過從樓頂上下去結婚的!」

「只是想讓你俯瞰我為你守護的這片寧靜天空,未來,我也會為了守護這份寧靜,努力不懈!」

夜初夏臉上一紅,冷炎楓已經將他抱下來,直接下了台階進入電梯,到了新娘休息室。

此時此刻,距離婚禮開始還有半個小時,夜初夏需要休息一下。

休息室內,此時此刻已經聚集了一些人,其中便有墨家的一家人以及安若晴。

夜初夏還是第一次見墨家的人,其實自己除了墨如陽和墨如斌,安若晴見過那麼兩次,其他的,真的不熟悉。

不過墨禎和徐敏慧都對夜初夏極其的客氣,因為知道那是墨如陽的父親以及大媽,她特地多看了幾眼。

墨禎看著很精明,和墨如陽面相上的確有那麼幾點相似,可是他的五官太過凌冽,眼神也有些複雜沉鬱讓人看不懂,不似墨如陽的清澈和溫柔,所以夜初夏對他的印象只能說平平。

至於徐慧敏,夜初夏不知道他對墨如陽怎麼樣,但是心底上並不討厭她,雖然年輕時犯了錯誤,但是能夠接受一個屬於自己丈夫卻完全和她沒有關係的孩子,對於一個女人來說,真的是一件殘忍的事情。

以前的自己不懂,現在她也結婚了,也陷入了愛情,自然體會的也就更深了。

墨如陽今天穿著正裝,一身深色西裝將他寧靜的五官整個的承托起來,只是眉眼中似乎有些微的疲憊,讓夜初夏有些擔心。

「表哥,你的身體好點兒了嗎?」

擔心他的身體,這是不言而喻的。

墨如陽淡然一笑,「放心,我沒事!」

伸手在女人的臉上捏了一下,「小丫頭,終於嫁人了,以後就是個大人了!」

對於如此親昵的動作,冷炎楓顯然有些不太樂意,眉眼明顯的眯了眯,不太高興的樣子。

墨如陽完全無視掉冷炎楓已經黑掉的臉,今天,墨如陽會親自將夜初夏交出去,雖然不情不願,但這是他出現在這裡的條件。

冷炎楓用這種殘酷的方式告訴他,夜初夏從來從來,就不屬於自己,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

夜初夏是墨如陽心中的一根刺,那根刺埋的太深,以至於和血肉都連在了一起,連他自己都未擦覺。

等到發現的那一天,卻也是有人硬生生的將這根刺從身體裡拔出來的那一天。

殊不知,那根刺一旦拔去,心裡便會空出一個無法填補的位置,無論怎麼樣,都不可能再讓它完整起來。

前幾日的生病,的確是他故意的,他自私的想要見她,甚至自私的想用那種方法將她圈在自己身邊,心裡計劃著,能多久,便是多久。

只要確定她在身邊便好。

但是那個男人怎會允許他的自私妄為,他用自己的方法將夜初夏徹底的收復,且用自己的方法迅速的讓她眼裡只有她,容不得別的男人。

他是那麼容易的讓女人愛上,包括夜初夏,也一併愛上他。

不甘心嗎?

自然,可是不甘心又能怎麼樣?他什麼都做不了,好似除了成全,他真的什麼都做不了。

「初夏,你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有些話,想和你未來老公說說……」

夜初夏怔了一下,冷炎楓只是眼眸閃了閃,而身後的墨禎卻是變了臉色,低低喊了一聲,「如陽——」

墨如陽淡然一笑,』「放心,我知道分寸!」

說完,便抬腳走出了休息室。

冷炎楓伸手攬了攬夜初夏的肩膀,低頭在她的面頰上印上一吻道,「乖點,在這裡好好等我!」

夜初夏點頭,只希望墨如陽和冷炎楓不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才好。

墨如陽的身子那樣差,而冷炎楓又是車禍又是被她氣得吐血,身子也不是很好,就像元奎說的,遇上他就大災小難的不斷,所以這兩個人,都不是特別好。

但是他們的關係,卻是極其的敏感,假的表哥,初戀?傷害過的人,現任老公?

夜初夏突然覺得,自己生活的,真的很有戲劇性。

.............

走廊的窗口,男人站在那裡,一眼便掃到了廣場上開的肆意的玫瑰花,陽光很好,鮮花的色澤明艷的晃著眼睛。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墨如陽淡然開口,「冷總,你知道夏夏最喜歡什麼花嗎?」

冷炎楓愣了愣,眯著眼睛,沒有回答。

「是滿天星,夏夏說過,滿天星的花雖然小,但是密密麻麻的,感覺特別多,能夠給人幸福的感覺,而且它特別低調,從來不作為花束裝飾的主色調,只是作為陪襯在旁邊靜靜的存在,充當著綠葉的角色……所以滿天星的話語是甘願做配角的愛,它象徵著清純,真心喜歡,喜悅,純潔的關懷,這份愛,珍貴,易得,但是珍惜的人卻甚少……」

冷炎楓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墨如陽卻是淡然的笑了笑,「冷總,我知道你喜歡夏夏,現在的夏夏,也喜歡著你,這一點,我沒法去否認,哪怕是夏夏出車禍前,她都曾親口跟我說過她愛的人是你……但是即使這樣,讓她嫁給你,我還是不甘心……」

墨如陽說罷,一個拳頭砸在了玻璃上,橡脂玻璃震顫了下,而男人的表情明顯的痛苦,自責以及不得不放棄的無奈,冷炎楓沉默,眼波閃了閃。

「冷總,你能護她一生麼?能保證從今以後不讓她再受到一點兒的傷害嗎?能保證這輩子永遠對她一心一意嗎?我很不希望的是,你現在對她的好,都是因為過去的愧疚,無奈,或者悔恨鑄就的,我希望你是打心眼裡的,愛她至深……冷總,你可以做到嗎?」

冷炎楓擰著眉頭看著墨如陽,這個男人年輕英俊,周身都散發著一種他冷炎楓所沒有的的青春恣意的味道,那是陽光的味道,那種味道和夜初夏是契合的,這點讓他始終心有餘悸。

因為冷炎楓的身上,永遠不可能有那種味道。

「這一點,無需你來說教我,墨少,你覺得你有那個資格嗎?」

男人擰著眉眼,視線淡淡的少過墨如陽的臉,清冷的目光中分明閃著不屑。

墨如陽怔了在,隨即扯唇一笑,站直身子與他對視,「如果有一天,你再次傷害了夏夏,哪怕拼了性命,我也會將她從你手中救出!」

............

因為婚禮程序,冷炎楓得暫時和夜初夏小別一下,婚禮還有二十分鐘就要舉行,身為新郎的冷炎楓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走前,他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墨如陽,那一刻,墨如陽的身子不覺得一顫。

墨家其他的人已經去了禮堂,新娘的休息室,除了門口的工作人員和保鏢,便是裡面姜若葉和墨如陽。

姜若葉看著墨如陽有些暗淡的目光,心裡也是有些不好受,曾經的墨如陽是什麼樣的,她雖然接觸不多,卻也知道他絕對不是這樣子的。

誰曾想到,一向*不羈,花名在外的墨家二少有一天會因為一個女孩將自己折磨成了這個樣子。

所謂愛,以及被愛,若是不能在一個平行線上,那必然是要有一方受傷,曾經的自己,不也是那樣嗎?

「還有點兒時間,我在外面等你們!」

姜若葉何嘗不知道她英明神武的炎哥哥讓她現在呆在這裡就是為了看住墨如陽和夜初夏,別讓墨如陽亂說話,也別讓夜初夏聽到墨如陽的亂說話。

他炎哥哥很精明,精明的令人髮指,前段時間墨如陽生病他不惜假車禍讓夜初夏穩了心意,那種速度的決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他亦知道姜若葉會有所放水,卻絕對不會背叛他,而墨如陽就算有膽子做出過分的事情,因著姜若葉的這份人情,他至少要考慮到不能連累姜若葉。

而且他和夜初夏結婚是釘在釘板上的事情,墨如陽無法改變,如此,接受或許已經成了必然,不過是提供一個合情合理的場合,讓他徹底的對夜初夏,做一個放手的宣言。

她的炎哥哥,真的夠狠,夠辣!

房間裡安靜下來,夜初夏一襲名貴白色婚紗站在那裡,墨如陽站在她的對面,一人多高的落地鏡前,兩個人的身影全部倒影在裡面,看著是如此登對的一對,可是此時此刻,他們的關係確實表兄妹。

夜初夏的眸子輕靈秀氣,乾淨的不屬於人間,墨如陽的腦海中不禁想起她十二歲的時候的那個稚氣的面龐,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因為她的美麗還如當初。

但是現在的他,卻已經變了,走過了九年時光,他和她之間竟是從心心相惜走成了陌路天涯。

這是九年前的他,以及她,從來不曾想到的。

所謂世事變化,該是如此。

墨如陽的心陡然的一陣疼痛,他伸出手,撫向夜初夏的臉,夜初夏的身形顫了一下,卻還是裝作一臉天真的問墨如陽,「表哥,你怎麼了?」

夜初夏的這一聲「表哥」,就像西王母劃出銀河的那個髮簪,硬生生的將墨如陽的情感與理性隔開了。

他勾起一抹脆弱的笑容,伸手就在夜初夏的臉上捏了一下,輕柔的道,「沒事,表哥只是看著我的夏夏要結婚了,馬上就要成為大人了,心裡高興!」

夜初夏低下頭,臉微微的紅了一下,笑著道,「我都二十一歲了,結婚很正常啊,表哥也很快就會結婚的!」

墨如陽點了點頭,眼裡漾起一抹柔和,有些熱熱的濕潤,墨如陽伸手,將夜初夏攬進懷裡,夜初夏沒有掙扎,只是靠在他的懷裡,心裡有些莫名的難過。

「夏夏,幸福嗎?告訴表哥,你現在幸福嗎?」

他的聲音有極致克制的嘶啞,夜初夏心中一痛,「表哥?」

墨如陽放開她,伸出手暗了暗自己的眉心,夜初夏發現,他竟然流淚了,夜初夏再次低低叫了一聲,「表哥,你……」

墨如陽連忙擺手,笑著抹了一把眼淚道,「我沒事,我只是高興,看到夏夏嫁人了,我感覺到很高興,真的……特別高興!」

夜初夏咬著唇,眼裡已經是濕了,她看著墨如陽的眼睛,拉著墨如陽的手,一字一頓的道,「表哥,你不要擔心我,我很幸福,我真的特別幸福,我希望表哥也能和我一樣的幸福,表哥,你一定一定要幸福給我看,好不好?」

墨如陽抿了抿唇,沒有開口,只是不住的點了點頭,眼裡的淚,有積蓄在眼眶。

門被輕輕敲了一下,門外是姜若葉的聲音,「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兩個準備好了嗎?」

墨如陽伸手再次抹了一下眼睛,伸出手,將夜初夏頭蓋拉下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笑著道,「親情之吻!」

夜初夏也跟著笑,眼裡漾著的光點,墨如陽感覺到,那是幸福!

墨如陽的心微微的漾了漾,他知道,她現在是真的很幸福,沒關係,沒關係,只要她幸福就好。

只要她幸福,一切都好。

右臂朝著夜初夏伸了伸,夜初夏抿唇笑,伸手攬住,打開門,兩個人一起走了出來,姜若葉看著墨如陽有些發紅的眼睛,原本想要提醒的注意事項竟然突然一句話說不出。

喉嚨滾了滾,她沒有說話。

大廳禮堂內,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這個酒店的大廳是這個城市,甚至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只一個大廳,就能容納近五百人,這個規模,不是一般酒店可比擬的。

自然,今天能有幸參加且進入內場大廳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非官即富,各界名流,人人都以收到結婚請帖為榮。

外場內的一眾人,雖然沒有機會進入內場親眼查看婚禮動向,但是長達十五米的大屏幕會馬上記錄內場的婚禮盛況,而且今天地方電視台也會現場直播這一場世紀婚禮。

可以說,整個城市的所有人都在見證他們的幸福,冷炎楓說要給她一個難忘的婚禮,他的確是做到了。

此時的冷炎楓,已經站在內場紅地毯的中央,一身白色西裝的他俊逸如謫仙,旁邊的一群名媛佳麗見到之後,都不由得芳心暗碎,這樣絕美的男人,世間還能找到第二個?

隨著婚禮進行曲的響起,所有人都在屏息等著那個讓世人艷羨的新娘入場……

人群中,林若笑得悽然但仍然在努力的笑,陳官月抿著唇,拿著紅酒杯子的手不由自主的一緊再緊,元奎激動地差點抹淚,沈竹然淡然優雅的喝著酒,視線淡淡掃過站在人群中某個意外被邀請的嬌小身影,唇角含笑……

赫連凜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慵懶之中一絲隨意,安瑜眼中濕潤,但是努力忍著眼淚不讓自己掉下淚來。

姜奕晨站在那裡,看不出表情,身邊的林靜卻可以感覺到他周身似有一種淡然的憂傷,是的,淡然,淡的不易察覺……

所有的人都有所有人的表情,所有人的表情下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心思,這樣一場婚禮下,映照著許多人的另一張臉,或真或假,都難以知曉。

大廳的入口處,迎著光而來,終於看到一男一女徐步走進,陽光在他們身後漾開,柔和的弧度傾瀉而下,落在所有人的眼裡,一時驚艷聲四起。

所有人等待的新娘終於入場,因為隔著頭紗,眾人看不清她的臉,但從那種朦朧弧度中依舊感覺到頭紗下面的,絕對是一張傾國容顏。

女子的身形很嬌小,但是玲瓏有致,她的步伐小心從容,粉色的唇瓣勾起迷人的弧度,一雙盈盈美目望向不遠處一身白色禮服的男人。

而她,正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然後挽著他的手,攜手宣讀他們愛的誓言。

冷炎楓站在那裡,嘴角含笑,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那個笑剎那之間驚艷了在場的多少女人,那種艷羨和嫉妒之聲在心底被壓抑再壓抑,最後成為一個個重重的嘆息.

有人,已經眼中含淚。

傷心,難過,無奈,失落……

怎麼會不呢?這樣一個男人,世間難再有……

一隻手伸過來,夜初夏放開墨如陽,墨如陽在那一刻身形顫了顫,在兩個人帶要轉身之際突然扯住男人的手臂。

冷炎楓眯著眼睛,眼裡閃過一抹寒光,雖然不明顯,可墨如陽發現了。

「夏夏,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愛她,祝你們……幸福!」

這是他最後的話語,時至此刻,他除了這句話,已經沒有其他可說的了,他和夜初夏的故事,真的算是終結了。

她已成為他人婦,而他,也成了別人的未婚夫。

轉身,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他淡然的笑,手指骨節卻一點點的收緊。

接下來,一切都顯得順理異常,神父關於愛的宣讀,以及兩個人在神的見證下說出那句「ido!」

最後,交換戒指時,夜初夏小小的吐了吐舌頭,小聲的道,「其實我還是喜歡我們的竹枝戒指!」

冷炎楓低頭吻住她的小嘴道,「我也是!」

然後再次吻住她,在所有人驚艷的目光中,兩個人擁抱在一起,深深的親吻著對方。

一個端著花籃打扮的像是小天使一樣的小女生走了進來,夜初夏怔了怔,接過籃子,裡面是一束漂亮的滿天星,只是滿天星,什麼都沒有。

「哇,好漂亮!」

夜初夏拿過花,笑著對冷炎楓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墨如陽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將自己和她最後的一點美好,也給了別人了。

他一無所有,不過,這應該不是最壞的結局,相反,這該是最好的。

將滿天星的花束丟出去的時候,冷炎楓看到她的笑,而下一個接到花束的人,是安若晴。

夜初夏回過頭來甜甜的對著安若晴笑,滿天星是傳遞幸福的無聲之愛,夜初夏當初聽到這個名字時,就覺得這種花是代表幸福。

因為星星不屬於任何人,卻又屬於任何人,看到的,便能夠得到幸福。

喜歡,卻沒有多麼熱衷,只是記住了這樣一種花的名字……

不知道冷炎楓是如何發現的,但是她在心裡依舊很感動,特別感動。

婚禮儀式結束之後,冷炎楓不想累著夜初夏,就將她直接送到了樓上酒店的包廂,其他的繁瑣祝酒等等其他儀式,他捨不得她參加,他和五十對伴郎伴娘搞定即可。

既然冷炎楓捨不得,那其他人也沒有話說,房間裡擺了一大堆好吃的,姜若葉也提前卸去重任,在房間裡陪著她吃吃喝喝。

而夜初夏夜已經脫掉了那件厚重的婚紗,卸了妝穿上平時的衣服,姜若葉看著,除了納罕還是納罕。

若是此時樓下大廳里的任何一個人見到這樣的夜初夏,都一定難和剛才走在紅地毯上優雅驚艷的小新娘聯繫在一起。

「初夏,不是我說你,你現在好歹也是總裁夫人了,就算在我面前,你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吧,能將你翹在桌子上的玉足移開嗎?」

夜初夏斜靠在那裡,瞄了一眼姜若葉,微微皺眉道,「若葉你還真是,誰規定總裁夫人不能翹腿的,誰規定總裁夫人一定是像標本似的都要優雅大氣的,你炎哥哥就喜歡我這樣的,怎麼著?!」

姜若葉聽了直皺眉頭,「嘿嘿嘿,你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也就炎哥哥才這麼*著你,稍微換個男人,你不被賣到南極都是好的!……我現在真是有些懷疑炎哥哥的眼光了,怎麼就看上你的……要什麼沒什麼不說,還一副無法無天的姿態,他這段時間沒有被你逼瘋還跟你結婚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喂喂喂,姜若葉,你什麼意思啊,好似我得了多大便宜似的,別忘了,當初是你炎哥哥追求的我,我又沒貼著他不放,是他貼著我不放好不好……」

「再說了,我哪點差了,別看我要什麼沒什麼,但是你炎哥哥要的,我都有,這就是我的籌碼,你不服氣也沒辦法!」

姜若葉嘆了口氣,無奈的搖頭,「得,我知道了,你哪怕就是盤鹹菜,但只要炎哥哥喜歡,那你也是這個世界上最貴的鹹菜,我很明白了!」

「呸,你才是鹹菜呢,姜若葉,我以前沒發現,你怎麼那麼能損人呢,小心我告訴你炎哥哥,到時候你鐵定吃不了兜著走!」

姜若葉聽了,立馬舉白旗投降,要是被她炎哥哥知道,她還有命活麼!

「嘿,不過初夏,我說真的,有時候我想想你和炎哥哥在一起吧,真的有種灰姑娘配對白馬王子的感覺,明明看著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可是在一起,卻又不覺得哪裡不搭配,這種感覺,很奇怪!」

夜初夏抿著唇,其實這種感覺,她自然知道,甚至在最開始時,她還將這個當成自己排斥他的原因,哪怕之後在一起了,她也時常沒有什麼安全感,對他的不信任,其實恰是自己自卑的表現。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是他強行將她拉入了他的世界,那種感覺該怎麼說?

很侷促,很不安,可又帶著點兒欣喜和興奮的探索精神,甚至義無反顧的選擇嫁給了他。

「不知道,我也很奇怪,但是我覺得,或許這就是命運!」

............

一直到了傍晚,夜初夏在房間裡呆著都有些無聊了,冷炎楓才終於趕了上來,姜若葉趁機溜了,夜初夏對著她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回過神來時,小臉已經紅了,已經冷炎楓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喂,冷炎楓——」

話音剛落,小身子就被冷炎楓整個的抱進了懷裡,男人磁性的聲音摩擦著她的小耳朵,「妖兒,我的妖兒……」

夜初夏回抱他,感覺到男人似乎喝醉了,身上有濃濃的酒味,還有一些菸草的味道,不難聞,甚至是讓她有些迷戀的味道。

「你……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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