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9章 消滅紅玉(2/2)
等到大雨降下,修河道就來不及了。
這是大事,寧紹璟准了,讓他去找戶部工部等商量出一個章程來。
曹伯懿便拱手說道:「戶部總說沒有銀錢。下官已經與他們交涉過,然對方油鹽不進,下官懇請王爺,能下口諭,讓戶部配合。」
寧紹璟冷冷看著他:「聽說最近你和曹太太吵架,被關在門外了,可需要本王去讓曹太太給你開門?」
曹伯懿:「……」
盧玉海同情看他一眼。
被冷厲說了一頓之後,兩人才被允許滾蛋,如蒙大赦一般離開書房。
允文這時候到了書房門口。
兩人便對允文投以同情的目光。
這都四五天了,王爺到底是怎麼了?
兩人猜不透寧紹璟的心思。允文卻已經在對兩人行禮之後,又敲了書房的門。
他遞上一封信。
寧紹璟接過,扔在了地上。
等允文離開,他掙扎了半晌,還是彎腰撿起信箋,慢慢細看。
越看越是生氣,沒良心的女人,都知道自己是生氣離開的,卻一點也不著急。
也對,她覺得自己不好,自己生氣她怎麼會著急?
可每天在石頭上坐著是什麼意思?
孵蛋麼?
慕娉婷又坐在了小溪邊的石頭上,這幾天她每天都會坐在同一塊大石上,看著小溪中的魚樂此不疲的追逐著桃花瓣。
用心珍惜現在所有麼?
慕娉婷回憶起這幾年的事情來。
她忽然發現,她覺得自己心中,是吧父親當作父親,弟弟當作弟弟的,但是到今天圓真大師問題拋到她身上,她才發現,她其實,用了心。卻還是夠不用心。
慕娉婷在山上住了七天。
腦子裡原先是亂鬨鬨的一片。
但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把心中憋屈全都說出去了,還是怎麼的,一直積壓的陰鬱心情;忽然間明朗起來。
圓真大師說得對,都是自己,只要自己過的好,便不需要分這個自己,和那個自己。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但是還有個東西需要解決。
她再次找到了圓真大師。
「圓真大師請看。」慕娉婷伸出自己右手,隨著她的意念,狐狸印記慢慢浮現。
慕娉婷覺得圓真大師對她是有企圖的。
但是相對而言,圓真大師的企圖。慕娉婷直覺自己能滿足。
可紅玉……慕娉婷只覺得心中沉甸甸的,她能有今日,基本可以說是完全靠紅玉,但同樣,紅玉想要生存,也離不開她。
但紅玉明顯對她諸多隱瞞,為了達到自己目的,還不顧她的意願。
不能解決這個隱患,她覺得自己睡覺都睡不安穩。
圓真大師眼眸猛地一眯。
祥和面容上驚容乍現。
「慕施主……」他聲音微微有些顫.抖:「請問慕施主,這……」
慕娉婷垂了眼眸,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她把自己那年醒來,便發現手上有了印記的事情說了。
還說其中住著一隻紅色狐狸,她覺得紅狐狸很可疑。
紅玉在慕娉婷亮出印記的那一刻便瘋狂的在腦中與慕娉婷說話。
慕娉婷根本不理它,只是定定看著圓真大師。
紅玉便褪.去了之前懶洋洋的樣子,變得猙獰起來。
慕娉婷主動切斷了與紅玉的聯繫,立即的,紅玉的所有咆哮都斷開來。
圓真大師讓慕娉婷隨她來。
但是兩人剛出了方丈室,便有小沙彌來報,說是子恆真人來了。
慕娉婷抽了抽嘴角。
這慈恩寺,乃是佛教大寺,子恆真人是道家一脈,有點詭異。
「搶功德的人來了。」圓真大師長嘆一聲。
但是子恆真人既然來了,也不能不讓他進來。
圓真大師帶著他和慕娉婷到了寺院稍微後面一點,一個比較偏僻的院子裡。
裡面只有兩個鬚髮皆白的老和尚在。
圓真大師喊兩個人為「師叔祖」,把事情說清楚之後,兩個老和尚閉著眼眸不說話。
圓真大師和子恆真人便也不說話,大概小半個時辰之後,兩個老和尚才睜開眼睛。
其中一人要求慕娉婷再次亮出印記。
慕娉婷毫不猶豫亮了出來。
紅玉給了她很多幫助,可她沒打算再繼續帶著這個居心叵測的狐狸了。
「莫要抵抗……」慕娉婷盤坐在蒲團上,被三個和尚一個道士圍在中間。昏昏欲睡時候猛然警覺,就想讓自己醒來。
但是圓真大師讓她不要抵抗。
慕娉婷放鬆心情,睡了過去。
她覺得腦中翻江倒海;手腕上火燙的厲害。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慕娉婷猛然睜開眼睛。
寧紹璟憔悴面容便出現在她眼前。
慕娉婷現在心中怨忿基本消散,無意識對他露出一個燦然笑容,又安心昏迷過去。
寧紹璟在,她就是安全的。
她都沒發現,在自己的潛意識裡,有這樣的想法。
寧紹璟被慕娉婷笑得微微晃神。
她有許久沒有這樣高興對他笑過了,他忍不住有些高興,但是很快又板起臉。
她以為笑笑,自己就會對她有好臉色麼?
做夢,對她這種沒良心的女人,根本就不必有好臉色。
寧紹璟豁然起身,大步踏出了屋裡,想要離開院子,但是走到門口之後,又折回來坐在了院中。
他都快被她氣死了,差點兒忘了正事。
過一會兒,甘草與兩個小沙彌端著托盤來了。
慕娉婷只有菜粥可以吃。剩下的四菜一湯全是寧紹璟的。
甘草端著菜粥進了屋裡。
寧紹璟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圓真大師說,她只要醒來,就是脫離了危險,剛剛已經醒來一次,還會傻笑,肯定是已經沒事了。
「王妃,您醒了,身上可有哪兒不舒服?」甘草的聲音傳來,寧紹璟心底懸著的大石落地。
醒了就好了。
察覺到自己的心思之後,寧紹璟身子微微一僵,面色有些羞惱。
低哼了一聲,他專心用飯。
忍不住嫌棄甘草說話聲音大,什麼都能傳到耳中。
慕娉婷確實是醒了。
她覺得自己的頭像是被錘子狠狠砸過一樣,又痛又噁心。
「我這是怎麼了?」她詢問甘草,嗓子卻啞的厲害。
甘草低聲回到:「王妃自那日後,已經昏迷了五天了,圓真大師說你只是需要休息,不會有事的,醒來就好了。」
慕娉婷低聲呻.吟一聲。
這叫醒來就好了?
感情後遺症他們不管是不是?
肚中空空,慕娉婷慢慢吃著采香餵的菜粥。
不知道怎麼的一陣眩暈噁心上來,慕娉婷趴在床邊,乾嘔起來。
「王妃……」甘草低喊一聲,急忙拿了沾濕的帕子給慕娉婷擦嘴收拾。
寧紹璟在外面聽到甘草低喊,身子一僵。
到底怎麼了?
屋中卻沒了聲音。
寧紹璟食不知味,強迫自己坐在院中。
等甘草終於沖屋中出來,寧紹璟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小碗,面色一沉。
一小碗粥都沒喝完。
甘草把碗筷都送走,回來的時候帶著圓真大師和子恆真人。
這兩人面色看著平靜又莊重,但是寧紹璟還是覺得他們心情似乎非常的不錯。
他淡淡看過去。
三人互相見禮之後,圓真大師和子恆真人去見了慕娉婷。
「圓真大師,子恆真人,我現在……」
慕娉婷剛剛已經試過了,意念還是能夠溝通到空間,右手手腕上也還有印記。
但是她溝通空間之後,卻發現紅玉不見了。
因為實在是頭暈噁心,慕娉婷也沒多在空間探詢,便出來了。
圓真大師宣了一聲佛號:「事情是這樣的……」
慕娉婷沉聽著圓真大師的話。
原來這紅玉根本不是自己祖宗的靈.寵.,而是自己祖宗留下的玉佩有了器靈,對方想要逃脫玉佩的束縛。
但是器靈本就是依附在器物法寶上生存,不能單獨存在。所以紅玉它一方面用慕娉婷積攢的功德維持生命,一邊想要慕娉婷有孕,並趁著慕娉婷懷孕的時候,自己占據新生嬰兒的身體。
不過現在圓真大師說是器靈已經被打散,重新成了無意識的靈性,慕娉婷只要好好的溫養,將來新產生的意識,與慕娉婷只會親近,不會對她有惡意。
慕娉婷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她也覺得不對勁。
這些超脫現實的東西,怎麼這兩個人都接受良好?
慕娉婷頓了頓。還是沒問。
她只是慶幸說道:「我就覺得不對勁,我不想要孩子,它卻總是逼著我要……」
寧紹璟全程聽了他們對話。
其實之前圓真大師便已經和他說過了。
寧紹璟很容易就接受了這些東西,他聽著那些,面色不變。
但是慕娉婷口中說「我不想要孩子」時候,寧紹璟用力的摔門,離開了。
慕娉婷看了一眼晃動的門。
「王爺脾氣越來越外放了,大師你有沒有這種感覺?」慕娉婷問圓真大師。
之前寧紹璟生氣也不會表現這麼明顯。
圓真大師沒說話,和子恆真人一起與慕娉婷告辭。
他們其實也沒喝慕娉婷全說實話,因為那個器靈原先已經很強大了,消滅了可惜。
已經被他們弄了出去了,在空間裡留下的靈性,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
「王爺。」兩人走出院門時候,之前走遠的寧紹璟,正大步往回走,神情冷峻,面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