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9章 捐獻(2/2)
他是殺過人的,目光殺氣凜然,被他看著,徐公子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
一股臭味傳開,眾人紛紛掩鼻。
徐公子羞慚惱恨,惡毒瞪著厲驍:「你這個野種,是不是也看上這話小婊子——啊……」
厲驍猛然上前,用力踩在他腿上,冷冷說道:「要是不會好好說話,我不介意把你無用的舌.頭割掉。」
徐公子昏了過去,被下人火速帶走。
四公主氣喘吁吁跑上來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她急忙站到厲驍身邊:「厲公子,你等等我啊……」
厲驍轉頭看她:「公……寧小姐,我已經說過,只是舉手之勞,您幫我謀一份前程,已經足夠了,甚至已經超過了我該得到的。」
四公主臉頰紅紅:「可是,我覺得不夠啊。」
慕娉婷輕笑出聲。
四公主轉頭,見鬼一般看著她:「你怎麼在這兒?」
慕娉婷涼涼看她一眼:「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四公主氣急,又顧忌厲驍在身邊,狠狠忍下一口氣,轉而笑對厲驍:「既然厲公子覺得占了我便宜,請我吃飯可好?」
厲驍無奈。
「就當,就當我是一個朋友,朋友之間吃飯。不是很正常麼?」四公主急中生智說道:「你是覺得我名聲不好,不配做你的朋友麼?」
「怎麼會?」厲驍灑脫一笑:「在我看來,寧小姐率真可愛,是難得的真性情之人。」
慕娉婷在一旁聽著,努力忍住嘔吐欲.望。
她緩緩轉著茶盞,厲驍,投靠了太子作為晉身階梯了啊。
「王妃,前面的人散了,可以走了。」侍衛查看之後,前來回稟。
慕娉婷起身離開。
厲驍看著她的背影,目送她離開。
四公主看到,心中難免氣悶,慕娉婷那個賤人,就是個狐媚子。
「厲公子認識她?」四公主小心試探。
「前幾日見過一面。」厲驍不願多說,轉移話題:「寧小姐想吃什麼?今日我請客……」
他頓了頓,輕聲說道:「寧小姐,是我在京城認識的第一個朋友。」
四公主聞言笑開了花,面上滿是光彩。
便是與厲驍分開之後,她面上的笑容也沒斷。
「公主……」一個丫鬟附在四公主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四公主笑容掛不住了,咬牙怒聲道:「你的意思是,厲公子是為了慕娉婷那個賤人解圍,所以才與人起了衝突?」
難道不是因為對方是徐家人?
「初時奴婢也是這般以為的。」那丫鬟低聲回話:「然厲公子說他曾見過肅王妃一面,奴婢讓人查了之後,發現兩人是在宣王妃府上見過,據說……相談甚歡。」
「賤婢胡說。」四公主甩手就是一巴掌。
丫鬟倒在地上,急忙爬起跪好,瑟瑟不敢動。
「呵呵……看來人家沒看上公主,反而看上肅王妃了呢。」聞人璽輕笑著走進來。
四公主冷冷瞪著他。
他不以為忤,慢慢走近:「公主,您很生氣麼?」
四公主不吭聲。
聞人璽更近一步,近乎把蒼白唇.瓣貼在了四公主的耳朵上:「公主,宮宴時候。公主可否帶個人進去?」
「你想做什麼?」四公主十分警惕:「宮宴不能搞事,父皇很看重的。」
這等關鍵場合出事,兆頭不好,皇帝會震怒。
「別緊張……」聞人璽低低一笑,再低語幾句,四公主面色變幻,而後狠狠點頭。
「公主,不好了。」一個丫鬟急急走進來,在四公主發怒之前,便急忙說道:「徐家死了人,說是厲公子打死的,要把厲公子送官。」
四公主猛然睜眼:「你說什麼?」
慕娉婷也很快聽說這個消息。
事情在一兩日之內,便發酵起來。
厲驍被關進大牢,宣王府和徐家以及徐家姻親齊齊施壓,四太子公主以及臨清侯則要保人。
太子態度不強硬,宣王府一邊,卻強硬要求治罪,太子權衡之後,打算放棄。
京兆府尹壓力重重,然臨清侯一人總比不得宣王府一眾人,厲驍被上了刑。
慕娉婷想起危及時候,厲驍把她扔開。自己卻中箭的一幕。
窗外暖陽明亮,她托著下頷,讓人傳了曹伯懿過來。
「曹大人,又要讓你幫忙了。」慕娉婷讓人上了茶。
「王妃嚴重,有事您儘管吩咐。」曹伯懿急忙行禮。
「記得昨日有個情報,說是太子東宮的管事公公,想要為侄兒買座酒樓,已經談妥了是不是?」慕娉婷詢問。
曹伯懿沒印象:「下官慚愧。」
慕娉婷揮揮手表示不在意:「唔,應該不會這麼快交割掉,曹大人辛苦一趟,讓那主人把酒樓賣給宣王府的人,再讓那管事公公,在太子面前吹吹風,便說,宣王府勢大,打狗都不看主人面了,順帶提一提太子要保厲驍,徐家卻不給面子的事情。」
曹伯懿驚訝:「王妃要保厲驍?」
「厲驍似乎是可造之才,臨清侯更是一員猛將,只是之前並不傾向太子罷了,若太子幫了厲驍,臨清侯總會領點情。」慕娉婷笑意融融。冷靜分析:「太子手中有了可用的將領,在他眼中日益驕橫的宣王,才會不那麼重要。」
曹伯懿拱手:「王妃言之有理,下官愚鈍。」
慕娉婷輕笑出聲:「曹大人,謝謝捧場。」
曹伯懿忍不住笑了,有些事,他也不是想不到的。
餘光看了一眼慕娉婷,曹伯懿回到鞠園之後,在慕娉婷的吩咐之外,又另下了一個命令:「把肅王府出面幫忙的事情側面讓臨清侯知道。」
太子和宣王都想爭取臨清侯,他也賣個好好了。
做好事怎能不留名。
三日後。皇帝訓斥了徐昂,因為他族弟一家生活奢靡,在所有官家都因為「捐獻」而變得「節儉」的時候,死掉的徐公子一擲千金為妓子買頭面的事情,顯得尤為扎眼。
六日後,厲驍終於被放出來了。
小廝扶著他上車,臨清侯已經在車內等著。
他看起來蒼老了不少。
「這次你能這麼快出來,多虧了肅王府曹長史。」臨清侯問過他身體之後,壓低了聲音,把事情告訴了厲驍:「三家怎麼鬧,咱們都不攙和。你養兩天傷,便啟程去亳州吧。」
厲驍明亮目光落在臨清侯面上:「孫兒曉得。」
曹伯懿的用計,風格可不是這樣,他比較大開大闔呢。
那麼,是曹伯懿出手?還是她出手?
厲驍伸手,捂住胸口。
胸膛下,那顆心跳得快極了。
回府換了身衣服,厲驍不管身上傷勢,直接便要出門。
臨清侯攔住他:「去哪?」
厲驍洒然一笑:「祖父猜不到麼?孫兒去太子府上,叩謝太子恩情。」
臨清侯面色冷然:「不許去。」
厲驍閉了閉眼,祖父對他很好,然而,他更想靠近她,不惜一切。
他猛然睜眼:「祖父,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太子對孫兒,現有知遇之恩,又有救命之恩,恕孫兒不能聽從祖父。」
臨清侯大怒:「你要走了,就別再回來。」
厲驍轉身跪在地上,用力叩頭:「孫兒不孝,祖父保重。」
臨清侯氣得眼一翻,昏倒在下人懷裡。
厲驍頓了頓,直接走了。
下人忙亂中,臨清侯很快睜開了眼睛,他心情複雜無比。
這個孫兒,真是聰明,為了不把臨清侯府拖下水,竟然配合他演出了一副決裂的戲碼。
厲驍走出臨清侯府時候,轉頭看了一眼。
自己身後越是沒人,唯一能倚靠的便是太子,太子便越是會幫他。
他匆匆趕到了太子府,鄭重叩謝太子救命之恩:「草民本想一出牢獄便來叩謝殿下恩德。然當時狼狽不堪,不敢驚擾殿下……殿下大恩大德,厲驍願為殿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太子非常滿意厲驍的表忠心。
他急忙讓厲驍起來,喚了太醫來給厲驍上藥,讓厲驍趕緊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來見他。
厲驍面上對太子的感激,越大的濃了。
三日後,他便收拾行李,踏著博雪,朝亳州而去。
四公主哭得稀里嘩啦。
聞人璽目光陰邪,嗤笑一聲,在四公主殺人般的目光中,悠悠說道:「公主,除夕快到了。」
四公主漸漸收了淚,哼了一聲。
她相信厲公子很快就會回來的,在這之前,讓她先解決了慕娉婷。
小雪逐漸變大。
慕娉婷喝著花茶,看著帳本的時候,慕崢嶸臉色灰敗的到了肅王府。
「怎麼了?」慕娉婷詫異,這弟弟一隻有些蠢有些愣,這樣情緒頹喪真是少見。
「長姐,我院中丫鬟有身孕了。」慕崢嶸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慕娉婷一口茶差點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