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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4章 三套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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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嫂子三日後來了。

她叩頭之後回稟:「這事兒,夫人萬壽節之前就有了意,只是萬壽節出了事情,後來京城局勢緊張,夫人歇了歇,這幾日問了國公爺,國公爺覺得尚可,夫人便又操辦了起來,打算過了重陽讓人去提親了。」

「京中有人知道這事情麼?」

「夫人曾在宴席上對駱小姐多加誇讚,想來別人心中是清楚的。」

慕娉婷眼中閃過冷光:「盯著點,有消息直接告訴我。」

「王妃,這位駱小姐,奴婢覺著未必真不好。」劉嫂子下去了,石榴壯著膽子說了一句,請罪道:「奴婢僭越了。」

慕娉婷讚賞看她一眼:「眼見都未必為實,何況只是傳聞。」

還是等過些日子見一見。

石榴鬆口氣,她真怕慕娉婷覺得謝氏要害慕崢嶸,魯莽之下壞事。

不久便是重陽。

城外丘池山,風光秀美,景色迤邐,又兼山勢平緩,最是適合登高望遠。

慕娉婷打聽到駱家會去登山,也跟了過去。

秋高氣爽,涼風徐徐,慕娉婷在路上遇到了好幾家女眷,其中便有駱家。

駱家主母自然要來拜見慕娉婷這個肅王妃,見慕娉婷十分注意丈夫嫡長女,心中自然明白,笑著說了許多駱小姐的事情。

慕娉婷把駱小姐召到身邊,隨她一同登山。

果真是知書達禮,進退有據。

慕娉婷送她一隻羊脂白玉的鐲子,貴重無比,她雖然羞澀禮貌推拒,最後落落大方收下,眼中羞喜藏不住。

顯然對這婚事,是十分願意的,沒有絲毫勉強之意。

「我那弟弟有些愣,然心卻是極好。」慕娉婷笑盈盈對她說。

「嘉敏省的。」駱小姐閨名嘉敏,紅著臉謝過慕娉婷。

丘池山上有寺院,眾人登山而上,便在寺院落腳。

肅王府與駱家自然占了一個院落。

駱家另有兩位小姐兩個小公子,年紀還小,跟在駱夫人身邊,不多久就吵著要去玩。

慕娉婷難得出來,也想走走,便攜了駱嘉敏出了小院。

丘乃山丘,池乃池塘,丘池山邊有個山谷,谷中有大片湖泊,景色怡人,在湖內划船,更是愜意。

兩人過去正要上船,四公主就帶著幾個女子來了。

四公主是太子一奶同胞的親妹,之前就與慕娉婷很不對付。

見到慕娉婷。四公主像個鬥志昂揚的公雞一般,帶著一個穿著華貴的小姑娘趾高氣昂走過來。

剛巧,這個小姑娘慕娉婷也認識,太子和四公主姨母的女兒李欣蓮。

「喲,這不是駱家大小姐麼?怎麼,你表哥不要你,轉頭就攀上高枝了,真夠不要臉。」四公主輕蔑看了一眼慕娉婷,開口譏諷駱嘉敏。

駱嘉敏臉色一白,倔強說道:「臣女不知道公主在說些什麼。」

慕娉婷一臉欣慰狀:「四妹妹這是夸崢哥兒比你表哥身份高呢,這是事實,至於說你不要臉……」

慕娉婷笑意盈盈:「嘉敏如花似玉的小臉明明就在這兒,反倒是別人……」

她似笑非笑掃了一眼四公主和李欣蓮。

那兩人其實長得也不錯,然而與明艷絕倫的慕娉婷和清麗可人的駱嘉敏比起來,就差了。

四公主臉一,狠狠瞪了慕娉婷一眼,冷笑對駱嘉敏說道:「沒臉沒皮的巴著別人,像是沒見過男人似得,真可笑。」

駱嘉敏氣得渾身顫.抖,慕娉婷拍了拍她的手,笑得明艷璀璨:「四妹妹說的極是,嘉寧確實沒見過男人,不像四妹妹,見識過很多男人,我等不能及。」

「你……你……」四公主氣得瞪眼:「慕娉婷,你竟敢頂嘴。」

「連實話都說不得了?」慕娉婷睜大眼詫異看她:「這可真是奇了怪了,父皇都要設御史台廣開言路呢。」

「你再叫囂也沒用。」四公主咬牙冷笑:「三哥是不會喜歡你這樣的女人的。」

「沒辦法,我不如四公主會籠絡男人心。」慕娉婷笑一笑,四公主氣急敗壞要打她,肅王府四個親衛立即上前,一臉冷然看著她。

四公主跺腳放狠話:「慕娉婷,你給本公主等著。」

她氣呼呼的走了。

慕娉婷悠悠看了她一眼,帶著駱嘉敏到了另一邊:「狗要咬你,不用怕,棍棒伺候就是了。」

駱嘉敏眼中含著淚水,努力綻開笑容:「我曉得了。」

慕娉婷剛要上船。四公主就又回來了,說是自己的耳環丟了,要找找,不讓慕娉婷她們上船。

慕娉婷冷笑看她尋找。

「說,是不是你把本公主的耳環偷偷藏起來了。」丫鬟說是沒找到,四公主就怒沖沖推了駱嘉敏一把。

駱嘉敏臉色冷了下來:「公主,臣女雖不若公主尊貴,然臣女行得正坐得端,絕不會做出有辱家門的事情,公主說臣女偷藏您的耳環,若有證據,請公主拿出來,若無證據,請公主慎言。」

慕娉婷眼含笑意,很滿意駱嘉敏的不卑不亢。

四公主僵持了一會兒,惱恨地上了慕娉婷叫來的船,遊玩去了。

「這樣就很好,國公府未來的當家主母。可以溫和,但絕不能軟弱。」慕娉婷握了握駱嘉敏的手。

駱嘉敏的點頭。

兩人正要上船,忽然駱嘉敏悶哼一聲差點倒地,親衛已經上前,手起刀落,一條被砍成兩截的蛇在兩人面前,親衛撿起給慕娉婷看。

「甘草。」慕娉婷眼睛一眯,急忙叫人。

甘草看了一眼被親衛提著的蛇屍,鬆一口氣:「王妃放心,這蛇無毒。」

駱嘉敏疼得渾身顫抖,甘草跪在地上,撕開駱嘉敏的褲子。

她右小腿上,兩個牙印很清晰,傷口周圍已經紅腫。

甘草給駱嘉敏上了止痛化瘀的藥膏。

慕娉婷面色冷厲,這蛇是被捆起來的,只余蛇頭一截可以自由活動。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做的。

四公主得意的笑聲傳到岸上。

怪不得四公主的船就在不遠處徘徊,原來是等著看戲,慕娉婷目光一沉:「去把四公主請下來,隨我進宮見太后。」

四公主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笑聲頓歇。

惱羞成怒,她讓船娘劃遠一點。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慕娉婷看著逐漸遠去的遊船,笑容淡淡。

侍衛叫了兩台軟轎過來,她們回了院子,等到下午回了王府,慕娉婷立即叫人把四公主的所作所為告知了太后。

太后怒氣沖沖把四公主教訓了一頓,讓四公主不得不去給駱家送禮道歉。

四公主照辦,心頭卻憋屈極了,找到太子撒驕,讓他收拾一下慕娉婷。

太子完全沒給四公主好臉色:「整日只會惹事,再下去誰都救不了你。」

本來是讓表妹接近慕娉婷,讓駱家的丫鬟和駱夫人說慕娉婷喜歡表妹不喜歡駱小姐的,結果全被這個蠢妹妹給攪亂了。

對這個愚蠢只會壞事的妹妹,太子十分不待見,不耐煩攆走了她。

趙宏見太子煩悶,輕咳一聲:「殿下不必擔心,雖然肅王妃這邊出了差錯,但只要慕崢嶸那邊成事,晉國公也跑不了的。」

太子點點頭:「舅父辛苦了。」

慕娉婷覺得駱嘉敏還不錯,就給慕天成傳了信。

謝氏得了慕天成的準話,便請了魏國公夫人去幫著提親,駱家爽快應下,開始過六禮。

慕娉婷喜歡駱嘉敏的溫和,再說,她身邊也沒個可以說話的人,便隔三岔五的給駱嘉敏送些吃食點心,也得了駱嘉敏的回贈。

「王妃,出事了。」石榴匆匆進來,行禮之後說道:「慕少爺與人打架,被京兆府衙役帶走了。」

「可知道為何?」慕娉婷眉目一凝,沉聲詢問。

石榴只覺心頭一滯,王妃怎麼學了王爺那一套,光氣勢就壓得人不敢出聲:「回稟王妃,慕少爺與魏國公家三公子趙梁在酒樓相聚,趙梁被一書生踩了腳,對方道歉,趙梁卻不依不饒,對方不甘受辱,後雙方打了起來,晉國公世子也被牽連了進去。」

慕娉婷坐起身:「情勢如何?」

「都只是皮肉傷,唯獨孔家公子腿骨折了,需要修養幾個月。」

「孔家公子?」慕娉婷一頓:「孔玉麟?」

「是。」

慕娉婷凝神細思,極快吩咐:「去,讓葛公公親自出馬,把打架的所有人都給我帶回來,記住,是所有人,就算是小廝也不能放過。」

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卻抓不住。

石榴飛快下去找了葛公公。

葛公公從來都是可靠的,放下所有事情拿著寧紹璟的名帖把人都帶了回來。

幸好事情不算大。

「怎麼打起來的?」花廳里,慕娉婷打量慕崢嶸,沒有受傷,只是有些狼狽,她瞬間安心了。

「我覺得我被算計了。」慕崢嶸是直不是傻:「我有三天休沐時間,本來要回家的,一進城門就遇到韓樂年趙梁兩個,他們就說要慶賀我訂婚,在酒樓開了一桌,不一會兒來了四個書生,一邊說話一邊從我們身邊過,不知道怎麼踩了趙梁的腳,趙梁不依不饒的……」

接著就打了起來,然後被京兆府衙役帶走,分開關押。

「在牢里,趙梁說,他是看到孔玉麟,為了替我出氣,才故意找茬動手的。」慕崢嶸冷笑:「他說孔玉麟和我未婚妻夾纏不清。」

「為什麼覺得自己被算計了?」事情越來越有意思,慕娉婷托腮詢問。

慕崢嶸不屑:「趙梁最是油滑不肯得罪人,怎麼可能會為我得罪人。」

當朝右相、孔家、駱家,都不是軟柿子。

慕娉婷讓人請了趙梁來。

「你說。駱小姐孔玉麟有染,」慕娉婷一臉怒氣,用力拍桌子:「是不是真的?」

「大家都這麼說。」趙梁知道慕娉婷容易衝動,瞪著眼一臉氣憤:「都說駱家家風好,可是偏偏就有水性楊花的,給臉不要臉,自甘下賤,像這種賤婦,就該吊死,以正家風。」

他一邊罵兩人是狗男女,一邊說自己是慕崢嶸哥們,為慕崢嶸抱不平。

吊死?慕娉婷眼中靈光猛然閃過。

她看著趙梁,眼底一片冷厲。

「你對崢哥兒的好,本王妃都知道。」慕娉婷微微一笑:「呆會兒你就和本王妃去駱家對質,把駱家的真面目撕開來。」

趙梁眼睛猛地一縮:「這……我一個男人,欺負女人不好吧。」

「這倒也是。」慕娉婷點頭:「你且下去歇一歇,本王妃先見見那孔家千里駒。」

孔玉麟天資聰穎,博聞強記。被稱為孔家千里駒。

趙梁畏畏縮縮的走了,慕娉婷召來甘草:「有沒有什麼藥,能讓趙梁看起來像是高燒昏迷不醒?或者其他病,總之開不了口就好。」

甘草眼睛一亮:「可以讓他喉嚨腫,看起來像是著急上火。」

這個可以有,慕娉婷點頭同意:「順便給其他人也吃一點,免得他們亂說話。」

甘草快樂的下去了。

慕娉婷吩咐采香:「把孔玉麟請來,順便把府醫也叫過來。」

慕崢嶸目瞪口呆,沒看懂慕娉婷到底在幹什麼。

孔玉麟很快被人背了過來,慕娉婷立即讓府醫上前醫治。

孔玉麟張口要拒絕。

「孔公子,想要科考為官,身體就不能有殘缺。」慕娉婷看著孔玉麟的臉,笑意真誠。

孔玉麟安靜下來:「如此,多謝王妃。」

「回稟王妃,孔公子傷得並不重,但若是不好好養著,到時候可能會有點跛。」府醫恭恭敬敬:「微臣已經為孔公子處理過,只要孔公子小心點不要亂動,就不會有事。」

慕娉婷讓府醫下去,轉頭看著孔玉麟。

他面色看似溫和,實則暗藏怒氣。

「孔公子是不是很生氣?想著以後怎麼為難晉國公府,為難崢哥兒?」慕娉婷命人上了溫水:「孔公子剛用了藥,不宜喝茶。」

孔玉麟是個清俊溫雅的美少年,與容貌俊美卻性子粗疏的慕崢嶸不同,他風度極好,正容說道:「王妃說笑了。」

「只是怕孔公子報仇時候找錯了人。」慕娉婷含笑看著他,抬了抬下巴點嚮慕崢嶸:「他今日從大營回來,方才進了城門,特別巧,遇到了趙梁和韓樂年,被拉著去酒樓喝酒。」

慕娉婷輕抿一口花茶:「趙梁見到你,故意挑事,說是要為崢哥兒抱不平,孔公子可知道原因?」

孔玉麟迷惑,蹙眉看著慕娉婷。

「聽了別激動。」慕娉婷放下茶杯:「趙梁說,你和自己表妹駱嘉敏有染。」

慕娉婷話音剛落,孔玉麟面現怒色,厲聲呵斥:「王妃,請慎言。」

慕娉婷無視他的怒氣:「據說駱家極為重視女孩聲譽,一旦有不妥,基本便沒了活路,孔公子,你說這話傳出去,敏姐兒還能不能活?敏姐兒沒了活路,孔家駱家和晉國公府,會不會結仇?」

孔玉麟覺得很冷,冷的他身體發顫,只能靠著掌中茶杯取暖。

這些話傳出去,敏表妹必死無疑。

雙方結親不成,必然反目。

慕崢嶸背負罵名。

自己清譽當然也會有污,想娶雲蘭就是做夢。

孔玉麟長出一口氣,認認真真看著慕娉婷:「還請王妃教我。」

慕娉婷笑笑:「我乃內宅婦人,怎麼能教的了孔家千里駒,反倒是我這個傻弟弟。還得你這位妻表兄多多看顧。」

孔玉麟感激拱手,鄭重承諾:「只要不違背君子之德,玉麟必定竭盡全力。」

慕娉婷緩緩綻開笑容。

「長姐。」慕崢嶸隔了一會兒,才理清楚了來龍去脈:「你是我親姐麼?」

慕娉婷眉心跳了跳,覺得手很癢。

「為什麼你什麼都能想明白。」慕崢嶸有些惆悵,這樣顯得自己好傻啊。

慕娉婷撇開臉,不理他,只是提點孔玉麟:「趙梁自來圓滑,不肯得罪人,這次必定是得了大好處,才願意出頭,孔公子可以留意一二,說不得能找到一些線索。」

來而不往非禮也。

孔玉麟拱拱手:「玉麟明白。」

甘草一會兒來復命,雙眼亮晶晶:「王妃,奴婢已經辦妥了,一刻鐘後,他們就會開始嗓子疼。」

慕娉婷讚賞兩句,甘草立在一旁。低眉斂目,又沒有了存在感。

慕娉婷起身去見了幾人,表明自己很喜歡駱嘉敏,誰敢亂說話就是與肅王府和晉國公府過不去,然後側頭吩咐:「送諸位公子回府。」

送走了別人,慕娉婷點著慕崢嶸的頭:「你,立即趕回大營,不是我派鄭嬤嬤去尋你,絕對不準回來,知道麼?」

慕崢嶸灰溜溜被王府侍衛護送回大營去了。

孔玉麟半路遇到來接他的孔家下人,急急回去之後,孔玉麟請來自己父親,把慕娉婷的話說了一遍。

孔父立即遣人去尋了范思,請他過府一敘。

孔老太爺、孔父、孔玉麟和范思四人在孔玉麟房裡聚集。

范思摸了摸自己鬍子,慢條斯理分析:「這事兒,脫不了太子的影子。」

孔老爺子哼了一聲:「鬼鬼祟祟,難成大事。」

可太子占了大義名分,若是要擁戴肅王。剛剛安定的大齊,又會迎來一番腥風血雨。

范思搖頭晃腦:「太子太傅、太子少傅難辭其咎啊。」

孔老太爺隱蔽的翻了個白眼,萬分看不上范思打官腔。

「多做事,就沒時間操閒心了。」孔玉麟在長輩面前很恭敬,輕描淡寫道:「太子乃國之儲君,要多多關心政事才對。」

范思讚許點頭:「玉麟不錯。」

孔老爺子再次隱蔽翻了個白眼,開始商議如何讓太子忙碌起來。

等范思離開,孔老爺子怒哼道:「太子,不堪為君。」

「父親。」孔父很贊同老父的話,不過這事情也不好吼出來啊:「您小聲點。」

孔老爺子擺擺手:「你上心點,你妹妹就留下這麼一點血脈……」

「父親放心。」孔父承諾:「兒子把敏姐兒當自己女兒一樣疼惜。」

肅王府。

傍晚,劉嫂子急急忙忙來求見:「王妃,奴婢剛打探出一件事兒,前日裡,吏部尚書的夫人上門,曾與夫人說起太子少傅家孫小姐、閨名欣蓮的,出身顯赫卻溫柔嬌憨,言談間。有與夫人結親的意思。」

太子少傅姓李,太子的姨母,是太子少傅的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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