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3章 出征(2/2)
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孩跟在身後想要護著那個女子。
女子也尖叫著盡力掩飾自己的面容,男子還努力把她擋在身後,維護的意味相當明顯。
肥胖婦人「嗷」的尖叫:「你個不要臉的死鬼。這時候竟然還護著這個小娼婦……」
她撲了上去,男人被她一下子撲倒地上,她坐在男人身上,一邊哭號一邊撕扯,還不忘吩咐下人:「給老娘把這小娼婦的衣裳扒了,她不就喜歡勾.引男人麼,老娘讓她浪個夠。」
女子左衝右突想要離開,但是卻不是那些下人的對手,很快就被扭著手臂露出了臉。
慕娉婷看了兩眼,終於認出,此乃太子妃庶妹。
那天在宮裡撞她的那一個。
相信不少人也認出來了。
「娼婦就是娼婦。長了一副狐狸精的樣子專勾別家男人。」慕娉婷一愣神的工夫,肥胖婦人已經以不符合體形的敏捷,從男子身上爬起,對著太子妃庶妹的大胸就是用力一抓。
太子妃庶妹發出尖銳的痛苦厲叫。
慕娉婷哆嗦了一下,替太子妃庶妹覺得疼。
「精彩麼?」寧紹璟關上門,側頭詢問慕娉婷。
他面色一本正經,眼底一派坦然,慕娉婷不知道為什麼,就聽出來求表揚的意味。
她默了一默:「多謝王爺,臣妾很開心。」
寧紹璟以拳抵唇輕咳一聲:「不是本王安排的,她本就是這樣的人。」
慕娉婷笑笑。面上一派感激:「王爺願意為臣妾費心,與別人無關。」
寧紹璟「哦」了一聲,指了指外面:「要去露台賞景麼?」
采香為她披上披風,又塞給她一個湯婆子,慕娉婷跟著寧紹璟到了露台。
酒樓的熱鬧已經散了,想必太子妃庶妹夫家的熱鬧才剛開始,慕娉婷頗有些神清氣爽,把自己喜歡吃的月餅掰了一半遞給寧紹璟:「王爺嘗嘗,這個甜而不膩,味道不錯。」
寧紹璟結果嘗了嘗,不夠甜,不過很香,他三口兩口就吃完了。
八月十六,天微陰,慕娉婷處理完府中事務,出門,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她一時興起,拋卻煩惱走進雨中。
毛毛細雨,沾衣欲濕,微微涼。
腳下鞋子終於是沾濕了。
慕娉婷不等采香和鄭嬤嬤嘮叨,便趕忙朝寢室走:「嬤嬤放心,寶兒會愛惜身體的,這就泡個熱水澡,驅驅寒。」
鄭嬤嬤無奈看著她,慕娉婷討好一笑。
這一幕落在寧紹璟的眼中,引得他緊蹙的眉目柔和了三分。
「去拿干毛巾來。」在慕娉婷沒有進屋之前,寧紹璟吩咐承影:「準備熱水,王妃要洗浴。」
慕娉婷發梢濕潤,衣服微潮,采香進屋要去拿干毛巾為她擦拭。
寧紹璟已經把慕娉婷拉到身前,慢慢為她擦拭。
慕娉婷怔住了。
力道有些重,速度也很快。扯得頭發生疼,他定然是沒幫人擦過頭髮。
慕娉婷悶哼一聲:「王爺,您和臣妾頭髮有仇麼?」
寧紹璟手一頓,力道便輕了三分,速度一放緩。
一輕一緩之間,疼痛便被舒適取代。
他的氣息包裹著她,慕娉婷面色微紅,忍不住抬頭。
仰頭,看著寧紹璟嚴肅面容,慕娉婷終於噗哧一聲笑出來。
寧紹璟低頭看她,很是不解。
然她笑靨比春花燦爛,他卻是愛看的。
慕娉婷笑而不語,寧紹璟沉默一下,鬆了手:「好了。」
「王妃,您先換雙鞋,熱水片刻就好。」采香扶著慕娉婷坐下,剛要跪下為她擦腳換鞋,卻有人動作比她更快。
寧紹璟盤坐地上,為她脫下鞋襪,剛剛擦頭髮的毛巾便裹在了她腳上,又輕又緩的慢慢為她擦拭。
說是擦拭,那輕緩的程度,不如說是摩挲。
慕娉婷呆呆地看著他,仿似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一般。
心卻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讓她擔心下一刻它就會從胸腔中掙脫出來。
她的心跳與他的動作,構成一曲奇妙的曲韻,讓人不忍打擾,不忍破壞。
腳上微微有些癢,慕娉婷腳反射性地縮了一縮。
外面丫鬟回稟,熱水已經好了。
采香為她套上乾爽的鞋子,慕娉婷極快地起身,落荒而逃。
浴桶里灑了花瓣。香味四溢。
溫熱的水包裹著全身,舒服的令人嘆息。
采香幫她按著肩膀,緩解疲勞。
慕娉婷心中亂成一團,寧紹璟或冷酷、或無情、或嚴厲的樣子交替在眼前閃現,最後全都化成了他低著頭,為她擦拭腳掌的樣子。
優雅,認真,卻意外的撩動人心。
這幾日因為那個孩子和蔣真真帶來的陰鬱,一掃而空;慕娉婷捂住了胸口,那裡暖暖的,有些心動。
坐在梳妝檯前,采香為她擦拭頭髮。
銅鏡並不十分清晰,然而依然忠實的映出了主人面若桃花、眼含春波的樣子。
慕娉婷伸手,慢慢在銅鏡上滑過,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底,減緩了她的熱度。
鏡中出現寧紹璟的身影,和她的身影站在一起,意外的和諧。
慕娉婷抿了抿唇,決定等等看,如果,他不會再有別的女人的話……
至於他的野心……利益一致不就好了,反正她所求的不是轟轟烈烈愛情。只是想要身邊有人陪罷了。
上(床),睡覺,身邊人溫暖的氣息中夾雜淡淡綿長的香味,繚繞鼻翼,讓人覺得安定可靠。
她定了定神,朝著他綻出一個明麗笑容,閉眼休息。
這是不生氣了吧。
寧紹璟輕吁一口氣。
明日便要啟程,寧紹璟猶豫一下,伸手抱住慕娉婷:「寶兒,本王明日就要啟程了。」
他的唇便壓.在她的細膩白皙的脖頸間,呼出的熱氣深深淺淺的,全都在撩動她敏.感的神經。
慕娉婷有些被撩到。
回神,她捧起寧紹璟的臉,笑吟吟落下一吻:「王爺好好休息。」
寧紹璟更睡不著了。
翌日,寧紹璟早在起來便著甲冑,慕娉婷幫不上忙,只看著承影純鈞來回忙碌,很快,身著全身甲冑的寧紹璟出現在了慕娉婷面前。
這一身硬漢打扮,更把寧紹璟矜貴肅然的氣勢襯托的無比明顯,相當有衝擊力。
她默默咽下口水,一本正經的說些保重身體的話。
「你們出去。」寧紹璟揮揮手。承影純鈞躬身退下。
「寶兒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寧紹璟站在地上,一本正經說道。
冷酷端正嚴肅的肅王呢?
慕娉婷有些崩潰。
屋中只剩下慕娉婷一人,發了一會兒呆之後,才起身開始處理王府事情。
隔了兩天,石榴捧著一個錦盒,笑吟吟到了慕娉婷面前:「王妃,剛剛葛公公派人送來的,說是王爺給您的。」
慕娉婷好奇打開,只看到是幾張薄薄的紙:「地契?」
她很是驚訝,四間鋪子兩個田莊,鋪子地段極好。田莊就在京郊,屬於現在有錢也買不到的好產業。
「葛公公說,這是何家和辛家的賠罪禮。」
這下慕娉婷想起來了,皇宮裡的那對兒母女。
太子妃庶妹與西席勾搭成奸被抓,何家辛家大出血,寧紹璟果然給力。
慕娉婷把盒子遞個采香:「先收起來,等劉管事空了,讓他去看看。」
寧紹璟不在家,慕娉婷不愛應酬,便安然留在家裡,只隔幾天進宮陪一陪太后。
如是過了幾日。慕崢嶸的丫鬟寶珠來求見。
一見到慕娉婷,寶珠便撲在了慕娉婷的身上:「王妃,你要救救少爺啊,夫人要給少爺議親了。」
寶珠面色惶急,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慕娉婷似笑非笑:「夫人是崢哥兒母親,為崢哥兒相看不是正常麼?」
謝氏為崢哥兒相看親事,寶珠便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傳出去謝氏固然背負不慈名聲,崢哥兒也要被人說不孝的。
光是這一點,便知道寶珠不可信。
寶珠一怔,不信慕娉婷這麼無動於衷:「可是,據說那位小姐,和表哥青梅竹馬……」
「哦。」慕娉婷依然不咸不淡:「夫人相看的是誰家?」
「國子監祭酒的嫡長女。」
慕娉婷用力想了想,駱家自前朝便是名門,家風嚴謹,不好的傳聞極少。
國子監祭酒雖然職權不高,卻是清貴之官。
這種事情向來捂著還來不及,一個沒有門路的小丫鬟都知道,可疑,慕娉婷盯著寶珠:「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府中有人偷偷議論,奴婢聽到的。」寶珠忐忑看著慕娉婷。
「去查一下這位駱小姐,順便盯緊寶珠。」打發走了寶珠,慕娉婷琢磨了一會兒,吩咐采香:「不行就讓葛公公幫忙。」
葛公公很能幹,兩三日便辦妥了。
這位駱大小姐,母親早逝,父親在外任職時候,她便被送到外祖家,直到去年父親回京升任國子監祭酒,方才回到自己家。
見過的都說是個極好的女孩,知書達禮、溫順賢惠、周到細緻。
而傳聞中青梅竹馬的表哥去年定親,今年十月便要成親了,未婚妻乃是右丞相范思孫女。
寶珠想要成為慕崢嶸姨娘。所以對慕崢嶸很忠心。
「說不得,還真有些干係。」茴香自語,慕娉婷看她一眼,茴香急忙閉嘴。
「女人活得不容易,人云亦云,說不定就害了她一條性命。」慕娉婷是想起了裴冰晴,也是一個小姑娘。
慕娉婷最後拍板:「讓劉管事家的去打聽下,事情進展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