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5章 擔憂(2/2)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她手中抽走金簪,比劃一番,找了個位置插.進去。
從鏡中望去,寧紹璟修長身影出現在她身後。
高大。又英挺。
「好了。」寧紹璟端詳片刻,收手站好,目含期待看她。
慕娉婷了一,做了好事求表揚的狗狗?
她輕咳一聲:「很好看,臣妾謝過王爺。」
寧紹璟覺得圓滿了,伸手把金簪拿下:「不戴也好,等著便是。」
慕娉婷笑了笑,肅王爺也很呢,專門等人跳坑。
寧紹璟卻沒有笑,目光沉沉。
做賊易。防賊難,太子真讓他覺得如鯁在喉。
宣王妃生辰與太子生辰便只隔了幾日,也是不得不去的。
然宣王不在,寧紹璟倒是不方便進去。
「且小心些。」宣王府的戒備也是森嚴,暗衛不好混進去,寧紹璟心中擔憂。
只能讓她多加小心。
慕娉婷也不樂意去,可也不能不去。
照舊找個地方躲了清靜,卻聽到有喝罵聲傳來。
「該死的野種……」罵人著聲音尖利,是個女子。
慕娉婷聽了一會,倒是知道了始末。
原來,厲驍在亳州又立功,雖未升官,然在別人口中,便成了「虎父無犬子」「前途無量」等等,把本來就不算能幹的臨清侯世子對比的更是庸碌。
人人都覺得應該讓厲驍襲爵,才能保證臨清侯府不衰敗。
再加上又有太子支持,厲驍如今已經站穩了腳跟。
他前端時日就回了京,雖然並不住在臨清侯府,看似礙不了臨清侯世子夫妻。
其實更讓他們夫妻倆為人詬病。
臨清侯世子夫人這段時日,便都暴躁的很,十分容易生氣。
慕娉婷很是為厲驍高興,同時,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她時刻關注京城變化,這消息她怎麼不知道?
慕娉婷一驚,感覺到了危險。
回府之後,慕娉婷讓采香去打探一下這件事情,她倒不是非要知道厲驍的消息。
其實更想知道為什麼自己沒得到消息。
這種不太重要的消息被漏掉也就算了,若是重要消息也被漏掉,那做事就被動了。
晚上,寧紹璟從鞠園回來。神色有些晦暗,竟有些隱忍的怒氣。
慕娉婷略覺奇怪。
若是公事有礙難,他生氣卻也不是這個樣子的。
倒像是,與自己生氣?
慕娉婷看他一眼:「王爺怎麼了?」
寧紹璟定定看她,眼中的神色,慕娉婷看不懂。
倒是更確定,寧紹璟是和她生氣。
夥伴之間,也要注意溝通,不然就等著散夥吧。
慕娉婷揮退了丫鬟,走到寧紹璟面前:「王爺想問臣妾什麼就問,憋在心底可不好,容易讓人生分了。」
寧紹璟頓了頓。
她一臉的坦蕩,反倒襯得他像是小肚雞腸。
心底倒是舒服了一些。
沉了一會兒,寧紹璟詢問:「本王問什麼,寶兒都會回答麼?」
「那可不一定。」慕娉婷失笑:「臣妾也是有秘密的,但是這秘密絕對不會妨礙到王爺、不會對王爺不利。」
寧紹璟看著她,抿緊了唇。
「那也是隱瞞。」他微微失控,控訴看她。
「王爺難道沒有事情瞞著臣妾?」慕娉婷有些好笑,反問道。
寧紹璟不說話了。
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放棄詢問,不甘心;繼續詢問,他瞞了更多東西。
「好了,時候不早了,王爺去洗漱吧。」慕娉婷推了推他,給他一個台階下。
不然,慕娉婷怕他會站到天荒地老。
真沒想到,他倔起來是這個樣子,竟有些小孩子氣。
寧紹璟又僵持了一會兒,慕娉婷第二次說話,他才轉身去洗漱。
慕娉婷眉峰輕蹙。
他到底有什麼誤會?
只在今天發作……慕娉婷把今天的事情過電影一樣過了一遍。而後猛然瞪大眼睛。
躺在床上,慕娉婷半撐著身體,定定看著寧紹璟。
「為何這麼看本王?」寧紹璟也不看她,沉聲詢問。
「臣妾有些憂慮。」慕娉婷嘆口氣。
寧紹璟一頓,心底不想理她,口中卻問道:「怎麼?」
「之前京城的消息,曹大人總會給臣妾送一份過來,臣妾自己也著人打聽著,自以為並無遺漏。今日在宣王府走一遭,卻發現原來並非如此,不由有些憂慮,若是這樣消息閉塞,做事難免失敗……」
寧紹璟也認真起來:「怎麼回事?」
慕娉婷略顯煩惱的蹙眉:「就是厲驍啊,臨清侯府那位嫡長孫,他回京都好幾日了,臣妾才得了消息……」
寧紹璟眼神閃了閃:「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不用在意。」
慕娉婷瞭然,果然是他把厲驍的消息給屏蔽了。
那麼,他肯定是已經知道厲驍就是八弟了。
「怎麼不重要,在臣妾心中。他很重要。」慕娉婷神色認真辯駁。
寧紹璟面色難看三分。
「他可是太子看重的人,據說領兵打戰很有一套,應該是太子培養來逐漸接替宣王的。」慕娉婷神色依然是無比的認真,「這樣的人,怎麼能說不重要。」
仿似見不得人的幼稚心思暴露在了陽光下,寧紹璟看著她,眼底略有不自在。
「寶兒說的對,是本王疏忽了。」過了一會兒,寧紹璟憋出這麼一句話:「以後本王會重視起來的。」
慕娉婷眼底綻開笑容:「王爺英明。」
她笑容中含著三分戲謔,寧紹璟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沉聲說道:「睡覺。」
心思被看穿,還沒不著痕跡調侃擠兌,這經歷,寧紹璟第一次體會。
著實有點不知道該生氣還是發笑。
只能逃避了。
可心底也有愉悅,她並不忌諱與自己說起厲驍,顯然,心底坦蕩。
寧紹璟閉著眼,唇角卻翹了翹。
慕娉婷撇了撇嘴。
隔日厲驍的情報就擺在了慕娉婷的面前,慕娉婷伏案笑了一會兒。才拿起細看。
太子為扶植厲驍,果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慕娉婷有些為厲驍可惜。
太子,不是個好主子。
厲驍此刻正在東宮。
太子誇他幾句之後,提起了他的婚配:「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家了,心中可有喜歡的女子?」
厲驍微一沉,而後洒然笑著搖頭:「女人有什麼好的,全都是煩,末將可不喜歡自討苦吃。」
太子溫和一笑,搖頭說道:「一個男人。有了家,肩頭就有了責任,懂得負責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再說了,辛苦一天回去,有人噓寒問暖,不好麼?」
有了家,不但有了責任,也有了弱點方便拿捏。
厲驍舉起酒杯:「煩。」
太子便有些不悅了。
厲驍便神色微:「末將想要,把自己喜歡的女人。光明正大的迎娶進臨清侯府。」
太子恍然。
這是野心大的,想先得到臨清侯府。
厲驍走出東宮,心頭布滿陰霾。
太子想用聯姻拴牢他。
他回了自己住的院子,小心從屋中取出一個匣子。
慢慢摩挲了一會兒,厲驍把匣子收在袖中,出了門,去了附近酒樓吃飯。
吃完飯回到院中,看一會兒兵書,便開始練武。
「采香姐姐……」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咚咚咚跑了過來,行禮之後,把一個包袱遞給采香:「是姐姐家裡送來的。」
采香謝過,賞了她幾個銅板,提著包袱回自己屋子。
打開,裡面放著兩套針腳細密的裡衣,一雙鞋子,還有兩個匣子。
采香心中高興,知道匣中肯定是娘給自己做的零嘴,也有些奇怪,往常總是只送一個匣子的,畢竟她愛吃的也就那麼一樣。
打開第一個,果然是一匣子的果子片,放一片在嘴裡,咬著有些韌,又有果子的酸甜。
打開第二個匣子,采香怔住了。
她立即合上匣子,本想立即去找慕娉婷,頓了頓,還是把匣子藏好,才去尋慕娉婷。
「一匣子的棉花籽?」慕娉婷有些吃驚:「你家裡送來的?」
「應該是有人借奴婢爹娘的手送來的。」采香低聲說道:「奴婢覺得,奴婢爹娘。還沒這個能耐。」
王妃費了那麼大的勁兒,也不過就收了一匣子,她爹娘難道還能比王妃更厲害不成?
慕娉婷點頭。
「奴婢過幾天回家問問爹娘,到底他們怎麼得了這個的。」采香說道:「再過幾日就是奴婢侄兒的生辰,請王妃准一天假。」
「不必……」慕娉婷搖頭:「你爹娘怕是也不知情,你隱晦打探一下,不必說太多,徒讓他們擔心。」
采香應下。
「那那一匣子棉花籽……」
慕娉婷是真捨不得它:「悄悄拿過來吧,就說這段時間逐漸收集的。」
種到地里,難道別人還能找出它們的來歷不成。
采香鬆一口氣:「奴婢省的。」
她回去取了匣子要進來,卻遇到了寧紹璟。
采香身子一顫,有些驚慌:「奴婢見過王爺。」
寧紹璟看她一眼,目光,落在了她的匣子上。
匣子很普通。
正因為普通,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