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6章 不孕(2/2)
難免心癢時候,聽了一耳朵。瞬間面色微僵。
雖然很快他們面色便恢復正常,可心中驚駭卻半點不減。
太子東宮宮女,行刺肅王妃,導致肅王妃昏迷不醒,有可能導致今生無法生育。
「要起風了,天也很快就要變了。」大家一起沉了半晌之後,其中一個老臣嘆息一聲說道。
眾人深以為然。
兩儀殿內,寧紹璟跪在皇帝面前。
「太子與兒臣雖然非是同母所生,然向來關係親密,兒臣也真心敬服太子。可有人竟敢假借東宮宮女之命行刺兒臣王妃,著實大膽。」寧紹璟冷靜說道:「此等禍害,宜早日除掉。」
皇帝欣慰點頭。
不錯,沒有因為慕氏受傷亂了方寸,還能在太子有最大嫌疑的時候,為太子澄清,替自己博一個好名聲,很好。
「竟然有此事。」皇帝蹙眉,肅容說道:「朕知道了,會讓京兆府尹等衙門全力配合你。」
他又說道:「寶兒畢竟是朕看著長大的,心中也不是不疼,真是……」
他賞賜了一大堆的名貴藥材,又另外又其他珍寶綢緞之類賜下。
寧紹璟跪地垂頭,遮掩眼中冷意,感激涕零說道:「兒臣謝父皇恩典。」
皇帝滿意點點頭:「些許死物,不值當的什麼,還是人要緊。」
寧紹璟跪謝之後,告退離開。
東宮此刻亂了起來。
太子妃聽聞蕭嬤嬤去請罪時候,帶去的東宮小宮女謀刺肅王妃,已經驚駭欲絕。
再聽慕娉婷之後都不能生了,驚駭中便含著讓她自己不能忽視的竊喜。
可她知道,事情很不好辦了。
慕娉婷可不是一般的阿貓阿狗,害了也就害了。
她急忙遣人到肅王府下帖子,然後不顧自己身份,一路急趕過去。
肅王府下人不敢攔著太子妃。
太子妃便進了怡和殿,看到了還在昏迷中的慕娉婷。
感受著周圍人的惡意,太子妃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擔心看著慕娉婷,詢問采香:「寶兒身體……」
似乎她與慕娉婷親如姐妹一般。
「只是失血多了,太子妃請放心。」反正那宮女是東宮出來的。不管怎麼樣,太子妃都不是無辜的。
想到王妃之後,再也不能生育,采香就恨毒了太子和太子妃。
放心?太子妃怎麼能放心。
太子儲位本就岌岌可危,此次關卡過不好,便沒有以後了。
太子妃又說了幾句話,並把一堆名貴藥材送上,之後提出要見見蕭嬤嬤。
采香自然是不會答應的:「回稟太子妃,蕭嬤嬤和那個刺客都已經被王爺派人帶走,奴婢實在無法,請您見諒。」
太子妃心一沉。
寧紹璟狼子野心早就暴露無遺,如今抓著這個把柄,說他不會為難太子,太子妃絕不會相信。
說不得,他會屈打成招,或者捏造證據,誣陷自己。
深吸一口氣,太子妃與采香打商量:「煩采香姑娘去告訴三弟一聲,本宮想見他。」
別說暫時還沒撕破臉,便是撕破臉了,只要她一日還是太子妃,寧紹璟在外面面前就得敬著她。
「回稟太子妃,王爺進宮去了,怕是暫時不能招待您了。」采香回答。
太子妃面色一沉。
進宮了!
她急匆匆的回了東宮。
太子見到她的第一眼,便大步上前,一個巴掌扇倒她:「蠢婦,本宮娶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運。」
誰都沒想到,太子竟然會打太子妃。
太子妃自己更是意外了。
毫無防備之下,她的頭重重撞在青石路上。流血了。
「太子妃,您流血了。」宮女急忙去扶太子妃,太子卻猶自不解恨,上前狠狠踹了太子妃一腳。
太子妃悶哼一聲,蜷縮起了身體。
「別撞死。」太子狠戾說道:「你最好祈禱本宮無事,否則,本宮殺了你。」
他揚長而去。
太子妃被丫鬟慢慢扶起,捂著自己的臉,沉不語。
臉上很疼,頭上更疼。
血更是沿著頭皮,在面容上蜿蜒出了一條小溪。
「太子妃……」心腹宮女心疼極了。
「哭什麼,本宮還沒死。」太子妃淡淡說了一句。
連相敬如賓都做不到了。
太子,完全靠不住了。
必須要為自己和孩子的將來謀劃一些了。
打了太子妃一巴掌,稍微解了心頭怒氣,太子的不安,就蔓延至全身。
他覺得,這次自己怕是難以逃脫了,必定會被皇帝留下單獨談話……
慕娉婷昏睡了兩個多時辰之後就醒了。
她沉著,一直沒有說話。
鄭嬤嬤和采香看得淚水漣漣:「王妃……」
茴香面色慘白,跪在慕娉婷的床前。無比的自責:「要是奴婢離不開,總也能替王妃擋了這一刀。」
昨天茴香值夜,白天便在房裡休息。
誰都沒想到,有人竟敢在王府中行刺王府的女主人。
慕娉婷對茴香伸出了手:「傻,不怪你的。」
茴香哭得就更大聲了。
「行了快別哭了,擾了王妃休息怎麼辦。」采香急忙制止茴香:「再說,王妃傷口雖然深,但是沒有傷到臟腑的。」
她眼神閃了閃,狀似不經意間解釋了之前的事情。
關於慕娉婷不孕的消息,寧紹璟下了死命令,不許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
免得因為情緒激動,耽誤了養傷。
茴香強忍著悲傷點點頭:「我就是覺得心底難受罷了,可不敢吵到王妃休息。」
慕娉婷垂著眼眸,低聲說道:「其實你們不用這樣,我雖然昏迷著,可我不傻,傷在這兒,怕是我再也不能有孕了吧。」
鄭嬤嬤和采香的淚也再次涌了上來,茴香更是哭得稀里嘩啦的。
「寶兒不怕。」鄭嬤嬤深吸一口氣:「您便是不能生又如何,您可是堂堂肅王妃。到時候抱一個孩子到膝下,長大了也是您的依靠。」
慕娉婷勾起嘲諷笑容。
給別人養孩子,她沒有那麼偉大。
寧紹璟這下不用糾結了,那兩個夫人,是板上釘釘,肯定會進門的。
她該準備後路了。
幾日之間,便是風起雲湧。
有御史彈劾太子妃縱奴行兇,謀刺誥命等等數十個罪名;太子妃所在的聶家,也被彈劾,什麼霸占民田、逼良為娼、強搶民女……等等。
太子妃家族不過幾日間便灰飛煙滅。
太子妃被太子圈禁。
又有人開始彈劾太子。
逼奸人妻、為一己私慾謀害朝廷命官。無疑是最具傳播效果的故事。
連太子之前勾結陳亮,賣給陳亮武器的事情也被抖了出來。
要求廢儲的聲音越來越大。
太子幾近癲狂:「一群混蛋,竟敢構陷本宮,真是活膩了。」
他也派人開始瘋狂彈劾任何不支持他的人,一時間,朝廷又是腥風血雨。
寧紹璟一點一點壯大自己的勢力,搶奪著此次空出來的官位,很是安插了一些人。
看太子瘋狗一般到處撕咬,寧紹璟嘲諷一笑,太子被廢。幾乎便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闔上眼睛,寧紹璟閉目休養,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
沒多久,曹伯懿和盧玉海就到了。
「王爺,這個法子,實在是冒險了一些。」在寧紹璟看他帶來的文書時候,曹伯懿忍不住開口說道。
寧紹璟淡淡看他一眼:「無妨,只是看上去危險罷了。」
曹伯懿還想說什麼,盧玉海已經開口了:「伯懿你就別勸了,我也覺得這個辦法挺好的。」
曹伯懿瞪他,盧玉海也不怕:「你想想,太子現在看起來要被廢了,可是陛下遲遲沒有旨意,說明陛下也是有顧慮的,須得下一帖狠藥,陛下才能下定決心。」
曹伯懿就不說話了。
其實他心底也是著急的,謀劃這麼都年,他和其他一眾的幕僚們,無比期盼那一天到來。
寧紹璟見盧玉海已經說服了曹伯懿,對曹伯懿說道:「伯懿,你要相信自己。」
曹伯懿深受感動:「是臣太保守了,王爺恕罪。」
「不必如此……」寧紹璟沉聲說道:「有你把手,所有事情都給本王處理處置的無比妥當,若你也像他們那樣,本王也不敢讓你做長史。」
曹伯懿朝著寧紹璟拱拱手。
計議已定,眾人便分頭行動起來。
太子終日心中惶惶,雖然更用心辦差,可最後總不成功,反而惹出不少煩。
他脾氣便日漸暴躁。
皇宮都不愛去了,只喜歡在東宮呆著。因為東宮才是他的地盤。
直到趙宏面色凝重的上門來。
「殿下……」趙宏神色焦急:「微臣聽聞了一件事情,想與殿下求證。」
「什麼事情?」太子不耐煩說道。
趙宏上前兩步,神情焦灼,低聲說道:「今日,陛下留下駱大人,與駱大人說起了重新換儲的事情,還令駱大人起早詔書正文。」
太子的眼睛猛然睜大:「你說什麼?」
他死死握住趙宏的肩膀,盯著趙宏眼睛,期待趙宏說,剛剛他說的都是假的。
趙宏沉片刻:「殿下,或許,微臣得到的消息是錯的,您別太擔心。」
太子冷笑,怨毒說道:「別擔心?本宮怎麼能不擔心,那老賊,早就看本宮不順眼了。」
趙宏蹙眉:「殿下,慎言,陛下是您的父皇。」
回老家了,最近更新基本都在晚上了,五月五號左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