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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0章 逼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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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天機要折福壽。

泄露天機太多者,會受到上天的懲罰。

所以有本事的人一般給人算命,都有各種規矩;有時候還神神秘秘吊人胃口,話只說一半,剩下讓你去猜。

其實便是怕說的太多折了福壽。

今日子恆真人卻對慕娉婷與寧紹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送走子恆真人之後,寧紹璟滿心不舍看著慕娉婷。

當夜他抱著慕娉婷,纏.綿一番才終於放她安睡。

便是捨不得,可為了兩人的將來,也不得不接受暫時的分別。

萬壽節,慕娉婷剛進宮就被太后喊了過去,生怕有人說了讓慕娉婷不高興的話。

慕娉婷其實無所謂,但太后的美意她要領受,再說她也喜歡和太后一起說話,就一直呆在榮泰宮裡。

但正式拜壽時候,她是不能不出去的。

「秦家真的獲罪了?天,秦夫人看著溫溫柔柔的,可惜所嫁非人啊。」

「那秦長東原先還是左武衛大將軍呢。」

有人議論秦家事情。

慕娉婷也知道這個消息。

一朝天子一朝臣,秦家原先是前朝第一世家,本朝卻淪落二流三流,被那些跟隨皇帝打天下的新權貴和早早投靠了皇帝的世家所壓制。

秦家心生不滿,便暗中資助偽帝陳亮,希望陳亮能入主中原,讓秦家重現前朝第一世家的地位。

如今秦家私采銀礦、私鑄銀錠、勾連偽帝陳亮的確鑿證據,已經擺到了皇帝的案頭。

秦家還把前去查探此事的欽差害了,據說掉落懸崖屍骨無存。

皇帝大發雷霆,下旨調集附近軍隊包圍查抄秦家、接管銀礦。

事情是半月前忽然傳出來的,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皇帝的保密工作做的是真不錯,忽然發難,打得秦家措手不及。

但皇帝其實並不高興。

他預想中,秦家此時應該還認為所有的證據都在掉落懸崖杳無蹤跡的慕天成身上,從而集中力量尋找劫殺慕天成。

而他則秘密派兵,在秦家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一舉把秦家抄家滅族。

慕天成早就把鐵證送給自己的消息,不知道是誰傳了出去,所有人都信了。

確實也是真的。

因為消息的泄露,秦家不再竭盡全力追殺慕天成,反而開始收縮勢力,負隅頑抗。

皇帝可以想像,秦家肯定在隱秘處留下了血脈;也肯定把巨額的資財轉移走了。

國庫空虛的皇帝心在滴血。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卻不知道發在哪兒。

雖然是萬壽節,皇帝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兒去。

寧紹璟並不後悔把這件事情捅出來,他派得人再多,也比不上身為地頭蛇的秦家人多,只有秦家目光不盯在岳父身上,他才能更好救人。

這些都不是今日的重頭戲。

獻壽禮時候,臥病許久的太子也出現了。

他原先給人感覺是溫和仁厚,如今瘦了許多,憔悴的很,更兼之沒有了之前的氣度,看上去畏畏縮縮的。

很有些上不了台面。

皇帝看著這樣的太子。就更生氣了。

但是他現在還不想把太子之位給寧紹璟。

若寧紹璟得到了,就不會那麼聽話了。

所以太子還得在。

皇帝便溫和和太子說話,很是勸慰幾句。

太子對皇帝感激涕零。

寧紹璟淡漠撫了撫衣袖。

等獻完壽禮,寧紹璟帶著慕娉婷在外面走著。

他低聲囑咐:「今日宮中是非多,本王在宮中也安插不了幾個暗衛,難以護你周全,只能委屈你藏起來,待事後本王接你回府。」

慕娉婷猛然抬頭。

「王爺。」她低喊:「你打算做什麼?」

寧紹璟神色冷峻,很有些鋒銳:「不是本王要做什麼,是太子要做什麼。」

「他占據這個位置,也夠久了。」

慕娉婷微微沉默,心情竟然有些緊張起來。

之前太子齷齪事情暴露出來,太子妃和向敏兒家族都遭滅族。

朝野譁然中,皇帝卻沒有廢太子,而後太子裝病,事情就這麼拖了下來。

後來慕娉婷也算是看明白了,皇帝似乎在防著寧紹璟。

他還想吊著能多交,不可能會輕易廢太子。

除非太子做了什麼,再不能讓人忍受的事情。

還能有什麼事情呢。

到了這一步,幾乎只剩下謀逆這個罪名可用了。

慕娉婷停住腳步:「那皇祖母呢?皇祖母在榮泰宮,也會有危險的。」

寧紹璟低聲說道:「放心,太子不會顧得上榮泰宮的。」

「那我也去榮泰宮。」慕娉婷立即說道:「我不放心皇祖母。」

寧紹璟蹙眉,但想事情都在掌握中,他便點頭同意:「好,本王會調集禁軍重點守護榮泰宮,但若是緊急情況,你必須跟暗衛走。」

慕娉婷也不會不顧自己安危,她點頭應下,擔憂看了寧紹璟一眼之後,努力展開璀璨笑容:「王爺,臣妾等您來報喜。」

寧紹璟垂眸,低頭用力在她唇上親一下。

「為了寶兒,本王也要成功。」

慕娉婷回到榮泰宮之後,前朝後宮的宴席都已經開始了。

外面卻有喊殺聲傳來。

這一殿君臣。都是廝殺到新朝建立的,只聽得喊殺聲就知道不好。

眾人出了殿門。

遠處,有火光漫天,有喊殺聲傳來。

「陛下,看來是有變亂發生。」趙國公裴慶之站在皇帝身邊,沉聲說道。

皇帝緩緩點頭,沉聲詢問:「太子呢?」

眾人這才發現,太子竟然不在了。

心中一凜。

太子,竟敢逼宮?

只聽得一聲長笑,有人推著輪椅過來,輪椅後面還跟著十來個黑衣人。

原先護衛皇帝的禁軍,一部分人便忽然對著身邊同伴出手,瞬間殺傷三分之一多的人手。

動手的人,在別人反應過來之前,便在輪椅上人的命令下把一眾大臣都圍了起來。

剩下的忠於皇帝的侍衛,則團團把眾人為主,警惕看著昔日同儕。

眾人定睛一看。發現輪椅上坐的,竟然是被打入天牢的秦長東。

他現在形容枯槁、雙.腿殘廢,然而精神卻極好,長笑一聲之後,看著皇帝說道:「陛下,我大乃是無數將士拋頭顱灑熱血打下的江山,換來的太平盛世,絕對不能因為一些奸佞,而讓江山社稷動盪,微臣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除奸佞、衛王道。」

皇帝冷冷看著他:「朕倒是不知道,太子還有這樣的本事,若他平常做事有這般果斷,朕何須憂慮。」

秦長東哂笑:「多說無益,還是請陛下把寧紹璟這奸佞交給微臣吧,只有除此奸佞,陛下和殿下才能安枕無憂。」

皇帝從不是任人擺布的人:「你殺不了朕,再等一個時辰,城外駐軍就會趕到,你和朕耗不起。」

秦長東眼睛微微一縮,對,他是耗不起。

又有一隊禁軍趕來,站在了秦長東的這邊。

皇帝面色不再變。

他身邊忽然多了許多穿著灰色衣物的人,隱隱把他圍在中間,並把他與眾人隔離開。

此乃皇家暗衛,只為護衛皇族存在。

寧紹璟也被保護了起來。

太子原來籠絡了這般多的人。

寧紹璟緩緩看向周圍禁軍:「怎麼,你們都打算跟著太子謀反麼?」

他聲音洪亮,有具有穿透力。

禁軍中有人面面相覷。

謀反?他們不是來抓姦賊的麼?

「本王很是失望。」寧紹璟忽然說話。

他聲音並不很高,卻穿透人心:「本王對你們很失望。」

寧紹璟聲音很平靜,聽著人耳中卻覺得他確實是非常失望:「軍威捲地過大河,萬里突厥盡漢歌,本王以為,這才是我大士兵畢生努力的目標,可沒想到,是本王眼瞎,看錯了你們。」

「你們的目標,原來是要跟著太子那個殘虐無德之人謀反,從而求得功名富貴,人各有志,本王不能強求,只是,本王真的很失望。」

後趕來的禁軍,忍不住朝後退了幾步,猶豫一番,有人罵了一聲髒話,最後飛快的離開了秦長東,站在了大臣們身後。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後來的禁軍幾乎全都圍在了皇帝等人身邊,把他們護衛起來。

只有先前對同儕動手的那些,還堅定提刀對著眾人。

秦長東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眼睛一縮。

他其實沒指望這些禁軍能起什麼作用。

但是他廢了那麼大力氣拉攏,結果肅王一句話他們就倒戈,秦長東還是很生氣。

他陰狠看了眾人一眼,目光又落在了寧紹璟身上。

「肅王爺好口才。」

「本王說的是心裡話。」

秦長東冷笑:「沒用的,現在皇城已經被圍起來了,肅王爺,你跑不了的。」

寧紹璟正要說話,忽然飛快的朝旁邊一躍。

一道寒光刺到他原先站立的地方。

他躲避及時,腰上被劃了一刀,傷勢卻不算厲害。

而對他動手的灰衣人,瞬間被其他灰衣人聯手攻擊,死於非命。

秦長東氣急。

皇家暗衛,他也是廢了極大的勁兒,才收買了一個的,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被肅王逃過。

不過,他冷笑看著寧紹璟:「匕首有毒,王爺覺得味道如何。」

寧紹璟不說話。

遠處有人飛快傳來消息:「陛下,太子領左武衛正在攻打皇城,皇城禁軍被人下了藥,戰力大降,如今死傷慘重。」

「父皇,兒臣願去領兵。」寧紹璟慢慢跪下,朝皇帝請命。

「你的傷……」皇帝皺眉。

「慢性毒,沒大事。」寧紹璟輕聲說道。

皇帝只能點頭。

連皇族暗衛都能被收買,大臣們,他一時間無法找到完全可以信任的人。

慕娉婷就在榮泰宮裡,與太后說話。

外面的喊殺聲她們隱約也能聽見,太后停下的話頭。

馮西園匆匆進來:「太后,太子謀反了。」

太后眼睛猛地一睜,失聲驚呼:「怎麼會?」

慕娉婷也震驚。

太子真的今天逼宮啊。

完全都在寧紹璟的算計中,真是要為太子掬一把同情的淚了。

外面鬧得厲害,榮泰宮卻還算平靜。

派人去打探,反而送了命。

只能等待。

只是等待也很煎熬。

直到半夜,面色疲憊的寧紹璟才到了榮泰宮。

他聲音平靜說道:「太子自刎了。」

慕娉婷心跳了一下。

太后面色一僵。很有些灰敗。

太子怎麼也是她的長孫。

慕娉婷挽住了太后胳膊,太后心中熨帖,拍了拍她的手:「哀家就是有些感慨,沒事的。」

太子自刎,總比皇帝殺他或者寧紹璟殺他來的好聽。

萬壽節過後,寧紹璟要忙得事情更多了,卻也沒忘記準備慕娉婷去雲州的事情。

慕娉婷便與他商議:「臣妾這般突兀要離開,會不會引人懷疑?」

寧紹璟看她,見她似乎已經有了主意,含笑詢問:「寶兒有什麼辦法打消別人懷疑麼?」

慕娉婷附在寧紹璟耳邊說了兩句,寧紹璟直接拒絕:「不可,不能壞了你名聲。」

慕娉婷努力說服他:「可是這個法子最不會惹人懷疑不是麼?之前臣妾善妒的名聲京城人都知道,現在臣妾再容不下王爺新納的夫人,也是正常啊。」

其實她的想法對寧紹璟名聲也有損害,不過也動不了寧紹璟分毫,所以無所謂。

寧紹璟還不願意。

慕娉婷伸臂勾住他脖頸:「臣妾這樣犧牲也是有要求的,王爺要更喜歡臣妾一些才行。可不許臣妾不在,便勾三搭四的。」

寧紹璟氣笑:「還勾三搭四,什麼渾話都敢說了。」

「王爺這就難為情了?」慕娉婷捂嘴輕笑,朝寧紹璟飛個媚眼:「臣妾還想告訴王爺,一定要管好您自己的兄弟呢。」

她飛快瞟了一眼寧紹璟的「兄弟」。

寧紹璟表情微裂:「從哪兒學來的這些渾話,可真是不得了了,什麼都敢說出口。」

慕娉婷撲進他懷裡,用手捂著眼睛假哭:「當然是王爺啊,臣妾還能和誰學;嚶嚶嚶,臣妾還沒走呢,王爺就不信任臣妾了,臣妾好傷心。」

她五指張得很開,光明正大偷窺寧紹璟臉色。

寧紹璟雙手環抱接住她,免得她撲地上,眼底一片無奈,隱含笑意,配合說道:「要本王信任你,你也要拿出證據才是,空口無憑本王怎麼信任你。」

這丫頭,調皮起來就喜歡和他這麼玩兒。

寧紹璟不想承認,自己其實也樂在其中。

「證據?」慕娉婷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看他:「王爺和臣妾之間,難道還需要證據才能互相信任?」

寧紹璟不吭聲,心中暗自期待。

慕娉婷也沒讓他失望,嚶嚶假哭:「既然王爺一定要證據才相信臣妾,臣妾也只能給了。」

按倒寧紹璟,她在上,低頭主動吻上他的唇——以後就沒有這福利了,趁著有的時候好好享受。

大白天就大白天吧。

寧紹璟眸色暗沉,隱隱有火苗躥動,他的寶兒啊。

慕娉婷早晨起來,拍了拍腦袋,趁著采香她們沒來,先用功德值兌換了一顆避子丸出來。

避子丹無毒無副作用,不傷身體,吃一顆可管前五天後五天放心,避免弄出人命。

遲疑了一下,慕娉婷還是塞進了嘴裡。

是挺喜歡孩子,但是既然要斷,就斷得乾淨點。

接下來幾日,寧紹璟都宿在了碧螺軒,不像之前,是三個地方輪流去。

陸芷嫣兩個丫鬟走路胸膛都恨不得挺到天上。

在慕娉婷授意下,怡和殿的人專門陸芷嫣的丫鬟過不去,但是對陸芷嫣的份例卻絕無剋扣。

當然,一個夫人的份例,也沒有多少就是了。

「王妃,您到底想要做什麼?」采香看不懂慕娉婷最近幾天的動作,怕她觸怒寧紹璟,忍不住悄悄詢問。

就算是她一個丫鬟,也知道王爺很在意燕國公的支持。

與陸芷嫣起衝突,王爺便是一時會護著王妃。心中也會慢慢對王妃有意見吧。

到時候王妃無子,又失了王爺庇護,該如何是好。

慕娉婷斜飛了一個媚眼給她:「莫要問,看著就是了。」

肅王妃善妒,掌摑受.寵.妾室陸夫人,燕國公愛女心切,為難肅王妃親弟,兩相爭端,肅王為免麻煩,把肅王妃遣回雲州,安撫拉攏燕國公。

這橋段,雖然老套,可是好用啊。

采香還想說什麼,慕娉婷伸指堵住了她的嘴:「噓,放心好了,本王妃心中有數的。」

采香便不能再問,只憂心忡忡看她。

又隔了兩天。已經要到七月底。

上午下起了雨,但是這不能澆滅陸芷嫣心頭的火氣。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陸芷嫣恨得眼睛都在噴火,盯著跪在地上的丫鬟水墨。

水墨渾身都是泥和水,狼狽不堪。

她哭訴道:「奴婢奉夫人之命去領茶盞,在路上好好走著,就有兩個面生的丫鬟上來,一腳絆倒了奴婢,奴婢與她們理論,她們只說是不小心的,連番朝奴婢道歉,奴婢……」

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先把人收拾一通,然後就說不是故意的,又是道歉又是賠罪,還送東西。

讓人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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